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录 - 第2部分

作者: 邵经邦123,281】字 目 录

,一犬不至,諸犬亦不食。此未又然。今故削之。然則幼稚啼泣,諸母見者即為抱哺,自是實事也。錄之。

《闕里誌》:孔諒,字崇伯,宣聖五十七代孫。父希鳳,母王氏,生六子,諒其長也,次評、證、論、謹、診。諒撫愛之尤篤,平居一飯必共案,出入必聯轡,弗至則停筋,立馬以俟,無倦容。親朋至者,命酌呼諸弟以次酬勸。講論典墳,賡唱詩句,疊晝數百言,可聽可愛,諸弟薰而良善者多。族長屢以勗其族人曰:若等能如崇伯昆弟者,亦足矣。鄒魯士大夫之談者,咸以為孔氏良子弟。及卒,相與為位哭之,私謐曰敦

友。

錄曰:孔子曰:朋友切切憶憶,兄弟怡怡。義之所裁,各有伙'宜。若敦友者,可謂能念爾祖者矣。此錄之。終也。

弘道錄卷之二十四竟

#1『吏』疑為『史』。

弘道錄卷之二十五

朋友之義

孟子曰:用下敬上,謂之貴貴。用上敬下,謂之尊賢。貴貴尊賢,其義一也。

錄曰:夫所謂之泰者,非堯舜之時乎。何以為上下交也。夫爾我並立,勢相等倫,朋友之道狹矣。充其道叉若以天子友匹夫而不為詛,匹夫友天子而不為僭。然不詳於天道,祗見用下敬上者順而易,用上敬下者逆而難,孰肯輕身以先於匹夫哉。然亦有下堂而見諸侯者,此不得謂之尊賢。而當時之所謂賢者,合孔孟,均之諸與瀆也。故孔子守拜下之禮,孟子闡尊賢之義,其意一而已矣。

《說命》:台小子舊學于甘盤,既乃逅于荒野,入宅于河。自河祖毫,暨厥終罔顯。爾惟訓于朕志。若作酒醴,爾惟鈾蘗;若作和羹,爾惟鹽梅。爾交脩予,罔予棄,予惟克邁乃訓。

錄曰:兌之為卦也,兩澤相麗,君臣胥悅也。兩澤相麗者,交相滋潤,互有浸灌之益。君臣胥悅者,交相勸勉,共饗太平之休。故其象為朋友講習,其道為學焉。後臣然其始也,以陽爻居體而最下,故舊勞于外。至于商兌未寧,故又逐于荒野,入宅于河;及其至也,上感天象,下順人心,介然有喜,而慶澤無不流矣。此高宗之治所由成也。若使牽於和兌之吉,狙於來兌之凶;及其至也,引其邪兌之私,則陰盛傷消,小人眾而君子獨,其禍有不可勝言者矣。此九五之君不可不競競而做懼也。聖人著於詞曰:孚于剝,有厲。吁,不可為殷鑒乎。

《洪範》:惟十有三祀,王訪于箕子,曰:嗚呼。箕子,惟天陰隱下民,相協厥居#1。我不知其彝倫攸叔。箕子乃言曰:我聞在昔,鯀陘洪水,汨陳其五行。帝乃震怒,不界洪範九疇。彝倫攸教鯀,則趣死。禹乃嗣興,天乃錫禹洪範九疇。彝倫攸叔,初一曰五行,次二曰敬用五事,次三曰農用八政,次四曰協用五紀,次五曰建用皇極,次六曰叉用三德,次七曰明用稽疑,次八曰念用庶徵,次九曰嚮用五福,威用六極。一、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潤下,火炎上,木曲直,金從革,土稼穡。二、五事:一曰貌,二曰言,三曰視,四曰聽,五曰思。三、八政:一曰食,二曰貨,三曰祀,四曰司空,五曰司徒,六曰司寇,七曰賓,八曰師。四、五紀:一曰歲,二曰月,三曰曰,四曰星辰,五曰曆數。五、皇極:皇建其有極,斂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惟時厥庶民于汝極,錫汝保極。無偏無陂,遵王之義。無有作好,遵王之道。無有作惡,遵王之路。無偏無黨,王道蕩蕩,無黨無偏,王道平平。無反無側,王道正直。會其有極,歸其有極。六、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剛克,三曰柔克。七、稽疑:乃命卜筮,曰雨,曰霽,曰蒙,曰驛,曰克,曰貞,曰晦。凡七,卜五,占用二,愆武。八、庶徵,曰雨,曰暘,曰燠,曰寒,曰風,曰時。五者來備,各以其叔,庶草蕃蕪,一極備凶。九、五福:一曰壽,二曰富,三曰康寧,四曰攸好德,五曰考終命。六極,一曰凶短折,二曰疾,三曰憂,四曰貧,五曰惡,六曰弱。

錄曰:此皇極敷言之訓,箕子以告武王。得道統之傳者,在是不可以泛然目之也。彝者,至常而不可易之謂也;洪者,至大而不可窮之謂也;倫者,殷因於夏,周因於殷,理之一定也;範者,禹以是傳之湯,湯以是傳之文、武、周公,法之大同也。此非箕子莫之能得,非武王莫之能聞,而遂以傳之天下。萬世為人君者,其可不知哉。

《禮運》:昔者仲尼於蛤賓,事畢,出遊於觀之上,喟然而嘆。言偃在側曰:君子何嘆。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與,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貨力為己,大人世及以為禮,城郭溝池以為固,禮義以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以睦兄弟,以和夫婦,以設制度,以立田里,以賢勇智,以功為己。故謀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湯、文、武、成王,周公,由此而選也。是謂小康。

錄曰:夫子何以有是嘆也。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欲之,故有是嘆也。何以鈴於偃也。蓋偃以禮樂為治者也。禮樂之治,大用之則為大同,小用之則為小康。大同者,視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千萬世為一日。小康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可也。吾其為束周亦可也。非偃何足與有言哉。或疑以為非夫子之言,則過矣。

顏淵問為邦,子曰:行夏之時,乘殷之轄,服周之冕。樂則韶舞,放鄭聲,遠佞人。鄭聲淫,佞人殆。

錄曰:孔子之嘆大道之行與三代之英者,豈徒誦說向慕而已哉。其所以斟酌於胸中,反覆於念慮,鈴有百王不易之大法,千古常行之大道。故他曰又語淵曰:用之則行,舍之則藏。惟我與爾有是夫。夫用之者,大則為唐虞,次則為三代,非小小措置而已。此孔門切磋之義,有關於天下國家最切。萬世之下,不可以虛文視之也。故以繼四聖之後焉。

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築城于齊,而尹吉甫作詩送之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民之彝倫,好是懿德。天監有周,昭假于下。保玆天子,生仲山甫。仲山甫之德,柔嘉維則,令儀令色,小心翼翼。古訓是式,威儀是力。天子是若,明命使賦。王命仲山甫,式是百辟。鑽戎祖考。王#2躬是保。出納王命,王之喉舌。賦政于外,四方爰發。肅肅王命,仲山甫將之。邦國若否,仲山甫明之。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人亦有言,柔則茹之,剛則吐之。維仲山甫,柔亦不茹,剛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強禦。人亦有言,德輪如毛。民鮮克舉之,我儀圖之。雖仲山甫舉之,愛莫助之。一表職有闕,維仲山甫補之。仲山甫出祖,四牡業業,征夫捷捷。每懷靡及,四牡彭彭,八鸞鏘鏘。王命仲山甫,城彼東方。四牡騷騷,八鸞階階。仲山甫祖齊,式遺其歸,吉甫作誦,穆如清風;仲山甫永懷,以慰其心。

暴公為卿士而讚蘇公,故蘇公作詩以絕之曰:彼何人斯,其心孔難。胡逝我梁,不入我門。伊誰云從,惟暴之云。二人從行,誰為此禍。胡遊我梁,不入唁我。始者不如,今云不我可。彼何人斯,胡逝我陳。我聞其聲,不見其身。不愧于人,不畏于天。彼何人斯,其為飄風,胡不自北,胡不自南。胡逝我梁,柢覺我心。爾之安行,亦不遑舍。爾之急行,遑脂其車。一者之來,云何其吁。爾還而入,我心易也。還而不入,否難知也。一者之來,俾我祇也。伯氏吹壎,仲氏吹洗。及爾如貫,諒不我知。出此三物,以詛爾斯。為鬼為蟻,則不可得。有靦面目,視人

罔極。作此好歌,以極反側。

王氏曰:暴公不忠於君,不義於友,所謂大故也。故蘇公絕之。然其絕之也,不斥暴公,言其從行而已;不著其諧,示以所疑而已。既絕之矣,而猶告以一者之來,俾我祗也。蓋君子之處己也忠,其遇人也恕。使其由此悔悟,更以善意從我,固所願也。雖其不能如此,我固不為己甚;豈若小丈夫然哉。一與人絕,則醜詆固拒,唯恐其復合也。錄曰:樊與尹,暴與蘇,皆王朝卿士,而義則朋友也。其詩或如清風,或如飄風。蓋天下有道,人皆好德,而夙夜匪懈,譬則天高曰朗,自不覺其暢然也。天下無道,為鬼為域,而讒口交張,譬則波蕩風靡,亦不覺其異態也。二風作,周道別矣。所以謂能興觀者如此。

《通鑑》:王將殺杜伯而非其罪,伯之友左儒爭之,九復之而不許,王曰:汝別君而異友也。儒曰:君道友逆,則順君以誅友;友道君逆,則師友而違君。王怒曰:易而言則生,不易則死。儒曰:士不枉義以從死,不易言以求生。臣能明君之過,以正杜伯之無罪。王殺杜伯,左儒死之。

錄曰:杜伯之事不可考,然以一死而爭之九復,左儒可謂篤於義矣。雖然別君而異友則廢友,友道而君逆則違君,無己歸過於己,以代之乎,將并死而無益乎。

《左傳》:士伯、士會、荀林父皆晉卿也。伯之使秦,以召公子雍也,荀林父止之,曰:夫人太子猶在,而外求君,此必不行。盍以疾辭。不然,將及攝卿以往可也。何必子同官為寮,敢不盡心乎。弗聽,為賦板之三章,又弗聽。及趙盾背士伯立靈公,士伯亡,荀伯盡送其帑及其器用財賄於秦,曰:為同寮故也。

錄曰:苟伯之論善矣。何以不於公朝言之,而私議於蔑歟。衰與盾父子秉政,乃心晉室,立長之議既大,頰秦之心方堅。賈季一召公子樂,

使人殺之。季之出奔,正以此歟。六年,晉狐射姑殺陽處父,出奔。傅以為侵官,又以為漏言,皆非是。嗚呼。不聞葵莞之言,卒起令狐之禍,重釁疊難,晉之喪亡亦幾矣。所謂我即爾謀,聽我囂囂,正以為盾也。惜乎無以語之。

及先蔑奔秦,士會從之。在秦三年,不見其人。曰:能亡人於國,不能見於此,焉用之。士會曰:吾與之同罪,非義之也。將何見焉。及歸,遂不見。

錄曰:此隨會所由返國,而士伯所以無宗歟。夫伯,晉之正卿,其往秦也。夫人太子猶在,既不能直言匡諫,以伸匪躬之義,及苟伯之諫,又不能見幾而作,以盡寮友之情,進退皆無所據矣。使士會拘于小節,不知自愛,憧憧往來,朋從爾思,則失其正固之道,不能無成有終矣。故《易》曰:未感害也。其用意深哉。

《史記》:管夷吾、鮑叔牙者,友也。夷吾少困時為鮑叔賈,分財多自與,鮑叔不以為貪,知其貧也。為鮑叔謀事而大窮困,鮑叔不以為愚,知時有利不利也。三仕三見逐於君,鮑叔不以為不肖,知不遭時也。三戰三敗,鮑叔不以為怯,知其有老母也。所事公子糾敗,幽囚受辱,鮑叔不以為無恥,知其不羞小節而恥名不顯於天下也。故夷吾嘗曰: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叔也。

蘭相如完璧歸趙,王以為上卿,位在廉頗之右。頗曰:我見相如,必辱之。相如聞之,每朝常稱病不出;或望見,輒引車避匿。其舍人以為恥,相如曰:子視廉將軍,孰與秦王。夫以秦王之威,而相如廷叱之,辱其群臣。相如雖駑,獨畏廉將軍哉。顧吾念之,彊秦之所以不敢加兵於趙者,徒以吾兩人在也。今兩虎共潮,其勢不俱生。吾所以為此者,先國家之急,而後私儼也。廉頗聞之,肉袒負荊,至門請罪,遂為刎頸之交。

錄曰:自管、鮑、康、蘭之名著,古今莫不以為美談也。然觀其所論,迺在血氣用事之問,非有道德仁義之美。所謂王期於王,霸期於霸,大抵如此。雖然世衰道微,時則有若孫、龐、范、魏、蘇、張之徒,往往折脅刖足,甘心盡命,以圖報復;時君不悟,又為之聚怨酬恩,一毫不爽。譬則閒閻之稚,爾汝相戲,而報施不稱,不免鬨然而怒,使其父母賢也。為之謝過不賢,未有不為里閉之羞者。然則,四子之事,其賢矣乎。

魯仲連者好奇偉淑儻之策,不肯仕宦任職,以其高節遊於諸侯。趙孝成王時,秦兵圍郡鄂,魏安釐王使將軍晉鄙救趙,畏秦止於蕩陰不進。使客新垣衍因平原君說趙,欲共尊秦為帝,以卻其兵。仲連聞之,往見衍曰:彼秦者,棄禮義而上首功之國也。彼即肆然而為帝,則連有蹈束海而死爾,不願為之氓也。今秦萬乘之國也,梁亦萬乘之國也,從而帝之,秦將行天子之事,以號令天下,變易諸侯之大臣,彼將奪其所不肖而與其所賢,奪其所憎而與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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