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之主双塔记 - 第二章 罗罕骑士

作者:【外国科幻】 【20,556】字 目 录

大的岩石穷了出来,这块凹凸不平的岩石在一座几近直立的峭壁边上突然收住:这就是罗罕东部尽头的石壁,也就是说,伊敏缀尔的疆域到此为止,而罗希林的绿色平原则由此处向远方铺展,一直伸向视线的尽头。

“看!”莱戈拉斯叫了起来,手指着头顶上苍白的天空。“老鹰又在那儿了!它飞得很高。看样子它是从那里起飞回北方去的,飞得很快。看!”

“不。就连我的眼睛也无法看见它了,我的好莱戈拉斯,”阿拉贡说道:“它准是飞得又高又远了。我在想,如果它就是我曾经见过的同一只鹰的话,它是为河而奔波呢?不过,你看,我见到近处有更为紧要的动静,平原那边有些什么人在移动!”

“人还不少呢,”莱戈拉斯说:“有一大群人在走路,我能看到的就这么多了,更看不清楚那是些什么人。他们离这儿很远,我想有几十里那么远;可是平原地带的距离不好说。”

“不过,我想,既然我们再也没必要依照什么足迹来决定走哪条路,”吉姆利说。“那我们就找路下山吧,越快越好。”

“我看你未必就能找到一条比妖怪走的还要近的路。”阿拉贡说。

现在他们是藉着白天的光亮追踪敌人。看样子,那些妖怪是全速前进的。三个追踪者不时发现敌人落下和扔掉的东西:装食物的袋子、吃剩下来的硬梆梆的面包圈和面包屑、一件扯破了的黑斗篷及一只打了铁的沉重的鞋,鞋已在石头上给踢破了。敌人的足迹领着他们沿着悬崖的顶端往北走去。最后他们来到一道v形裂口处。那道深深的裂缝是被一条溪流在岩石上冲刷出来的。溪流从高处飞溅而下,喧哗不已。狭窄的裂缝里有一条粗糙的山道,就像一道陡峭的阶梯,通往山下的平原。

在那溪谷的底部,他们一下子就踏进了罗罕大草原。这草原就像一个绿色的海洋,一直蔓延到伊敏缪尔的山脚下。那飞落而下的溪流则隐没在一片长得又深又厚的水芹以及其他水生植物之中。只听见流水在青纱帐里叮叮咚在地顺着一道缓缓的斜坡流向远处,流向远方的恩特瓦什山谷沼泽地。看样子,他们已把冬天留在身后的群山之中。

草原上的空气温暖宜人,还稍微有点芬芳气息,就像春天已经来临,野草和绿叶重新流淌着蓬勃的生命★JingDianBook.com★活力。莱戈拉斯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就像一个人在不毛之地待久之后,口干舌燥之际狠狠地喝了一大口水似的。

“嘿!绿色的芳香!”他说:“这比多睡一觉还管用。我们这就赶路吧!”

“我们的脚轻,可以在草原上飞快地赶路,”阿拉贡说:“脱不定会比穿铁掌鞋的妹怪快呢。现在可有机会缩短与敌人的距离了!”

他们鱼贯而行,如同猎狗一般,眼里闪耀着急切的神色,循着猪物的气味奔跑着。那些肆虐横行的妖怪在行进中践踏出一些令人恶心的痕迹,那是在靠近正西方向的地方发现的,在妖怪所经过的地方,罗罕那可爱的绿野中有一处被践踏成瘀青色一片。一见到这地方,阿拉贡立即喊了一声,转身走向一侧。

“停一下!”他喊道:“先别跟着我!”他急急地跑向右边,奔离妖怪的主要踪迹,只因他已看到有脚印与大队分开,走到那边去了。那是一双小小的光脚丫足迹。但是这脚印没走多远就被妖怪的脚印横踏在上面,而且这些脚印是从后面那大面积的足迹那儿,抄在前头赶上来的。这些脚印接着急速往回绕着走了回来,最后又消失在那一片给踩得瘀黑的草地之中。在那跑开的脚印最远处,阿拉贡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一样东西,然后跑了回来。

“对了,”他说:“事情很清楚:这是一个霍比特小矮人的脚印。

我想,他的个头比别的小矮人要小。再看看这个!“他手里举起一样东西,这东西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看起来就像一片新生的布里奇树叶。这在没长树的草原上显得突兀而不可思议。

“这是小精灵斗篷上的胸针!”莱戈拉斯和吉姆利同时嚷了起来。

“洛连的胸针叶片掉在这儿,”定别有用意,“阿拉贡说道:”这不是偶然掉落的:它是有意被扔掉的,好给任何有可能跟踪过来的人作个记号。我想这就是皮平从路上跑开的用意。“”至少,他当时还活着,“吉姆利说:”而且,他还发挥了自己的聪明脑袋跟两条腿的用处呢。这消息可是大快人心啊,我们没白追。“

“希望他没为这一冒险行动付出大大的代价,”莱戈拉斯说:“来吧!我们继续赶路!一想到这些活泼的年轻人像牲口似的被驱赶着,我就心如火燎。”

太阳升到中天就慢慢地落下来。片片薄云从南边远方的大海那边飞过来,接着又被阵阵轻风吹去。太阳下山了,黑暗从东边升起,张开了它那长长的黑爪。三个追踪者仍在赶路。自博罗米尔倒下来,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一天,而妖怪还在远远的前头,在这一马平川的平原上,再也见不着他们的任何踪迹。

夜幕笼罩了周围一切,阿拉贡停了下来。一整天的急行军当中,他们只歇了两次脚。现在,三个追踪者离开破晓时分他们站在上面的石壁,已经有十二个里格(注:一里格约五公里)的距离了。

“我们现在碰到一个不好决定的两难问题,”他说:“我们是在夜里歇一歇脚,还是趁着精力还旺盛继续赶路呢?”

“要是待在这儿睡觉,我们会给远远地甩在后头的,除非我们的敌人也在休息。”莱戈拉斯说。

“就算是妖怪,难道他们行军时不也得歇脚吗?”吉姆利说。

“妖怪很少在大白天里赶路的,而这一次,他们却在白天赶路了,”莱戈拉斯说道:“他们准是夜里也不停脚了。”

“不过,要是我们在夜里赶路的话,那就没法子跟着他们的足迹走了。”吉姆利说。

“就我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他们的足迹是笔直往前走的,既不向右也不朝左拐变方向。”莱戈拉斯说道。

“有可能,我可以在黑暗中领着你们沿着你所猜测的足迹走下去,”阿拉贡说:“可是,如果我们走偏了,或者是万一他们改变了方向的话,等白天一到,我们再一次找回他们的足迹时,可能会耽搁很多时间。”

“还有呢,”吉姆利说:“我们只有在白天才有可能看到任何向其他方向走去的足迹。万一有个俘虏逃跑了,或者是,一旦有个俘虏被押往别处的话,比方说,押到东边吧,往大河那边走,朝着摩尔多走去的话,说不定我们就会错过那岔开了的足迹,那实情报本就不知道了。”

“一点儿也没错,”阿拉贡说道:“不过,如果说根据身后远远一大段路上的足迹,而我的观察又没错的话,白手的妖怪已占了上风,他们的整队人马如今正朝着伊森加德开技。眼下他们的前进路线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我们就这么断定,这就是他们决定要走的路线,恐怕有点轻率,”吉姆利说道:“如果有人逃跑了呢?要是趁天黑赶路的话,我们早就错过那把你引到胸针那儿的脚印了。”

“从那时起,妖怪会加倍警觉的。再说,俘虏们也会更疲劳了,”

莱戈拉斯说!“如果我们不做什么策划的话,再也不会有逃跑的事情发生。如何策划这事儿,还很难说,可是我们先得赶上他们。”

“而就算是我这个走过不少路的保儒,何况我还不是侏儒里头最不能吃苦的一个,也没办法马不停蹄地赶到伊森加德去,”吉姆利说:“我也是心急火燎的,恨不得早点出发,可是现在我得歇歇脚,那样我会走得更快。如果要歇脚的话,那么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正是时候了。”

“我曾说过,这决定不好作,”阿拉贡说:“那我们如何定在来结束这场辩论呢?”

“你是我们的向导,”吉姆利说:“而且,在追踪上面你挺在行的。

就由你来决定吧。“”我的心在命令我继续走下去,“莱戈拉斯说:”但我们必须齐心合力。所以我遵照你的意见。“

“你们把决定权交给了一个错误决定者,”阿拉贡说:“自从我们穿过了阿戈纳恩以来,我所做的事情尽出岔子。”说着,他沉默下来,两眼在夜色渐浓的夜空中朝着北边和南边盯了一会儿。

“夜里我们就不走了,”他终于说道:“冒着错过其他来来往往的足迹或痕迹的风险,这对我来说更为要紧。要是月光够亮的话,我们会趁着月色走路。可是,唉!它早就往西沉了,况且是一弯新月,月色又这么黯淡。”

“不管怎样,今天夜里它可是躲起来了,”吉姆利咕喊道:“要是那位女士送点光亮给我就好了,就像她送给弗罗多的礼物那样!”

“这礼物只会在我们需要它的时候才赠送的,”阿拉贡说:“那得看情形呢。在这件大事里头,我们的事情只是小事一桩。说不定,这次追踪从一开始就是白费力气的事儿。我既不能把事情弄得更糟,也没法子补救。既然已经作出了抉择,那就让我们充分地利用时间吧!”

说着,阿拉贡一头躺在地上,旋即进人梦乡,自从在托尔布兰迪尔的黑暗之中度过他们的那一夜以来,他从未睡过。在黎明前夕,他醒了之后爬了起来。吉姆利还在甜甜地睡着,莱戈拉斯却站立着,两眼凝望着黑暗之中的北部,活像一棵小树在无风之夜立在那儿静静地沉思着。

“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哀伤地说着,边转过身来,面朝着阿拉贡。“我心里明白,他们今天晚上没得休息。现在只有雄鹰才能赶上他们了。”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尽力追上去的,”阿拉贡说着,弯腰唤醒侏儒。“起来吧!我们得动身了,”他说:“敌人的足迹越来越远了。”

“可是天还黑着呢,”吉姆利说:“就算让莱戈拉斯站在山顶上也无法看见他们,除非太阳出来。”

“我担心的是,无论是在山顶上抑或是在平原上,在月光之下还是太阳底下,他们已经走出我的眼力所能及的范围了。”莱戈拉斯说。

“一旦眼睛看不到,大地就会给我们带来声响的,”阿拉贡说:“在令人切齿的铁蹄践踏之下,大地一定会[shēnyín]的。”他张开四肢趴在地面,耳朵紧贴在草皮上,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过了好一阵子,以致于吉姆利怀疑他是昏倒了还是又睡着了。黎明的曙光出现了,周围渐渐显出黯淡的光。终于他站了起来。他的朋友这才见到他的脸:脸色苍白紧张,神色不安。

“地面的声音暗暗淡淡、模糊不清,”他说:“在我们周围几里地范围内,没有走动的声音。敌人的脚步声既遥远又微弱,他们的马蹄声倒是挺响的。我听到了马蹄声,甚至在我躺在地上睡觉时,那声音也跑进了我的梦中:马群飞奔着掠过西部。可是现在他们正向北奔驰而去,与我们的距离拉得更远了。我怀疑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走吧!”莱戈拉斯催道。

就这样,他们追踪的第三天开始了。无上时而多云,时而露出阳光,在长长的一天里,他们几乎没停过,时而大步走路,时而跑步前进,仿佛疲劳也无法熄灭他们心头煎熬着的火焰。大家很少开口说话。他们走过了那荒凉的旷野,身上的小精灵斗篷在灰绿色的野地背景衬托下隐没了。甚至在中午带有凉意的阳光之下,除了小精灵以外,没人能将他们辨认出来,除非是靠得很近。他们不时对洛连的那位女士心存谢意,感谢她所赠送的“伦粑斯”。如今他们甚至可以在跑路的时候吃上“伦耙斯”,用以补充体力。

敌人的足迹带着他们往前一直走去,既没有停顿也没拐弯地走了一整天。白天又一次完结时,他们来到一道长长的、光秃秃的、没长树木的斜坡上。地势由此处抬升,朝上拱起在前面形成一片低低地隆起的丘原。由于地面变得越来越坚硬,青草越来越矮,往北拐弯转向那一片小土丘时,妖怪的痕迹越来越淡。在左边的远处,恩特瓦什河弯弯曲曲,仿如绿地上的一根银色的线。见不到有活动的物体,就连人和牲畜的痕迹也见不着。对此,阿拉贡总觉得疑惑不解,罗希林的居住地大部分在很多哩之外的南部,就在白头山的崖沿之下,如今那地方已隐没在云雾之中。而那些马群主从前曾在伊斯特姆纳特保留有不少牛群和马群。伊斯特姆纳特是他们在东部的领土,牧民们在那里多半以游牧为生,甚至在冬季也住在帐篷营帐里。而目前整个地方空空如也,有一种看起来不像是和平时期的寂静。

他们在黄昏时又停了下来。如今他们在罗罕平原上已经跨越了二十四个里格的路程,伊敏缨尔的石壁已消失在东部的隂影之中。一轮新月在雾濛濛的天空上闪耀着,但她所发出来的光不怎么亮,星星则罩上了一层面纱。

“我现在真的对我们这次追踪过程中的歇脚或暂停什么的感到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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