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野僉載 - 朝野僉載卷五

作者: 張鷟6,587】字 目 录

蛇無數,從室中流出門外,其稠如箔上蠶,蓋地皆遍。時有行客,云解符鎮,取桃枝四枝書符,繞宅四面釘之,蛇漸退,符亦移就之。蛇入堂中心,有一孔大如盆口,蛇入並盡。令煎湯一百斛灌之。經宿以鍫掘之,深尺, 得古銅錢二十萬貫。因陳破鑄新錢,遂巨富。蛇乃是古銅之精。

開元四年六月,郴州馬嶺山側有白蛇長六七尺,黑蛇長丈餘。須臾二蛇鬥,白者吞黑蛇,到粗處,口兩嗌皆裂,血流滂沛。黑蛇頭入,嚙白蛇肋上作孔,頭出二尺餘。俄而兩蛇並死。後十餘日大雨,山水暴漲,漂破五百餘家,失三百餘人。

左補闕畢乾泰,瀛州任丘人。父母年五十,自營生藏訖。至父年八十五,又自造棺,稍高大,嫌藏小,更加磚二萬口。開藏欲修之,有蛇無數。時正月尚寒,蟄未能動,取蛇投一空井中,仍受蛇不盡。其蛇金色。泰自與奴開之,尋病而卒。月餘,父母俱亡。此開之不得其所也。

滄州東光縣寶觀寺常有蒼鶻集重閣。每有鴿數千,鶻冬中每夕取一鴿以暖足,至曉放之而不殺。自餘鷹鶻不敢侮之。

太宗養一白鶻,號曰將軍。取鳥常驅至於殿前,然後擊殺,故名落鴈殿。上恒令送書,從京至東都與魏王,仍取報,日往反數迴。亦陸機黃耳之徒歟!

上元中,華容縣有象入莊家中庭臥。其足下有槎,人為出之,象乃伏,令人騎。入深山,以鼻掊土, 得象牙數十,以報之。

吏部侍郎鄭愔,初託附來俊臣。俊臣誅,即託張易之。易之被戮,託韋庶人。後附譙王,竟被斬。

太子少保薛稷,雍州長史李晉,中書令崔湜、蕭至忠、岑羲等,並外飾忠鯁,內藏諂媚,翕肩屏氣,舐痔折肢。附太平公主,並騰遷雲路,咸自以為得志,保泰山之安。七月三日,破家身斬,何異鵷■〈央鳥〉棲於葦苕,大風忽起,巢折卵破。後之君子,可不鑒哉!

趙履溫為司農卿,諂事安樂公主,氣勢迴山海,呼吸變霜雪。客謂張文成曰:「趙司農何如人?」曰:「猖獗小人,心佞而險,行僻而驕,折支勢族,舐痔權門,諂於事上,傲於接下,猛若飢虎,貪若餓狼。性愛食人,終為人所食。為公主奪百姓田園,造定昆池,言定天子昆明池也,用庫錢百萬億。斜褰紫衫,為公主背挽金犢車。險諛皆此類。誅逆韋之際,上御承天門,履溫詐喜,舞蹈稱萬歲。上令斬之,刀劍亂下,與男同戮。人割一臠,肉骨俱盡。」

天后時,張岌諂事薛師,掌擎黃幞,隨薛師後。於馬傍伏地,承薛師馬鐙。侍御史郭霸嘗來俊臣糞穢,宋之問捧張易之溺器,並偷媚取容,實名教之大弊也。

天后時,太常博士吉頊父皙易州刺史, 以贓坐死。頊於天津橋南要內史魏王承嗣,拜伏稱死罪。承嗣問之,曰:「有二妹,堪事大王。」承嗣然之,遂犢車載入。三日不語,承嗣怪問之,二人曰:「兒父犯國法,憂之無復聊賴。」承嗣既幸,免其父極刑,遂進頊籠馬監,俄遷中丞、吏部侍郎。不以才昇,二妹請求承嗣故也。

天后內史宗楚客性諂佞。時薛師有嫪士?母之寵,遂為作傳二卷,論薛師之聖從天而降,不知何代人也。釋迦重出,觀音再生。期年之間,位至內史。

天后梁王武三思為張易之作傳, 云是王子晉後身。於緱氏山立廟,詞人才子佞者為詩以詠之,舍人崔融為最。周年,易之族,佞者並流於嶺南。

崔湜諂事張易之與韋庶人。 及韋氏誅,附太平,有馮子都、董偃之寵。妻美,與二女並進儲闈,為中書侍郎、平章事。或有人牓之曰:「託庸才於主第,進艷婦於春宮。」

燕國公張說,倖佞人也。前為并州刺史,諂事特進王毛仲,餉致金寶不可勝數。後毛仲巡邊,會說於天雄軍大設, 酒酣,恩敕忽降,授兵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說謝訖,便把毛仲手起舞,嗅其鞾鼻。

將軍高力士特承玄宗恩寵。遭母喪,左金吾大將軍程伯獻、少府監馮紹正二人直就力士母喪前披髮哭,甚於己親。朝野聞之,不勝耻笑。

前侍御史王景融,瀛州平舒人也。 遷父靈柩就洛州,於隧道掘着龍窟,大如甕口。景融俯而觀之,有氣如烟直上,衝損其目。遂失明,旬日而暴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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