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仪礼义疏 - 卷三十一

作者: 鄂尔泰16,283】字 目 录

主人位也主人奉尸敛于棺则西阶上宾之【贾疏丧事即逺檀弓云周人殡于西阶之上则犹宾之】敖氏继公曰大敛于阼乃殡于西阶象其由主位而徃也 贾氏公彦曰经大敛时直言布席如初不言其处故记之

案记此亦为下文节也

大夫升自西阶阶东北面东上

正义郑氏康成曰视敛 敖氏继公曰云阶东者明大夫虽多亦不可以当阶恐妨敛者之徃来也案此在迁尸于席而将敛之时

既冯尸大夫逆降复位

正义郑氏康成曰中庭西面位【贾疏朝哭主人堂下直东序西面卿大夫在其南故云中庭西面也】 敖氏继公曰卿大夫之位东方西面案大夫中若有诸公亦升阶视敛既降乃复门东北面之位注云中庭意其继主人之南则中庭耳或少南或少北要不逺于此

右记大夫视敛之节

巾奠执烛者灭烛出降自阼阶由主人之北东

正义郑氏康成曰巾奠而室事已 敖氏继公曰此见出时之节且不与执事者偕行也言由主人之北则主人之位近于阶明矣

案灭烛乃出明烛为照奠也执烛者另行以其不与于馈奠之数也凡朝奠皆然

右记烛出及降节

既殡主人说髦【说吐活反注今文说皆作税】

正义郑氏康成曰既殡置铭于肂复位时也儿生三月翦发为鬌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贾疏内则文彼注云夹囟曰角午达曰羁】长大犹为饰存之谓之髦所以顺父母幼小之心至此尸柩不见丧无饰可以去之髦之形象未闻 敖氏继公曰子事父母必着拂髦亲已死至殡乃说之者未殡之前孝子犹冀其复生既殡则絶望矣乃说之也诗云髧彼两髦两者为父母俱存之故若然则是诗但说其一耳孔疏云父死说左髦母死说右髦二亲竝没竝说之亲没不髦是也

案丧大记小敛卒敛主人袒说髦乃奉尸侇于堂郑以彼为诸侯之礼者为其与此异节耳然大记皆通诸侯大夫士言之初非专为诸侯而设或礼俗不同记者各随所见闻而记之与

右记说髦之节

三日绞垂

正义郑氏康成曰成服日绞要绖之散垂者 贾氏公彦曰小敛日要绖大功以上散帯垂经不言绞之时故记言之小功缌麻初而绞之不待三日也 敖氏继公曰记惟指主人也而男女大功以上亦存焉小敛之时妇人之帯虽结本亦未绞至此与丈夫同绞之将成服先绞其帯之垂者以其已在身故也其下冠衰屦亦皆以所加之次言之

冠六升外縪缨条属厌【縪音必刘蒲结反丧服传作毕属音烛厌于叶反】正义郑氏康成曰縪谓缝着于武也外之者外其余也厌伏也【贾疏五服之冠皆厌但此据斩衰而言】 敖氏继公曰冠厌亦变于吉也縪丧服传作毕疑此误

存疑贾氏公彦曰以其冠在武下过乡上反缝着冠冠在武下故云厌也

案如疏说仍是外毕之义于厌无与也谓厌即外毕则记文何必繁而不杀乎冠有梁有武武横而梁纵武有定而梁无定梁长则冠高梁短则冠伏张子谓布幅二尺二寸竪搭过布则前后共有四尺四寸首围所占之外余广者为辟积此言其广也但吉冠则梁长而辟积多丧冠则梁短而辟积少厌近发紒故名厌耳敖氏疑不用辟积所以厌亦未必然

衰三升屦外纳杖下本竹桐一也

觧见丧服传

右记三日成服之事

居倚庐寝苫枕块不说绖帯哭昼夜无时【苫失占反枕之防反】觧见丧服传

非丧事不言

正义贾氏公彦曰丧服四制云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庶人面垢而已天子诸侯不言而事行者丧事亦不言大夫士降于君言而事行此士礼言而事行故于丧则言非丧事不言也曲礼云居丧未葬读丧礼言中亦兼此 敖氏继公曰意不在他也

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不食菜果【溢音逸】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在于饱与滋味实在木曰果在地曰蓏

右记居丧寝处哭泣言语饮食

主人乗恶车【注古文恶作垩】

正义郑氏康成曰拜君命拜众宾及有故行所乗也杂记曰端衰丧车皆无等【贾疏证丧事上下同贵贱虽异于亲一也】然则此恶车王丧之木车也【贾疏春官巾车职王之丧车五乗其第一木车蒲蔽是王始丧所乗木车无饰与此恶车同故引之见尊卑同也】

白狗幦【幦迷翼反注古文幦为幂】

正义郑氏康成曰未成豪狗【贾疏尔雅释畜文 郭氏璞曰狗子未生防毛者曰狗防长豪也音翰】幦覆笭也【贾疏谓车前式竪者笭子以皮为幦以覆之】以狗皮为之取其臑也白于丧饰宜 贾氏公彦曰玉藻云士齐车鹿幦此丧车无饰故用白狗幦

余论毛氏苌曰幭覆式也 孔氏颖逹曰诗言幭礼记作幦周官作字异而义同轼者两较之间有横木可冯者也幭覆轼礼注谓之覆軨軨即式旁之立木此幭亦覆之故彼此各见其一也

蒲蔽

正义郑氏康成曰蔽藩【贾疏谓车两邉为藩蔽】 敖氏继公曰蔽即笰也在车两邉以蒲席为之吉时或以簟诗云簟笰鱼服是也

御以蒲菆【菆则侯反注古文菆作驺】

正义郑氏康成曰不在于驱驰蒲菆牡蒲茎也【贾疏宣十二年左传知庄子毎射抽矢菆纳诸厨子之房厨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杜注云菆好箭又云蒲杨桞可以为箭也】 敖氏继公曰蒲菆亦变于吉也吉时盖以竹为策

犬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笭闲兵服【贾疏用兵器建之于车上笭闲丧家乗车亦有兵器自卫】以犬皮为之取坚也亦白 敖氏继公曰不言色似以其革为之

木錧【錧音管注今文錧作鎋】

正义郑氏康成曰用木取少声 敖氏继公曰錧毂端沓也

约绥约辔

正义郑氏康成曰约绳也【贾疏哀十一年左传人寻约吴髪短杜注亦云约绳也】绥所引以升车 贾氏公彦曰吉时绥辔用索为之今丧中取其无饰故用绳为之也 敖氏继公曰吉时绥辔皆以丝为之与

案绳疑即索也贾氏以吉凶殊之岂绳麤恶而索精好与少仪云良绥则以丝为绥者固当有之

木镳【镳卑妖反注古文镳为苞】

正义郑氏康成曰亦取少声【贾疏平常车錧马镳以金为之今用木是取少声也】 敖氏继公曰镳马衔也

马不齐髦【齐如字又子浅反注今文髦为毛】

正义郑氏康成曰齐翦也 敖氏继公曰此所谓髦马也

通论郑氏康成曰主人之恶车如王之木车则齐衰以下其乗素车缫车駹车漆车与 贾氏公彦曰巾车职王之丧车五乗木车始死所乗素车卒哭所乗缫车既练所乗駹车大祥所乗漆车既禫所乗此士之丧车亦当五乗主人乗恶车齐衰乗素车与卒哭同大功乗缫车与既练同小功乗駹车与大祥同缌麻乗漆车与既禫同主人至卒哭以后哀杀故齐衰以下节级约与主人同故郑为此义也若然士寻常乗栈车不革鞔而漆之今既禫亦与王以下同乗漆车者礼穷则同也

案据此则漆车在士为吉车在王则为第五等之丧车也端衰丧车无等亦大概言之非必士遂能备五乗也王氏志长谓士平日仅乗栈车禫乃得乗墨车是反精于平日以此驳贾氏然墨车革鞔栈车不革鞔但漆之二车固不同矣贾所云漆车即栈车非墨车也王氏读注未审混合为一耳

主妇之车亦如之疏布裧【裧处占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裧者车裳帏于盖弓垂之 敖氏继公曰妇人之车必有裧而丧车则以疏布为之明吉时不然也主妇乗车而出者拜夫人之命及女宾之吊者也

案妇车有裧已见士昏礼杂记云其綪有裧缁布裳帷彼以载柩用缁布此妇人丧中所乗用疏布然则缁布吉布也

贰车白狗摄服

正义郑氏康成曰贰副也摄犹缘也狗皮缘服差饰敖氏继公曰主人主妇皆有贰车各得用二乗与

其所乗者而三士昏礼谓从车二乗是其数也凡贰车之数天子十二上公九侯伯七子男五孤卿大夫三士二乗也此贰车亦恶车也摄服未详姑从注说

其他皆如乗车【乗绳证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如所乗恶车【贾疏唯白狗摄服为异其他自白狗幦以下马不齐髦以上皆同恶车也】 敖氏继公曰乗车主人主妇所乗之车也其他谓凡器物在服之外者

右记丧中车马

朔月童子执帚郤之左手奉之【奉芳勇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童子隶子弟也执用右手郤之示未用 贾氏公彦曰埽地者箕帚俱执此直执帚不执箕者以下文聚诸窔故也

案以此观之则自始丧内外皆埽而后唯朔奠乃埽室其他处皆不埽可知大夫以上有月半殷奠则月半亦埽矣郤之末在上也

从彻者而入

正义郑氏康成曰童子不专礼事

比奠举席埽室聚诸窔布席如初卒奠埽者执帚垂末内鬛从执烛者而东【比毗志反又必利反窔一吊反又音杳鬛音猎】

正义郑氏康成曰比犹先也室东南隅谓之窔【贾疏尔雅释宫文】 敖氏继公曰如初亦东面也执帚垂末明已用也是时垂末内鬛则向者郤之其皆反是与案童子从彻者入以既彻乃举席而埽也既埽无事矣俟卒奠乃出者从而入亦从而出不敢先出且以观奠也从执烛者而东亦降自阼阶也以执帚者卑当与执烛者为类也童子盖以轻服子弟为之其执事之循谨不苟如此可以觇平日小学之功矣右记朔月埽室

燕养馈羞汤沐之馔如他日【养异亮反】

正义郑氏康成曰燕养平常所用供养也【贾疏谓在燕寝之中平生时所有供养之事则馈羞汤沐之馔是也】馈朝夕食也羞四时之珍异汤沐所以洗去汚垢内则曰三日具沐五日具浴【贾疏引此者见进汤沐日数亦依之】孝子不忍一日废其事亲之礼于下室日设之如生存也【贾疏据下文朔月不馈明非朔月日设之也】进彻之时如其顷【贾疏如其平生进食时之顷】 敖氏继公曰此馔盖使人为之孝子不亲视之也记云在垩室之中非时见乎母也不入门说者谓居庐时絶不入门

案燕寝曰下室见正寝之为上室也既奠于上室而又馈于下室者亦孝子求神非一处之意也其进彻以妇人之轻服者为之与注言进彻之时如其顷则彻与奠不必相继矣

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

正义郑氏康成曰以其殷奠有黍稷也【贾疏下室馈以黍稷朔月奠自有黍稷故不复馈于下室】下室如今之内堂【贾疏下室为燕寝故以汉法内堂况之】正寝听朝事【贾疏大夫士听私朝亦在正寝】

案若犹与也朔月荐新两事也

右记下室之馈

案此经所未及故记补之

筮宅冡人物土

正义郑氏康成曰物犹相也相其地可葬者乃营之贾氏公彦曰经不言物土故记明之凡葬皆先相

乃筮之筮吉乃掘坎故云冡人物土乃筮也

案葬者虑昭穆不相应或其下恐有旧墓及水泉等事冡人专司兆域知之最悉故使物之亦可见三代而上未有地师之说之纷纷也曰冡人物土则无术者参之矣物即左传物土之宜之物

卜日吉告从于主妇主妇哭妇人皆哭主妇升堂哭者皆止【日石经讹作曰】

正义贾氏公彦曰经直云主妇哭不言妇人皆哭及升堂皆止之事故记明之 敖氏继公曰若不吉其礼亦然

案皆止者主妇升堂复阼阶上西面位俟丈夫哭殡乃皆哭亦哭之节也

右记筮宅卜日

总论贾氏公彦曰自此上皆记士丧上篇事自此下皆记下篇事

启之昕外内不哭【昕音欣注古文启为开】

正义郑氏康成曰将有事为其讙嚣既启命哭 贾氏公彦曰经唯言妇人不哭不云男子故记明之

夷牀輁轴馔于西阶东【輁九勇反注古文輁或作拱】

正义郑氏康成曰明阶间者位近西也夷牀馔于祖庙輁轴馔于殡宫 贾氏公彦曰经直云夷牀馔于阶间恐正当两阶之间故记明之夷牀在祖庙輁轴在殡宫以其西阶东是同故并言之

右记将启之事

其二庙则馔于祢庙如小敛奠乃启

正义郑氏康成曰祖尊祢卑也 贾氏公彦曰如小敛奠者亦特豚一鼎也 敖氏继公曰主于朝祖故于朝祢之奠降焉盖不可与祖奠同也是日二庙皆馔记唯见其异者耳

案二庙则启之日从奠设于祢庙彻从奠乃设迁祢之奠此迁祢之奠即以当迁祖奠矣以日不三奠故也及朝祖则祢奠从设于祖庙荐车荐马等事皆于祖庙行之至载柩还车则彻迁祢之奠设祖奠次当然也馔于祢庙者一鼎馔于祖庙者三鼎亦隆杀之宜也注疏明日朝祖之说已于代哭辨之

存疑郑氏康成曰士事祖祢上士异庙下士共庙【贾疏中士亦共庙不言者略之祭法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注云官师中下之士】 敖氏继公曰均之为士而庙数不同者盖士之先世或为大夫而有三庙至后世为士则废其一而但存二庙若先世无为大夫者则唯一庙而已

案祭法庙数先儒相承为说第诸侯五等同五庙上下大夫同三庙则士虽异等似当同一庙不应遽有二庙之殊故每疑礼器王制为是而祭法为非然据此记则士固有二庙者但康成以官师为中下之士非有明文特以意说之耳疑三等之士皆一庙唯大宗子世适相传有统宗收族之责故亲庙之外又有一祖庙与若然则适士之称名实相应而上中下士胥可以官师目之矣 又案康成谓士事祖祢谓祭不及高曾也伊川云自天子至于庶人五服未尝有异皆至高祖服如是祭亦须如是七庙五庙亦只祭及高祖大夫士三庙二庙一庙亦不害祭及高祖此伊川以义起之非谓周制然也后儒有推其说者曰大传小宗之法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夫宗子为主祭而立有继高祖之宗则士之祭自高祖而下可知苟祭止及于祖祢则唯有继祢继祖之宗而无继曾继高之宗矣恶覩所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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