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道录 - 第2部分

作者: 邵经邦123,281】字 目 录

有觀。○四輕何謂。四輕:言輕則招憂,行輕則招辜,貌輕則招辱,好輕則招娌。○刀不利,筆不鈷,宜加砥削。○天可度,則覆物淺矣;地可測,則載物薄矣。○說天者莫辯乎《易》,說地者莫辯乎《書》,說體者莫辯乎《詩》,說理者莫辯乎《春秋》。○孔子,束國之逐臣;夷齊,西山之餓夫,不屈其志,不辱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乏間。○仲尼之道,猶四瀆經營中國,終入大海。

太玄經十卷揚雄撰虞翻注

鷹萃于林,獺入干泉。○嗚鳩在林,笑彼眾禽。○淮南王安多華少實。○齊桓、晉文之霸,如曰繼月。孔子文足,老君玄足。山川藪澤,萬物歸焉。○君子得位則昌,失位則良,小人得位則橫,失位則喪。

新論十七卷桓譚

三皇以道治,五帝以德化,三王白仁義,五霸用權智。無制令刑罰謂之皇,有制令無刑罰謂之帝,賞善誅惡諸侯朝事謂之王,興兵眾#2

弘道錄卷之二十六竟

#1『一』原缺,據《新唐書》補。

弘道錄卷之二十七

朋友之義

束萊先生呂祖謙,夷簡六世孫也。本之家庭,有中原文獻之傳。長益從林之奇、汪應辰、胡憲游,既又友張拭、朱熹。講索益精,嘗讀陸九淵文喜之,而未識其人,適主禮部試,偶得一卷,曰:此必江西小陸之文也。揭示果然。人皆服其精鑑。先是書肆有書,曰:《聖宋文海》。學士周必大言其去取差謬,恐難傳後,盍委館職銓擇,以成一代之書。孝宗以命祖謙,遂斷自中興以前,崇雅黜浮,類為百五十卷,上之賜名:《皇朝文鑑》。蓋其學以關洛為宗,而旁稽載籍不見涯淚。心平氣和,不立壓異,一時英偉草犖之士皆歸心焉。自少卞急一曰誦《論語》,躬自厚而薄責於人,忽覺乎時忿嚏之心渙然冰釋。故晦翁嘗言:學如伯恭,方是能變化氣質。其所講畫將以開物成務。既臥病,而任重道遠之意不衰。居家之政,皆可為後世法。晚年會友之地,曰:麗澤書院,在金華城中。既歿,郡人即而祠之。

錄曰:愚觀濂洛關閩之學,各有攸起吾浙。自宋南渡後,呂成公得中原文獻之傳,倡於其始,而後何玉、金許諸儒輩出,奮於其問,以至本朝青田劉基、浦江宋濂、麗水葉琛、龍泉章溢。太祖嘗稱四先生而不名,彬彬乎,郁郁乎。而簍實呂公倡道之邦,不可以不著也。錄之。

西山先生蔡元定生而穎悟,父發授以《程氏語錄》,並《經世正蒙》諸書,曰:此孔孟正脈也。遂深涵其義,既長,辯折益精。登西山絕頂,啖董讀書,聞朱熹名,往師之。熹扣其學,大驚曰:此吾老友,不當在弟子列。遂與對榻講論諸經奧義,俾四方來學者先從質正焉。時韓佗胃設偽學之禁,以空善類,臺諫承風排擊,沈繼祖、劉三傑連疏詆熹,併及元定,謫道州。聞命不辭求,即往就道。熹與從游者餞,坐蕭寺中,坐客興嘆有泣下者,熹微視,元定不異平時,因喟然曰:友朋相愛之情,季通不挫之志,可謂兩得矣。眾謂宜緩行,元定曰:獲罪於天,天可進乎。杖屨,同其子沈行三千里,腳為流血,無幾微見言面。至春陵,遠近來學曰眾,士子莫不樞趨聽講,有名士雖挾才簡傲,亦瑞服謁拜,執禮甚恭。於書無所不讀,於事無所不究,義理洞見本原,下至圖書禮樂制度無不精妙,古書奇辭奧義,人所不能曉者,一過目輒解。喜釋四書,及為《易經傳》、《通鑑綱目》,皆與往復參訂。啟蒙一書,則屬之起。藥曰:造化微妙,惟深於理者能識之。及喪,以文誅之曰:精詣之識,卓絕之才,不可屈之志,不可窮之辯,不可復得而見矣。

錄曰:孟子曰: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是故陳蔡不能移,匡人不能奪,叔孫武叔不能毀,司馬桓魅不能害,而況一時之浮議,諸人之私論哉。雖然竊以比之,今時大不同也。何也。宋季人心尚在,士風尤存,其排抵承望者有限也。是以士子尚知樞衣趨席,心服謁拜。今之人心澆極,士氣薄甚,其挪檢非笑者無窮也。尚安往而非困境涸轍,可憎可畏之途哉。觀者又當辯矣。

陳同父亮才氣超邁,議論風尤存丈,皆一時豪俊,志存經濟。隆興初,上中下五論,不報,退居永康,力學著書。淳熙中,詣開極言時事,孝宗赫然震動,欲膀朝堂以勵群臣,用種放故事召令上殿,將擢用之。曾飢聞而欲見焉,亮咀之瑜垣而避,覬不悅,大臣亦惡其直,交沮之。亮笑曰:吾欲為社稷開數百年之基,寧用以博一官乎。復渡江而歸,所學益博。自孟子後,惟推王通氏。嘗自謂曰:研窮義理之精微,辯析古今之同異,原心於抄忽,較體於分寸,以積累為工,以涵養為正。碎面盎背,則於諸儒誠有愧焉。至於堂堂之陣,正正之旗,風雨雲雷交發而並至,龍蛇虎豹變現而出沒,推倒一世之智勇,開拓萬古之胸襟,自謂差有一曰之長。蓋指朱熹、呂祖謙也。

錄曰:愚觀天下之理勢,枉不極,則伸不大。宋自光寧以來,議切道學,幾於無所容矣。以為正心誠意之學,上所厭聞而戒,謹恐懼之說,衹為欺世。若陳賈林、栗京鏜、胡統、沈繼祖、劉三傑、何澹、劉德秀之徒駕言醜抵,攘臂肆志,至投竄迫逐,殆無虛曰,吾道至此可謂枉之極矣。然豈知堂堂之陣,正正之旗,揭然特立。不旋踵間,理宗者出,崇尚道學,旌獎儒風,不獨周程張朱之表揚,而且蔡呂諸賢之作氣。然後知雲雷交發而曰月倍明,蛇虎為妖而鳳麟益顯,真有以推倒二世之狂軌,開拓萬古之人心,如同父者豈但一曰之長而已哉。

《元史》:草廬先生吳澄自幼穎悟,及長知用力聖賢之學,著《孝經章句》,校定《易》、《書》、《詩》、《春秋》、《儀禮》及大、小《戴記》。時詔求賢,御史程鉅夫舉至京師,請置所著書於國子監,以資學者。行省揮元明善文學自負,嘗問澄,《易》、《詩》、《書》、《春秋》奧義。嘆曰:與先生言,如探淵海。遂執子弟禮終真身。左丞董士選延之於家,親執績食,亦曰:先生,天下士也。至大元年,召為監丞。先是許文正為祭酒,始以朱子《小學》等書授弟子,久之漸失其舊。澄至,命諸生以次受業,晨起燃燭,堂王曰反,退燕居之至。執經問難者,接踵而至,各因其材質,反覆訓誘之,直至夜分,雖寒暑不易。為教法四條:一經學,二行實,三文藝,四治事。為人身若不勝衣,正坐拱手,氣融神邁,答問疊疊,使人渙然冰釋。嘗著說曰:道之大,原出於天神,聖繼之。堯舜而上道之元也,以下其亨也,朱泗鄒魯其利也,濂洛關閩其貞也。分而言之,上古,則羲黃其元,堯舜其亨,禹湯其利,文武周公其貞乎。中古之統,仲尼其元,顏曾其亨,子思其利,孟子其貞乎。近古之統,周子其元,程張其亨,朱子其利,孰為今曰之貞乎。其以斯文自任如此。

錄曰:愚觀元之立國,未聞投戈講藝,息馬論道,徒以魯齋、草廬二公上以帝王之道聞于其君,下以儒先之說淑諸其人,僅能延百年之命脈而已,非有繼往聖開來學之大制,作大氣運也。其著悅以元亨利貞喻今古道統,愚意邵子《皇極經世》之論更為切近。以草廬言之,其時其事殆天之冬乎,未可以為天地交也。

《皇明名臣錄》:潛溪先生宋濂幼從游鄉先生、翰林待制柳公貫、侍講學士黃公縉。洪武初,由布衣召入,授太子經奉書勉以孝友恭敬勤敏,讀書進德脩業,以副天下之望。太祖覽書喜悅,賜書寵答,曰:曩者先生教吾子以嚴相訓,是為不佞也。以聖人文法變俗未之,是為疏通也。所守者忠貞,所用者節儉,是為得體也。時在朝,若凡郊社宗廟山川百神之典,朝饗宴慶,禮樂律曆,衣冠之制,四夷朝貢,賞責之儀,及勳臣名卿綽德耀功之文,悉皆論次紀述。至上欲俾參大政,固辭曰:臣少,無他長,惟文墨是攻,不願居職任也。與人交,和易任真,接引後學惟恐弗及,遠方來者授館而飲,食之雖久不衰,內誠外恕,一出於正。常曰:古者重德教,非惟子弟之求師而為師者,得一英才而訓飭之,未嘗不喜動顏色。此無他,天理民彝之不能自己也。予晚得天台方生,其為人凝重而不遷於物,穎銳有以燭諸理,問發為文,如水湧而山出,喧啾百烏中見此孤鳳凰也。

錄曰:宋潛溪之堅辭大政也,有以哉。夫明與行,未能兼得也。以教太子淑人心,立國制,闡遺文,沛然而有餘;以參大政歉然而不足,時不同也。而遜志之相處,若陰為他曰綱常倫理計者。想其平居之議論,門牆之講習,央非抽黃對白,搞詞繪句。而几朝政之得失,國運之否泰,儲貳之負荷,憂患之隱伏,所不能見之,行者鈴昭晰不遺。以是而後能卓然無負於聖祖之義,則當時執政者所未能及也。

正學先生方孝孺,受學於潛溪之門,凡理學淵源之統,人物絕續之紀,盛衰幾微之載,名物度數之詳,靡不研究,離祈於一絲,而會歸於大通。及長,褊交名士,如蘇伯衡、胡翰輩,劇切研究,鉤深致遠,淹貫經史。自脩身刑家,以至於國動可師表。謂:道之於事,無乎不在。故列所當勉之目,為二十箴。又作雜誡三十八#1章,以為警戒。謂:化民必自正家如故。又作宗範九篇,以告宗人。謂:今之學者,習前聞之弊,竊成說為文辭。雜者佛為該博,志氣污下,議論卑淺齪齪,然無復有大人君子之態。故嘗奮然而起曰:不以伊周之心事君,賊其君者也;不以孔孟之學為學,賊其身者也。天下有志之士莫不高其言論,將盡棄其所學而從之。其所自視,直欲上接夷齊,下揖于逢,殺身取義,至死而不顧焉。

錄曰:伊周之所以事君,何也。曰:予不狎於不順。放太甲於桐,太甲賢,又反之管蔡。流言曰:周公將不利於孺子,故周公誅之。非周公誅之,天下之所當誅也。孔孟之所以為學,何也。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曰:生,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所欲有甚於生,故不為苟避也。先輩之講,如與今時何以異哉,而能身體力行之者鮮矣。是可遺而弗錄乎。

王忠文公撐,與宋潛溪同游柳文肅、黃文獻之門。一時交友贊之者,若胡教授翰曰:勃平山出水湧,與黃如出一律。清江胡御史行簡曰:源委雖出黃公,其深造自得過之。潛溪則曰:幼時所為幅程廣而運化宏,光焰燦燦起諸公問,譬之搆廈屋者,掄材甚多,而基緒亦以廣矣。及瑜弱齡,則波浪湧而魚龍張,風霆流而雨雹集,五釆競明而十曰並照,譬之臺閣已建,程礎駢列,瓤稜高騫,而氣象益以沈雄。及乎年瑜四十,其文渾然天成,而條理弗爽,使人抱而愈探,味之而弗竭,譬之堂儿嚴邃,左俎豆而右琴瑟,鴻儒鉅公,冠冕佩玉,雍容揖遜於其問,而間巷韋布之士,欲望其餘光而不可得也。故公之謀略,運于帷惺,功業顯于治民,文章用于垂憲,道學見於格君,忠義著于死事。噫是可以論公矣。比以厄於胡孽一事論之,公之全不專是云。

錄曰:愚觀明朝亦起淮右,所用多彬彬文學之士,與販繒屠狗者異。然皆吾浙之英,而不狗鄉土,與南陽近親,亦不相眸其問,乃有如華川之死節,正學之狗義。視彼隨何周昌之徒,何萬萬也。摧原其故,蓋以當道學大明之後,所興起於嬰儒,文獻之徵,與漢初荻於秦習者大相懸絕。然則雖國勢搶攘之初,而師友講習之助,學問淵源之益,端不可無也。錄之。

康#2齋先生昊與弼弱冠見侯洛淵源錄,心慕道之。及睹明道,亦嘗有獵心,乃知聖賢之必可學,遂棄舉業,謝絕人事,曰玩經書,收斂身心,沉潛義理,視世之所尚舉,不足為其志,直欲造乎聖賢之域,居鄉動必以禮,四方朱學者卻其束脩不受,善于啟迪,聽其言者莫不踴躍思奮。恆勵學者四,人須以聖為志,學須以道為至,進脩不可踐等,必先從事於小學,然後進乎大學,讀《論語》竟造博文約禮,《孟子》則求放心充四端,《中庸》謹乎存養省察之功,以馴至致中和之極,明太極以知性之原,究《西銘》以識仁之體,《易》宗先程而鄙後學新奇之說,《書》則古文義理精深,固不得而去取之也。嘗嘆:諸書箋註之繁,無能直截上達。故不輕於著述。天順初,忠國公石亨薦于朝,命行人資勃書束帛造其廬。既至,授春坊諭德,固辭不拜。引見文華殿,懇辭以老,英宗皇帝顧謂大學士李賢曰:此老非迂闊者,務令就職。與弼終不就。

錄曰:愚觀康齋之出處,蓋有不得已者焉。夫孔子歷聘,孟子傳食,至聞大道之行與三代之英,喟然嘆息。夫豈不欲如伊如呂,俾大君有忘勢之美。在我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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