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求,增加政府抗战的力量。关于这一点,本刊上期时评里有一文论及(题为民意机关的设立),可供参看。
秀和先生:你对于中国精诚团结的忧虑,思深虑远,爱国热诚,溢于言表,不胜感慰。促成精诚团结原是一件非常艰苦的事情。精诚团结的障碍是私意,是成见。私意和成见占据人们的脑袋,一旦要完全洗刷干净,原来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这个过程需要时间,需要一番忍耐苦干的工夫。现在中国在敌人残酷侵略之下团结了,以后还需要巩固团结,使一致抗敌的伟大事业不致受到中途的破坏,这是我们大家所要共同努力的。还有一点我们也可以注意的,那就是以整个的民族利益为前提的集团才能真正获得全国民众的支持,这是时代的要求,谁也无法违反这要求而还能侥幸存在的,违反的人们徒然心劳日拙,自掘坟墓而已。这种人也许暂时还可以趾高气扬,自鸣得意,但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他们的末日是快要到来的。向着光明坦途迈进的人们,尽管在艰苦中奋斗,终能克服困难而获得最后的胜利。
浙江鄞县革宁先生:(一)你所在工作的乡下是一个偏僻的乡村,三面是山,人民大都是靠打石为生,上海战事起后,各地人民纷纷逃难,没有人肯拿出款子造屋,于是做石头生意的人都停顿下来,石匠无工可做,生计发生问题,你问我们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有什么方法改善他们的生活。这个问题如扩大起来说,要利用人力物力来支持抗战,政府对于后方的劳动力,应有非常时期的经济国防建设计划,容纳大量的劳动力,这样一来,石匠也许还是需要,即不需要,这种劳动力也可以转入其他部门工作。如就你所在的乡村的情形缩小来说,比较可能的出路也许只有替他们设计他们力所能任的手工业生产,这种设计要看本地及附近的需要和可能得到的原料。如果这样小规模的手工业生产也找不到,我们可以说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因为这是有关国计民生的事情,要由领导全国的政府负责,少数私人是无法解决的。(二)你在这乡村里办了一个乡村小学,利用这个组织来扩大救亡工作,这是极好的办法,因为这种乡村小学也是组织村民教导村民的一种很好的中心。由这个中心做出发点的组织方法,要看本地的情形,可以联络当地的公正人士,尤其是热心的学生家长,共同来进行。你说每夜在这小学里举行国难讲座,听的人倒不少,不过因村民受到生计的逼迫,有时也受到影响,人数减少起来了。这不但是你所在的一村的情形,可以说是组织民众的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因为要组织民众,必须顾到他们的最低限度的生活。(三)你问起“如何充实我们自己去教育他们”?你是教育家,我想你一定知道“如何”的。一般的说起来,我们应该密切注意国内及国际时事的发展及有关抗战的书报的阅看,同时要在实践中去体验现实,尽可能帮助村民解决种种困难。
湖北藕池程桢琳先生:承你写长信来鼓励慰问,感谢得很。你所提出的问题,有些是关于已往的事情,我主张不再去说它,为着推进救亡运动,个人受了一点冤曲或吃了一点苦头,都是极微小不足道的事情,我们现在所注意的是巩固全国精诚团结,一致来对付我们的唯一大敌日本帝国主义者的侵略。我们的思想行动,一切的一切,都应以保卫祖国为唯一中心。关于民众组织及失业救济,我们已有过许多讨论,想你已经看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从各方面推动此事的实现。关于征兵,因宣传工作做得不够,村民对于这次神圣抗战的意义有许多还不明瞭,以致发生种种不幸现象,我们也屡有所闻。你说:“保甲制度在乡村中成了封建势力利用的机关,征兵成了他们的财源。有钱的可以避免兵役,得了贿赂,转向那无钱无势的人——靠人谋生的——抓取壮丁填补,弄得乡里睡不安宁(抓取时总是乘黑夜),怨声闷在肚里。这许多危险的现象,对抗战前途实有很大妨碍,政府亦应注意。征兵本是国家的法令,也是近代一种完善兵役法,无论何人都不能违抗避免。像我国这次对外抗战,上前线杀敌,为国民应尽之义务,怯懦畏缩之念自不应有。就事实讲,募兵制沿行已久,这次陡然实行征兵,事先又不加以宣传,自难得人民之乐意。”这段报道可谓沉痛之至,我们特为撮述出来,以引起当局的注意和补救。
开封范若萍先生:(一)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青年学生在这个国难严重的时候,是否可以放弃其学业而走于救亡的道路上?”这个问题不是一句简单的回答所能解释的。倘若你所受的“学业”诚然和这抗战时期的需要能有联系,那末也可以说领受这样的“学业”也就是“走于救亡的道路上”。你的意思只有“直接走上前线去杀敌,或间接的到乡间去宣传,以及训练民众,组织民众等等”才可算是“走于救亡的道路上”,未免把“救亡的道路”看得太狭隘了。我们当然承认“直接走上前线去杀敌”是救亡工作的一部分,但这只是属于军事的部分,军事当然不能包括一切的救亡工作。如果你有志于参加这一部分的救亡工作,那当然是可以的,参加的途径或是寻觅领受军事训练的机会,或者直接参加到前线去,倘若你的能力已经足够应用。至于乡间宣传,训练民众,组织民众等等,也有种种不同的方式,有的要用全部工夫加入专任的,那末只有少数学生有志于此而无意续入学校,客观的机会和主观的能力又配合得起来的,当然可以去做,有的无须用全部分工夫做的,那末学生可以利用课外余暇来参加。所以总结起来说,有两点值得注意:第一,教育方面必须根据抗战时期的需要而实行根本的改革,这方面的努力当然偏在政府当局和教育家的责任,可是青年们也可以用集体的力量去请愿或建议,推动这件事的实现。第二,校课之外,应根据环境的需要,给青年学生以相当的课外余暇,参加校外的救亡工作。(二)乡村的安定与生产,政府应有相当的计划,青年学生只能在这样的整个计划下尽力,如设立夜校,消除文盲,及其他协助农民等的工作。(三)游击战诚然是重要的战术,但同时还须和正规军配合起来,才能收到最后胜利的效果。
镇江张大任先生:(一)凡事要做得好,必须是自己愿意做的事。社会的需要是多方面的,你学的中医,倘若这一部门是你自己所愿意的,所喜欢的,社会上并不是不需要医生,你是否要学下去,全看你自己的志愿。(二)你一面要想参加救亡工作,一面很怕家人要你去做生意。我们觉得救亡工作和做生意并不是一定不相容的。救亡工作不能当作职业看,倘若你无须自食其力,能用全部工夫出来为救亡工作尽义务,这当然是很好的;倘若你还须自食其力,那末尽可以一面做生意,一面抽出一部分的时间去参加救亡工作。最近我们常听到青年尽想抛弃职业去参加救亡工作,我们觉得这未免有些误会。你在心理上似乎也犯了这个毛病。(三)你要想脱离现实的环境而出外去流浪。这件事我们不敢说是绝对不可做的,例如世界有名的文豪高尔基就是做流浪儿出身的,但是他的做流浪儿是出于不得已,并不是由自己选择而来的,所以我们觉得你要选择出去流浪,我们不敢断定有何把握,因此也不敢奉劝。依我们的意思,你还是找个职业,一面抽些时间出来参加救亡运动。你家人希望你能安分守己,抽些时间出来参加救亡运动,和安分守己并没有什么妨碍的,因为救亡运动根本不是捣乱的行为。
山东夏村费满先生:(一)有些人因为在抗战期间在军事上受了挫折,就垂头丧气,这是因为根本不明瞭什么叫做持久战,根本不明瞭我国的民族解放战争是要经过很艰苦的过程的。在持久的抗战,一时一地的挫折是在所难免的,最最重要的是要抗战到底;能抗战到底,即不中途妥协,最后的胜利必然是属于中国的。我们如知道民族解放战争是要经过很艰苦的过程,那末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努力克服困难,而不应该被困难所克服。(二)日本帝国主义志在征服整个中国,所以中国任何局部的区域要想苟安图存是不可能的。在侵略者要收到各个击破的效果,在时间上略有先后是可能的,但是终究是不能独免的。现在日本以苟安图存来引诱山东,这完全是各个击破的阴谋,山东只要看自九一八以来日本帝国主义在华北施展的伎俩,便可不言而喻了。现在的整个中国,存则俱存,亡则俱亡,所以我们全国应该团结起来共同行动。(三)你说“在山东的老百姓谈论国事,若与事实不符,那是造谣生事,罪当处死;但若所谈是事实呢?则为泄漏机密,得枪毙。所以抗战三个多月了,全国总动员组织民众的呼声震天价响,而山东仍是一无生气。”你又说“在尚未丧失的领土内有话不敢说,坐视一般汉奸舆论蔓延而不敢出来公开驳辩,是什么滋味?”你所报告的情形太可痛心,你所提出的问句太沉痛了!这不但是山东的危机,也是中国的大不幸。我们希望山东当局早些觉悟,不要噬脐无及!
武昌丁东先生:承蒙诚恳指教,厚意极感。先生认为全国正在抗战之时,内部不可再有磨擦,所见极是,关于这一点,我们完全和先生同意。我个人虽自恨能力薄弱,但数年来对于全国团结御侮的提倡,不遗余力,虽中间被误会而吃些小苦头,仍丝毫无所怨怼,但求团结御侮能实现,个人方面毫不计较。本刊自出版以来,对领导全国抗战的政府及蒋委员长,都以赤诚拥护,这在本刊所发表的言论,可以覆按。至于对政府偶有善意的建议或批评,这是各国舆论界的普通现象,一方面对于一般民众含有指导意味,以造成共同的动向,一方面亦所以反映民众的潜伏的愿望。中山先生所谓唤起民众,共同奋斗,舆论界实亦负有此种责任,和一纸“条陈”作用迥不相同。当然,全国的舆论不是一二刊物所能包办,但是它却不应该因此抛弃它的一部分的责任。
邝赋文先生:政府各机关因紧缩起见,不得不裁员,或实行所谓“停薪留职”,固然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从整个抗战的计划看来,确有另行计划更好的办法之必要,因为这大量公务员被裁或被停后的生计,乃至他们全家的生计都没有着落,仍是一个待决的问题,不是一裁或一停所能了的。你问“为何不每人发低点生活费来彼此维持”?这固然是一个很好的建议。但是依我们所知道,一般地说,就是那些未被裁或未被停的人们,月薪也已经打了折扣。这问题的根本解决,恐怕还在非常时期的建设事业有个通盘筹划的办法,才有工作可以支配,在经济上也才有力量顾到许多人的生计。
李念琪先生:(一)“主和者就是汉奸”这个标语里的和是指主战主和的“和”,在现状下主张对敌讲和,就是等于主张出卖国土主权,所以是汉奸,不能用“和平”两字来掩丑的。蒋委员长也说“中途妥协,就是灭亡”,可见他也是反对主和的。(二)你的那位朋友主张只要“保住华中及西南,再埋头苦干准备五年”,不知道日本帝国主义是要灭亡整个的中国,所以东北四省沦亡,继之以冀察,继之以绥远,继之以整个华北,华北亡后,接着来的是什么,这是最近过去的铁一般的事实所昭示,无论如何健忘的人都不该不知道的。中国的重要资源大半在华北,没有了华北,重工业就绝了希望,还有什么准备可言呢?在另一方面,把华北的重工业资源让日本帝国主义安然享用,那是帮助他们准备罢了。况且日本帝国主义的毒害立刻就要遍布全中国,例如放纵走私就害到全中国的经济,根绝抗日运动及爱国教育也要害到全中国的民族意识,绝不是局部问题。你的那位朋友实在太近视了。
刘祖德先生:听到你已往的奋斗的苦辛,引起我很深的感触。青年人最重要的是要继续不断的向前努力,要不被任何困难所沮丧,能这样,必有光明的前途。所谓光明的前途,当然不是指个人方面的“升官发财”或舒服的享用,是指更能尽量发展个人的能力替更多的人服务,或做于更多的人有益处的事情。要得到这样光明的前途,就要把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一天天充实起来,同时对于客观的条件时常作密切的注意。增加知识和能力的途径很多,有些青年因一时不能入校求学或一时不能升学,便感觉到十分消极,认为从此没有希望,这是大大的错误,因为入校或升学只是增进知识的一个途径,如果这一个途径实在没有法子再走,还应该想别的途径继续走去,也许要比较走得慢些,但是不停的走,一定也走得很远的。在现实的社会里——也可以说是广义的学校——“求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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