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成王碑（《曹成王碑》造语，法子云也。退之性不喜书，然尝云：“凡为文词，宜略识字。”如此碑中用剜、鞣、钅发、掀、撇、掇、、此等字是也。）
王姓李氏，讳皋，字子兰，谥曰成。其先王明，以太宗子国曹，绝复封，传五王，至成王。（永隆元年十月，明从与太子贤通谋，降封零陵王，徙黔州，都督谢逼杀之。二子：俊，嗣王，南州别驾；杰为黎国公。垂拱四年，并遇害。神龙初，以杰子胤为嗣曹王，胤叔备自南州还，诏停胤封，而封备。备卒，开元十二年，复封胤。胤卒，子戢嗣，位左卫率府中郎将。子皋嗣，是为成王。）成王嗣封在玄宗世，盖于时年十七八。绍爵三年，而河南北兵作，天下震扰，王奉母太妃逃祸民伍，得间走蜀从天子。（或无得字，或无蜀从二字。）天子念之，自都水使者拜左领军卫将军，（卫下或有大字。）转贰国子、秘书。（自都水监使者三迁至秘书少监。）
王生十年，而失先王，（开元二十一年，父戢卒。）哭泣哀悲，吊客不忍闻。丧除，痛刮磨豪习，（痛下或有自字。）委己于学。稍长，重知人情，急世之要，耻一不通。侍太妃从天子于蜀，既孝既忠；持官持身，内外斩斩。（持身或作将身，斩斩或作渐渐，非是。）由是朝廷滋欲试之于民。上元元年，除温州长史，行刺史事。江东新刳于兵，（谓为兵所刳割也。刳，空胡切。）郡旱肌，民交走，死无吊。（交或作皆，今按：唐人语多用交字。如《陆宣公奏议》云：“交骇物听”，“交下不存者”之类，意犹曰：“即今”云尔。）王及州，不解衣，下令掊锁扩门，（掊音剖。扩，苦莫切；扩，一作横。）悉弃仓食与民，活数十万人。（活下或有者字，或无十字。）奏报，升秩少府。（或无报字。府下或有监字。时大饥，有官粟数十万斗，皋欲行赈救，掾吏叩头，乞候上旨，皋曰：“人日不再食，且死，安暇禀命？若我一身活数千人命，利莫大焉。”于是开仓尽散之。以擅贷之罪，飞章自劾。天子嘉之，答以优诏，就加少府监。）与平袁贼，（宝应元年八月，台州人袁晁反，诏河南道副元帅李光弼讨之。四月，晁平。与，及也。《易·系辞》：“其孰能与于此。”与音预。）仍徙秘书，兼州别驾，部告无事。（兼，方作处，云：考《旧传》合。今按：成王本以温州长史行刺史事，今两奏功，而得处州别驾，又不行州事，则于地望事权，皆为左降矣。以事理推之，不应如此。疑方本误，而诸本作兼者为是。盖以旧官仍兼本州别驾以宠之尔。下文又云：“部告无事”，则谓温州前此旱饥，而今始无事也。又云：“迁真于衡”，则是自行刺史事，而为真刺史也。其间不应复有处州一节明矣。《旧史》亦承集误，不足为据。）
迁真于衡，（真或作镇。）法成令修，治出张施，（或作弛。）声生势长。（上声。）观察使噎冒不能出气，（时辛京杲为湖南观察使。噎，乌结切。冒音墨、冒、寐三音。）诬以过犯，御史助之，（助或作劾。）贬潮州刺史。杨炎起道州，相德宗，迁王于衡，（或无于字。大历十二年四月，贬吏部侍郎杨炎为道州司马。十四年五月，德宗即位。八月，召炎为相。炎迁皋于衡。）以直前谩。（或无前字。）王之遭诬在理，念太妃老，将惊而戚，（理或作治。）出则囚服就辩，入则拥笏垂鱼，坦坦施施。（《诗》：“丘中有麻，将其来施。”施，注：舒行也。）即贬于潮，以迁入贺，及是然后跪谢告实。初，观察使虐，使将国良往戍界，（方云：阁、杭、蜀本察使下有残字，而无国字。将国良，王国良也。马大年所得柴氏善本，无残字，良下有往字。以虐字属下句，云：“良不愿往，而辛强使之也。”然按《旧史》云：“前使贪残。”《新史》亦云：“前帅贪虐，国良以富获谴。”则马说为非是。国良只称良，犹南霁云只称云，李光颜只称颜也。下文亦可并考。今按：文势，则马说为是。虐使亦古语，《新史》所载，疑亦以碑语料其如此耳。今从马说。但国良初见，当全书二名，其后乃可单出，如霁云、光颜，亦先全书，后乃单出也。）良以武冈叛，戍众万人。（戍或作成。）敛兵荆黔洪桂伐之。二年，尤张，于是以王帅湖南，（建中元年四月，以皋为湖南观察使。）将五万士，以讨良为事。王至，则屏兵投良以书，中其忌讳。良羞畏乞降，狐鼠进退。（羞或作为。狐，史作首。鼠，或作疑。）王即假为使者，从一骑踔五百里，（踔，敕教切。）抵良壁，鞭其门大呼：“我曹王，来受良降，良今安在？”良不得已，错愕迎拜，（愕或作迕。方云：《集韵》：“愕，逆各切，相遇惊也。”或作遄，隶作<辶Ф>。《后汉·寒朗传》：“二人错愕不能对。”《新旧史》亦谓“愕眙不敢动”。则此用愕字为正。）尽降其军。太妃薨，王弃部随丧之河南葬，及荆，被诏责还。（责或作遣。）会梁崇义反，王遂不敢辞，以还。（建中二年，皋丁母艰，奉丧至江陵。二月，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反，乃授皋起复左卫大将军，复还湖南。）升秩散骑常侍。（或无常侍字。）
明年，李希烈反，（或无李下四字。）迁御史大夫，授节帅江西，以讨希烈。（建中三年十月，淮宁军节度使李希烈反，以皋为江西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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