义。然恨圭峰学禅。唯敬北京元华严然、恨元非讲。曰、教尽佛意、则如元公者、不应非教。
禅非佛意、则如圭峰者、不应学禅。然吾不信、世尊教外。
别以法私大迦叶。乃罢讲南游、谓同学曰。吾将穷其窟穴、搜取其种类。抹杀之、以报佛恩、乃巳耳。
初至随州护国、读净果禅师碑。曰、僧问报慈、如何是佛性。慈曰谁无。
又问净果、果曰、谁有。其僧因有悟。秀大笑曰、岂佛性敢有无之矧。一本云、岂佛法有无之矧。又曰、因以有悟哉。其气拂膺。
去至无为铁佛、谒怀禅师。怀貌寒危坐、涕垂沾衣、秀易之。怀收涕问、座主讲何经。秀曰、华严。
又问、此经以何为宗。秀曰、以心为宗。又问、心以何为宗、秀不能对。
怀曰、毫有差、天地悬隔。秀退自失悚然。
乃敬服愿留、日夕受法。怀公移池入吴、秀皆从之十年。
初说法於淮四面山。杖笠之外包具而巳。衲子追逐、不厌饥寒。秀哀祖道不振。丛林凋落、以身任之。住栖贤、有僧文庆。
寒陋不上眼。秀遣督割稻石桥庄、既辞去。
有识者曰、庆出世湘乡寺十馀年。云盖禅师嗣也。
秀遣侍者追谢之。且迎以还山。庆曰、俟稻入乃还。
秀心奇之、称於众。後住栖贤二十年、秀使之也。蒋山元禅师殁。舒王以礼致秀嗣其席。秀至山、王先候谒。
而秀方理丛林事、不时见王。以为慢。巳遂不合弃去。
住真州长芦、众千人。有全椒长老。至登座、众目笑之、无出问者。
於是秀出拜趋。问如何是法秀自巳。
全椒笑曰、秀铁面、乃不识自巳乎丛林号秀为铁面。秀曰、当局者迷。
然一众服其荷法心也。冀国大长公主、造法云寺成。有诏秀为开山第一祖。开堂之日、神宗皇帝、遣中使。
降香并磨衲、仍传圣语。
表朕亲至之礼、皇弟荆王、致敬座下。云门宗风、自是兴於西北。士大夫日夕问道。
时司马温公、方登庸。以吾法太盛、方经营之。秀曰、相公聪明、人类英杰。非因佛法不能尔。遽忘愿力乎。
温公不以介意。元佑五年八月卧疾。
诏翰林医官视之。医请候脉、秀仰视曰。汝何为者也、吾有疾、当死耳。
求治之、是以生为可恋也。平生生死梦。叁者无所拣、挥去之。呼侍者、更衣安坐、说偈叁句而化。
阅世六十有四、坐四十五夏。李公麟伯时工马、不减韩干。
秀呵之曰、汝士大夫以名。
矧又马期人跨、以为得妙。妙入马腹中、亦足惧。伯时繇是绝笔。
秀劝观音像、以赎其过。黄庭坚鲁直作艳语、人争传之。秀呵曰、翰墨之妙、甘施於此乎。
鲁直笑曰、又当置我於马腹中耶。秀曰、汝以艳语动天下人心。
不止马腹、正恐生泥犁中耳。驸马都尉王诜晋卿候秀。秀方馔客。
晋卿为扫墨竹於西轩、以迟之。秀来未及揖、顾见不怿。
晋卿去即漫之。
赞曰、余至京师、秀化去巳逾月。观法云丛林、其遗风馀烈、尚可想见。及拜瞻其像、面目严冷、怒气巽人。平生以骂为佛事。又自谓丛林一害、非虚言哉。
延恩安禅师禅师名法安、生许氏、临川人也。幼事承天沙门慕闲。
年二十、以通经得度。游方谒雪窦显禅师。
显殁、依天衣怀禅师。众推其知见。又历诸家。
耆宿指目、为饱参。来皈临川、见黄山如意院。败屋破垣、无以蔽风雨。
安求居之十年、大厦如化成。乃弃去、下江汉、航二。
上天台、淮汶、而还。所至接物利生。
未尝失言、亦未尝失人。白首怀道、翩然无侣。倚杖于南昌上蓝。
又住武宁之延恩寺。寺以父子传器。贫不能守易、以为十方。草屋数楹、败床不箦、安安乐之。
令尹纠豪右、谋为一新。安笑曰、檀法本以度人。今非其发心、而强之。
是名作业、不名佛事也。栖止十年、而丛林成、僧至如皈。
安与法云秀公昆弟、且相得。秀所居庄严妙天下。
而说法如云雨。其威光可以为弟兄。接羽翼、而天飞也。
秀以书招安云云。安读之一笑而巳。
问其故、曰吾始见秀、有英气、谓可语。乃今而後知其痴。
痴人正不可与语也。问者视、久之曰何哉。
安曰、比丘法、当一行四方。秀既不能尔。又於八达衢头、架大屋。
从人乞饭、以养数百闲汉、非痴乎。安每谓人曰。万事随缘、是安乐法。元丰甲子七月。
命弟子取方丈文书、聚火之以院事付一僧。八月辛未殁。
阅世六十有一、坐四十有一夏。
赞曰、怀禅师五坐道场。皆衰陋处、而能使之成宝坊。
安真能世其家者也。安笑秀公、架大屋养闲汉为痴。
正当以漫晋卿墨戏并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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