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二人大怒,責告者)。
元旦后王入廟門,深宮寂靜祀祆神。狂淫大像巍然立,跪畢登盤裸體陳(胡俗:元日黎明,偽帝后入宮祀祆神。宮在人不到處,所供大像,男女相抱,構精而立。二人跪拜畢,即裸體登盤,如牲牢之式,男左女右。為監窺見,傳言於外,始知其事。真禽獸之惡習。且酋死弟蒸嫂代行此禮,堂然稱父皇也)。
亭亭婉嫕蕙蘭花,氈帳承恩莫謾誇。嚴詔忽頒俾骨醉,鐵牌前跪猶鞭撾(偽豫王寇江南,掠得二婦,一黃姓自留為妻,一宋蕙湘獻九王。王嬖之。后聞,大怒,將宋婦截去手足眼耳鼻舌,置甕中,陳筵前縱觀。遂命偽相豎立「漢族婦女不得入宮」鐵牌于宮門,呼九王跪牌前,大肆鞭撾。王誓不再私婦女,始已;然已血肉狼藉,痛苦不堪矣)。
傚行行重行行
昔與君別離,楊柳綠依依;今我來相思,雨雪已霏霏。歲月易如馳,音書一何稀;相隔萬餘里,何從知音徽。朝愁南浦雲,暮驚孤雁飛;思君寢不寐,皓月透素幃。中夜起躑躅,白屋霜四圍。芳年度華月,良人歸不歸。
傚迢迢牽牛星
皎皎明月光,烈耿銀河涼。牽牛為之阻,織女以彷徨。相隔復幾許,欲渡河無梁。舊愁未能釋,新思縈其腸。玉淚和秋風,盈盈遙相望。
傚涉江釆芙蓉
瓊蕊何峨峨,鬱彼山之阿。釆釆盈懷袖,鬱鬱思誰何?悵望故閭里,冷冷歸雲過。歸雲不寄音,躑躅發悲歌。
諭
諭忠振伯洪旭
先王功蓋寰區,忠垂奕祀;方擬整戈北伐,平蕩中原,而疾疢彌留,中道殂落。孤子等號天泣地,哀慘莫名。叔襲包藏禍心,偽矯遺命,自稱護理,俶擾彝倫,蔑棄世子,通款夷狄,誠大明之賊子,斧鉞所必誅者也。
惟爾洪旭簡自先王,誠節昭著,聞喪泣血,屢陳祖訓。孤自闕然,罔有丕績,然敬惠來旨,義無有違,已於永曆□年□月□日嗣位于廈門。爰整貔貅,恭行天罰,命全斌等統率六師,水陸並進,肅清東都,孤為其過,防絡繹繼路也。第滿夷聞之,恐乘隙入寇;其訓飭將士,嚴為防範勿怠,俾孤無北顧之憂,是所厚望!此諭。
諭東都群臣
皇明祖訓:王薨世子嗣位,親郡王至侯伯罔不皆然,三百年來未有變易、廢長子而以弟繼者也。先王不幸薨背,世子當立,想爾群工必明斯義。而叔襲矯作遺言,迷誤朝野,以亂大倫,以逞逆志。孤以至親之故,未即進討,屢陳訓告,冀其改過,而凶志未離,又幾旬矣。爾文武等為所誘脅,孤悉知之。早日歸誠,咸與維新,爵賞無替;若執迷不悟,自有國法在,孤亦不敢私也!此諭。
諭承天知府鄭省英
管蔡作難,承天蕩析。爾省英仁聲仁聞,遐邇咸知;俾撫民生以安善類,副寡人養民至意!此諭。
諭周全斌呈進兵方略
東都險要,惟恃安平。爾全斌從先王征討有年,必諳悉地方情形。今進兵當從何條港路登岸,速條陳方略來看!此諭。
諭兵都事張宸
叔襲巽懦逆亂之謀,皆起黃昭、蕭拱宸二賊,今之所誅,二人而已,毋傷叔襲。爾張宸其以孤言布告軍士人等知悉。此諭。
跋
余十年前于友人處見延平王詩一章,紅箋八行,書蒼勁,句雄偉豪宕,悲慨淋漓,實肖王平生,真豪傑而忠孝聖賢也,故東海夫子稱三代下希有人物;每恨未錄存,性健忘不能記得。
七月七日,賀表姪抱孫喜,忽見新得舊冊中有斯一卷。循讀再三,狂喜之極。向之假歸,靳弗與;乃宿齋中,姪寢後急抄一通,將書置原處而歸。昔求一首不可得,今嗣王詩亦在焉,尤為希有,何快如之!雖祗十餘紙,足為希世珍。
時直忌諱,文字獄繁興。越半月,表姪忽來饒舌,謂余抄此書以害之。余辨無有,則堅稱書僮目擊。原本已付祝融,索此冊去,同付焚如。拒之不能已,邀親友共保無事,始恨恨而去。復于東海夫子所見墨諭附錄于後。今呂氏已為灰燼,諭亦毀滅,幸存于此,弗致湮沒。倘他日文網稍寬,得以留傳,俾後人得見真跡,亦天之厚愛二賢王也,所以巧于遇合,轉展獲存,真有神靈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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