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巳论语解 - 癸巳论语解

作者:【暂缺】 【69,572】字 目 录

其死然谓如由之气象盖有不得其死之理此为疑之之辞而因以警之也孔悝被劫子路死之诚不可以不死谓之不得其死不可也然其从孔悝则有为之死之理始择之未善也则不几于不得其死乎若比干则可谓得其死者矣然则求生以害仁者谓之不得其生可也子路虽不得其死而与是类固不可同日而语矣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先儒谓长府为藏货财之府货财之府无故而改为得无示人以崇利聚敛之意乎故闵子以为当仍旧贯而不必改也言必有中者中于理也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以瑟为言者盖瑟之声音象其中之所存也子路之气禀偏于刚虽其学之有至气质不为不变然于其所偏终有化之未能尽者在圣人之门为有未和也斯言所以警子路而进之而门人闻此遂有不敬子路之意盖未知子路之所至与夫圣人发言之意也故复从而开晓之夫自得其门而入以至于升堂其为次序浅深亦已多矣其于用力亦可谓至矣独未及夫阃奥之地耳由室而言在堂者则为未至所当勉以进也由宫墙之外而望其升堂者则不亦有间乎圣人斯言非特以发明子路亦所以使门人知学之有序也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子张髙明故常开扩子夏敦笃故常收敛开扩则未免于有过收敛则未免于有不及然二子之过不及甚防特未得其中而已夫子谓过犹不及过与不及为未得其中则均也今以论语所载二子之言行观之其所过与不及者盖亦可得而见矣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此哀公十年用田赋之事也冉有时为季氏宰攷之国语盖尝以此事访于夫子而卒莫之救以冉有为宰之时而季氏之赋倍他日此夫子所以有聚敛附益之叹而孟子又发无能改于其徳之论也冉有既为季氏之臣所当救正其非使之由于法度今既不能正而又顺其所为私门益以封殖则公室益以衰弱此求之所以得罪于圣门为深也原求所以至此盖不能如闵子见几而作因循陵迟而不自知也有志于学者亦鉴诸

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

愚则専而有所不通鲁则质而有所不敏辟则文烦喭则气俗此皆其气禀之偏夫子言之使之因其所偏矫厉而扩充也然曽子之鲁其为学笃实故卒能深造于道非唯质不足以病之而适所以成之也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顔子之庶几于圣人以其屡空也空者意必固我不留于中也然犹曰屡焉特未若圣人之纯焉耳圣人则絶四矣顔子不贰过有不善未尝不知知之未尝复行者也赐不受命而货殖赐之货殖亦岂如他人哉特未免有意于丰约之间耳此则于天命之自然者为不能受其正而其聦明所及亿度而多中焉以其资禀之髙故也然亿而屡中则不能以皆中也苟惟天理之安则不待于亿而无徃不中矣圣门惟子贡聦明亚于顔子故圣人尝问以与回孰愈而于兹又发此义所以进之者逺矣程子曰此亦子贡始时事耳其晚歳所进盖不可以是论也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程子曰所谓善人者不为不善也故不必践旧迹而已有不善则能改之矣虽然亦不能造道之逺奥也苟能之则贤逺也不止为善人而已或曰善人者未能有诸已乎曰不能有之则安得善然所谓有诸已者盖亦有浅深故善人谓其不能有诸已则不可然谓其尽夫有诸已之道则亦未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荘者乎

惟其言之笃厚是与当与其君子者乎与其色荘者乎君子谓行称其言者色荘谓行违于言居之不疑者此言取人当听言而观行也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闻义固当勇于为然有父兄在则亦有不可得而専为者若不禀命而行则反伤于义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其勇盖如此于所当为不患其不能为也特患为之之意或过焉而于其当禀命而行者有所阙焉耳若冉求之资禀失之弱不患其不禀命也患其于所当为者逡巡畏缩而为之不力耳圣人一进之一退之所以约之于义理之中而使无过不及之患其成徳逹才之道可谓至矣

子畏于匡顔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夫子以顔子之后而忧其或不免若顔子之言之意则谓夫子免于难则已亦何敢果于死圣人防服而过宋为死之伤勇故耳则顔子亦乌得果于死哉然或不幸而不得免焉则亦有之矣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曽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季子然乐由求之从已而称之为大臣故夫子小之而为之言大臣以道事君之事道谓正理不可谓不合于正理也有不合于正理则为大臣者必从而止之由求为季氏之臣坐观其失而不之止是不以道事君也直尸禄备数而已故曰具臣然则从之者与季子以其不能止则当无不从也方是时季氏无君之心已着矣谓弑父与君亦不从者非惟言由求所长抑可以使之闻而惧也或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何必由求而能之曽不知顺从之臣其始也惟利害之是狥而已履霜坚冰之不戒驯至蹉跌以至于从人弑父与君者盖多矣如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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