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纂疏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205,230】字 目 录

之行也【语録曰问深求隐僻之理如汉儒灾异之类否曰汉儒灾异犹自有説得是处如战国邹衍推五徳之事后汉防纬之书便是隠僻○三山陈氏曰诡异之行荀子所谓茍难者于陵仲子申屠狄尾生之徒是也○愚谓深求隠僻之理是求知乎人之所不能知过为诡异之行是求行乎人之所不能行】然以其足以欺世而盗名故后世或有称述之者此知之过而不择乎善行之过而不用其中【语録曰索隐是知者过之行怪是贤者过之】不当强而强者也圣人岂为之哉

君子遵道而行半涂而废吾弗能已矣

遵道而行则能择乎善矣半涂而废则力之不足也此其知虽足以及之而行有不逮【陈氏曰遵道而行似乎能知半涂而废实未能行】当强而不强者也已止也圣人于此非勉焉而不敢废盖至诚无息自有所不能止也

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唯圣者能之不为索隐行怪则依乎中庸而已不能半涂而废是以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也【语録曰此两句结上文两意依乎中庸便是吾弗为之意遯世不见知而不悔便是吾弗能已之意】此中庸之成徳知之尽仁之至不赖勇而裕如者正吾夫子之事而犹不自居也故曰唯圣者能之而已

右第十一章

子思所引夫子之言以明首章之义者止此盖此篇大防以知仁勇三达徳为入道之门故于篇首即以大舜顔渊子路之事明之舜知也顔渊仁也子路勇也三者废其一则无以造道而成徳矣【潘氏曰中庸之道至精至微非知者不足以知之至公至正非仁者不足以体之其为道也非须防可离非一蹴可到故惟勇者然后有以自强而不息焉大抵知仁勇三者皆此性之徳也中庸之道即率性而行者也非有是徳则无以体是道】余见第二十章

或问十一章素隐之説曰吕氏从郑注以素为傃固有未安【案吕氏曰素读如傃郷之傃犹素其位之素也】唯其旧説有谓无徳而隐为素隐者于义略通又以遯世不见知之説反之似亦有据但素字之义与后章素其位之素不应顿异则又若有可疑者独汉书艺文志刘歆论神仙家流引此而以素为索顔氏又释之以为求索隐暗之事则二字之义既明而与下文行怪二字语势亦相类其説近是盖当时所本犹未误至郑氏时乃失之耳【语録曰汉志引中庸云索隐行怪素索二字相近素隐从来解不分晓作索隐读亦有理】游氏所谓离人而立于独与夫未免有念之云皆非儒者之语也【案游氏曰遁世不见知而不悔者疑虑不萌于心确乎其不可拔也非离人而立于独者不足以与此若不逺复者未免于有念也】

中庸纂疏卷一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中庸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纂疏卷二 宋 赵顺孙 撰

朱子章句

君子之道费而隠【费符味及】

费用之广也隠体之微也【语録曰道者兼体用该隐费而言也○或説形而下者为费形而上者为隐曰形而下者甚广其形而上者实行乎其间而无物不具无处不有故曰费就其中形而上者有非视听所及故曰隐○黄氏曰如今风雨之时满室皆隂气然不可见此体之隐也其着人衣服则觉得湿润着人腠理则觉得酸楚此显而可见者用之广也然着人衣服身体即是那满室阴湿之气耳】

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天地之大也人犹有所憾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与去声】

君子之道近自夫妇居室之间【文集曰男女居室人事之至近而道行乎其间】逺而至于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语録曰道无所不在无穷无尽圣人亦做不尽天地亦做不尽】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语録曰如云天下莫能载是无外天下莫能破是无内谓如物有至小而可破作两者是中着得一物在若云无内则是至小更不容破了】可谓费矣然其理之所以然则隠而莫之见也【文集曰大抵自夫妇之所能知能行直至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皆是説费处而所谓隐者不离于此也○语録曰费是道之用隐是道之所以然而不可见处】盖可知可能者道中之一事【陈氏曰是就日用间一二事论如事亲事长之类】及其至而圣人不知不能则举全体而言圣人固有所不能尽也【语録曰人多以至为道之精妙处若是道之精妙有所不知不能便与庸人无异何足为圣人这至只是道之尽处所不知所不能是没要厎事他大本大根元无欠阙只是古今事变礼乐制度便也须学○又曰圣人不能知不能行者非至妙处圣人不能知而不能行天地间固有不要厎事圣人不能尽知要厎则圣人能知之能行之若至妙处圣人不能知不能行粗处却能之非圣人乃凡人也○又曰道无不包若尽论之圣人岂能纎悉尽知】侯氏曰圣人所不知如孔子问礼问官之类所不能如孔子不得位尧舜病博施之类【文集曰侯氏之説是非全体中之不能者○语録曰问侯氏止寻得一二事元不曽説着及其至也之意此是圣人看得彻厎故于此理亦有未肯自居处曰夫妇之与知能行是万分中有一分圣人不知不能是万分中欠得一分○问以孔子不得位为圣人所不能禄位名夀此在天者圣人如何能必得曰中庸明説大徳必得其位孔子有大徳而不得其位如何不是不能】愚谓人所憾于天地如覆载生成之偏及寒暑灾祥之不得其正者【文集曰问所憾恐非谓天能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能形载而不能生覆恐只在于阴阳寒暑之或乖其常吉凶灾祥之或失其宜品类之枯败夭折而不得遂其理此虽天地不能无憾人固不能无憾此也曰既是不可必望其全便是有未足处】

诗云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言其上下察也【鸢余専反】

诗大雅旱麓之篇鸢鸱类戾至也察着也【文集曰察者昭著之义言道体之流行发见昭著如此也○语録曰察非审察之察如天地明察之察】子思引此诗以明化育流行上下昭著莫非此理之用所谓费也然其所以然者则非见闻所及所谓隠也【语録曰鸢飞鱼跃上下昭著莫非至理但又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将出来不得须是于此自有所见○又曰如鸢飞亦是费鱼跃亦是费而所以为费者试讨个物来看○又曰鸢飞鱼跃费也必有一个什麽物使得如此此便是隐○三山陈氏曰天地之间有一物必有一理有所谓已然者必有所谓所以然者鸢则天而不能渊鱼则渊而不能天此其用也已然者也是必有所谓所以然者以为之体然体之隐初不离于用之显也】故程子曰此一节子思吃为人处活泼泼地【语録曰活只是不滞于一隅○永嘉陈氏曰大要不要人去昬嘿窈防中求道理处处平平防得时多少分明快活】读者其致思焉

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

结上文

右第十二章子思之言盖以申明首章道不可离之意也其下八章杂引孔子之言以明之

或问十二章之说曰道之用广而其体则微宻而不可见所谓费而隠也即其近而言之男女居室人道之常虽愚不肖亦能知而行之极其逺而言之则天下之大事物之多圣人亦容有不尽知尽能者也【永嘉陈氏曰自其明白坦荡者言之则虽夫妇之愚不肖皆可得而知可得而行自其纎悉极至者言之虽圣人有所不能尽知不能尽行】然非独圣人有所不知不能也天能生覆而不能形载地能形载而不能生覆至于气化流行则隂阳寒暑吉凶灾祥不能尽得其正者尤多此所以虽以天地之大而人犹有憾也【或曰夫既谓之圣人矣尚何不知不能之有三山陈氏曰天地之大也尚有所憾焉况圣人乎水旱螟蝗祁寒暑雨人将怨咨又不能使物物皆得其所欲是有憾已举此以明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者也】夫自夫妇之愚不肖所能知行至于圣人天地之所不能尽道盖无所不在也【陈氏曰自夫妇之与知能行处道固无所不在及圣人之所不能知不能行处而道亦无所不在至于天地之大犹有所憾处而道亦无所不在】故君子之语道也其大至于天地圣人之所不能尽而道无不包则天下莫能载矣其小至于愚夫愚妇之所能知能行而道无不体则天下莫能破矣道之在天下其用之广如此可谓费矣而其所用之体则不离乎此而有非视聴之所及者此所以为费而隠也【黄氏曰道之见于用者费也其所以为是用者隐也费犹木之有枝叶可见者隐犹木之有根本不可见者也○永嘉陈氏曰语其大而天下莫能载语其小而天下莫能破凡此是説道之费处其体之隐则在其中矣故不言隐非于费之外别有所谓隐也使别有隐可见有隐可言则非体用一源显微无间已不足为道矣】子思之言至此极矣然犹以为不足以尽其意也故又引诗以明之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所以言道之体用上下昭著而无所不在也【陈氏曰道之体用甚昭朗流动充满上下之间无所不在】造端乎夫妇极其近小而言也察乎天地极其逺大而言也【文集曰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之微宻而语其极则察乎天地之髙深○三山陈氏曰造端乎夫妇其道甚近而小也然要其极以至于逺且大则凡昭然天地之间者莫非其理之不可揜】盖夫妇之际隠微之间尤见道之不可离处知其造端乎此则其所以戒谨恐惧之实无不至矣【文集曰幽闇之中衽席之上人或防而慢之则天命有所不行矣】易首乾坤而重咸恒诗首关雎而戒淫佚书记厘降礼谨大昬皆此意也○曰诸说如何曰程子至矣张子以圣人为夷惠之徒既已失之【案张子曰圣人若夷惠之徒亦未知君子之道若知君子之道亦不入于偏】又曰君子之道逹诸天故圣人有所不知夫妇之智淆诸物故圣人有所不与【案此皆张子全语】则又析其所不知不能而两之皆不可晓也已曰诸家皆以夫妇之能知能行者为道之费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而天地有憾者为道之隠其于文义协矣若从程子之说则使章内専言费而不及隠恐其有未安也曰谓不知不能为隠似矣若天地有憾鸢飞鱼跃察乎天地而欲亦谓之隠则恐未然且隠之为言正以其非言语指陈之可及耳故独举费而隠常黙具乎其中若于费外别有隠而可言则已不得为隠矣程子之云又何疑耶【三山陈氏曰先儒有以圣人所不知不能语大语小者明其为隐矣绎其义反诸理而不安也夫所谓隐者而圣人不知不能则圣人亦不足贵矣谓小而莫能破者为隐则小之为义非要妙之谓也曰费而隐者费中有隐非费之外别有隐者也】○曰然则程子所谓鸢飞鱼跃子思吃为人处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者何也曰道之流行见于天地之间无所不在在上则鸢之飞而戾于天者此也在下则鱼之跃而出于渊者此也其在人则日用之间人伦之际夫妇之所知所能而圣人之所不知不能者亦此也此其流行见于上下之间者可谓着矣子思于此指而言之惟欲学者于此黙而识之则为有以洞见道体之妙而无疑而程子以为子思吃为人处者正以示人之意为莫切于此也【文集曰吃为人处是要人就此瞥地便见得个天理全体】其曰与必有事焉而勿正心之意同活泼泼地则又以明道之体用流行见充塞天地亘古亘今虽未尝有一毫之空阙一息之间断然其在人而见诸日用之间者则初不外乎此心故必此心之存而后有以自觉也【文集曰必有事焉而勿正心者乃指此心之存主处活泼泼地者方是形容天理流行无所滞碍之妙盖以道之体用流行发见虽无间息然在人而见诸日用者初不外乎此心故必此心之存然后方见其全体呈露妙用显行活泼泼地略无滞碍耳若见得破则即此湏防之顷此体便已洞然○黄氏曰看中庸到此一章若无所见则亦不足以为道矣充塞天地间无非是理无一毫空阙无一息间断是非拘牵文义者之所能识也】必有事焉而勿正心活泼泼地亦曰此心之存而全体呈露妙用显行无所滞碍云尔非必仰而视乎鸢之飞俯而观乎鱼之跃然后可以得之也抑孟子此言固为精宻然但为学者集义养气而耳至于程子借以为言则又以明学者洞见道体之妙非但如孟子之意而已也【文集曰程子借孟子之语发明已意説不到处后人却作实语看了】盖此一言虽若二事然其实则必有事焉半词之间已尽其意善用力者苟能于此超然黙防则道体之妙已跃如矣何待下句而后足于言耶圣贤特恐学者用力之过而反为所累故更以下句解之欲其虽有所事而不为所累耳非谓必有事焉之外又当别设此念以为正心之防也【永嘉陈氏曰今世做工夫人心却不曽放去又多失于迫切不做工夫人心里自在又却都没一事】曰然则其所谓活泼泼地者毋乃释氏之遗意耶曰此但俚俗之常谈释氏盖尝言之而吾亦言之耳彼固不得而専之也况吾之所言虽与彼同而所形容实与彼异若出于吾之所谓则夫道之体用固无不在然鸢而必戾于天鱼而必跃于渊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各止其所而不可乱也若如释氏之云则鸢可以跃渊而鱼可以戾天矣是安可同日而语哉【语録曰问引君臣父子为言此吾儒之所以异于佛者如何曰鸢飞鱼跃只是言其发见耳释亦言发见但渠言发见却一切混乱至吾儒须辨其定分君臣父子皆定分也鸢必戾于天鱼必跃于渊】且子思以夫妇言之所以明人事之至近而天理在焉释氏则举此而絶之矣又安可同年而语哉○曰吕氏以下如何曰吕氏分此以上论中以下论庸又谓费则常道隠则至道恐皆未安【案吕氏曰此以上论中此以下论庸此章言常道之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