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艘快船,载了不少人,悄然驶入白马湖,消失在隐密的河道深处。
破晓使分,半屏洲在望。
刘会主神力金刚站在舱中,举目四处眺望。
“怎么没有看到回航的渔船?”他像是自问:“唔!我不喜欢这种情势。”
三艘小快舟共有廿一人,实力十分雄厚,刘会主是有备而来。
“也许渔船早就泊岸了。”迷魂太岁不以为然:“这条航道太隐密,恐怕不是渔船的航道,九天飞龙躲在这种鬼地方,真亏了他。换了我,住三天就会发疯。”
“为后代子孙的日后生活着想,就不会发疯。”神手天君的见解不同:“一代辛苦,百代安乐。”
“狗屎!”大副会主无常一剑嗤之以鼻。
“有什么不对吗?”
“谁都知道,富贵不出三代,你懂不懂?”无常一剑冷笑:“所以咱们这些豪霸,或者混混亡命,都知道及时行乐,过一天算一天;只有一些笨蛋,才愿意为儿孙做牛马。”
“哼!”
“不要哼,这是事实。秦始皇想传千年万载,秦二世就完蛋了,三世还传不到呢!”无常一剑摆出训人的面孔:“咱们这些人,赚的大半是造孽钱,能善终一生享用,已经是老天爷网开一面了,还想百代安乐?简直是痴人说梦,没知识。”
神手天君正想反chún相讥,快舟已箭似的向渔村的滩岸冲去。
滩岸不见人踪,不见拖上岸的船只,全村死寂,像一座死村。
“真的有点不对,人呢?”跳上岸的刘会主警觉地大声问。
“空村?”迷魂太岁也惑然叫。
“会不会搞错了地方?”无常一剑也在问。
“不可能,就是这里。”将小舟拖上岸的操舟大汉信心十足地说。
“也许是遭了瘟疫,人都死光了。”有人叫,惊恐地向后面的滩岸退。
谁不怕瘟疫?一座村一夕之间就可能死得一个不剩,在数者难逃。瘟神,是最可怕的凶神之一。
“胡说八道!”右方不远处,传来骂声:“老夫不是活生生的吗?看你就像一个怕死鬼,何必在江湖上活现世?呸!”
那是一座草亭,供村中老人聊天讲古,打发日子的聚会地方,亭基高出地面五尺。
亭中的排椅上,安坐着九天飞龙和大河神蛟。由于两人不言不动,相距也在卅步外,隐约利用亭柱挡住视线,因此不曾被这些高手及使发现。
“呵呵!是居老兄,好久不见,一向可好?”会主神力金刚堆下一脸假笑,领着众人直趋草亭:“兄弟特地带了一些弟兄,专诚前来拜侯。”
“不敢当,好说好说。”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的九天飞龙也皮笑肉不笑:“不会是黄鼠狼给雞拜年吧?你不受欢迎,刘会主,你带来的人真不少。诸位,随便坐。”
“呵呵!不诸咱们到尊府小叙?”
“蜗居狭隘,难容贵宾,这里不是很好吗?朝阳璀璨,正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好地方。”
“居兄言中有物,似乎已预知兄弟要来。”神力金刚心中暗懔,怎么可能走漏消息?
“不知道,反正居某不欢迎你来,我承认我怕你!”
“兄弟……”
“请开门见山,不必客套。”九天飞龙不住冷笑:“我这人天生胸无城府,一向快言快语,最讨厌隂毒狡诈,所以我、水远不配做领袖群伦的豪霸。”
语中带刺,冷嘲热讽之真有点快人快语的粗犷味。
廿一个人,已经把草亭围住了。
迷魂太岁照例站在上风,在双方打交道时,做一个冷眼旁观者,冷静得令人莫测高深。
九天飞龙冷冷地瞥了迷魂太岁一眼,向大河神蛟送过一道会意的目光。
“好,居老兄快人快语,兄弟也就不再客套了。”刘会主神力金刚其实也无意拖延,早办完事早走早好。
“我在听。”
“兄弟碰上了可怕的仇家,特来恳请老哥助拳,重礼相酬—义利两全。”
“老天爷!贵会高手如云,人才济侪,仅你们这廿一人,就足以翻江倒海,居然请我这个半退休的飞贼助拳,替你对付仇家,你是说来玩的?”
“兄弟怎会灭自己的威风?”
“真的?对方是何来路?是那座庙中的大菩萨?”
“一个叫符九的小辈,没有人知道他的根底。兄弟是栽到家了,不得已求助于老兄,事非得已,只好来打扰老兄了。”
“哦!符九?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怪事,你老兄没用人海淹没他?贵会不是一向都倚多为胜之手段对付强敌的吗?”
“对付这种人,不能用那种手段。”刘会主神力金刚轻描淡写一言带过。
“加上我,有用吗?”
“有用的,居老哥。你的空中搏击术与满天星暗器,配上林家三兄弟的地刀阵,出其不意,有九成九胜算。”
“巢湖林家三虎?”
“不错。他们亦是我计划中聘请的人选。”
“抱歉,我拒绝参予你的谋杀计划。”九天飞龙断然拒绝,连询问的兴趣也消失了:“我九天飞龙虽是个飞贼,但名号得来不易,居然要四个名震江湖的超等高手联手,对付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辈,今后有何面目见天下英雄?刘会主,这不叫搏杀,而是谋杀。我九天飞龙不是谋杀犯,你另请高明吧!”
“你拒绝我了?”刘会主脸色一沉,声色俱厉,狐狸尾巴终于外出来了。
“不错,坚决拒绝。”
“不想再谈谈?”
“不必。”
“你想到后果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