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于事事物物之所当然大如君当止仁臣当止敬父当止慈子当止孝之类小如坐当如尸立当如齐视当思明听当思聪之类皆洞识其纲条品节之实而一无所疑至此则豁然如大明中覩万象所知者益明而无所事乎守矣】
五十而知天命
天命即天道之流行而赋于物者乃事物所以当然之故也知此则知极其精而不惑又不足言矣【语録曰天命处未消説在人之性且説是赋与万物乃是事物所以当然之故如父之慈子之孝须知父子只是一个人慈孝是天之所以与我者○又曰知天命是知这道理所以然如父子之亲须知其所以亲只縁元是一个人凡事事物物上须知他本原一线来处便是天命○又曰问如何是所以当然之故曰如孝亲弟长此当然之事推其所以然处因甚如此○黄氏曰天命者天以其所做底道理而命与人如雨露天之仁霜雪天之义天底道理如此命与人亦如此只是自人观之便且见得仁义是我所当然久之纯熟精到方知得我所做底与天所命一同○陈氏曰天命即天道之流行而赋于物者盖专以理言而事物所以当然之故也如君之所以当仁臣之所以当敬父之所以当慈子之所以当孝坐之所以当如尸立之所以当如齐视之所以当思明听之所以当思聪之类皆天之命我而非人之所为者吾皆知其根原所自来无复遁情至此则所知者又极其精而不惑又不足以言之矣】
六十而耳顺
声入心通无所违逆知之之至不思而得也【语録曰耳顺是不思而得如临事迎刃而解自然中节不待思索○陈氏曰声才入心即通是非判然更不待少致思而后得其理才容少思而后得则是内与外有相扞格违逆而不得谓之顺矣如夫子闻沧浪之歌即悟自侮自伐之义是其顺之证也至此则所知者又至熟而絶无人力矣即中庸所谓不思而得处也○辅氏曰所知至极而精熟彻表彻里故声才入心便通其贯通神速之妙不假思惟而自得之也○胡氏曰耳之所听非用力之地一有听闻而是非可否毫发不能隐遁不待思惟而了然于胷次此知之至也】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从如字】
从随也矩法度之器所以为方者也随其心之所欲而自不过于法度安而行之不勉而中也【语録曰左来右去尽是这天理○陈氏曰至此则心体莹彻纯是天理浑为一物凡日用间随吾意欲之所之皆莫非天理大用流行而自不越乎法度之外所谓道心常为此身之主而人心一听命矣即中庸所谓不勉而中地位也○辅氏曰至此则心体浑沦全是义理无渣滓可化无表里可言动容周旋从容中礼喜怒哀乐自然中节凡所动为皆随心之所欲而莫非凖绳规矩之至此则圣人之道终矣】○程子曰孔子生而知之也言亦由学而至所以勉进后人也立能自立于斯道也不惑则无所疑矣知天命穷理尽性也耳顺所闻皆通也从心所欲不逾矩则不勉而中矣【或问程子于知命直以穷理尽性言之何也曰程子以理性命初非二物而有是言耳夫三者固非二物然随其所在而言则亦不能无小分别盖理以事别性以人殊命则天道之全而性之所以为性理之所以为理者也自天命者而观之则性理云者小徳之川流自性理者而观之则天命云者大徳之敦化也故自穷理尽性而知天命虽非有渐次阶级之可言然其言之先后则亦不能无眇忽之间也】又曰孔子自言其进徳之序如此者圣人未必然但为学者立法使之盈科而后进成章而后达耳【辅氏曰章谓文章着见达者足于此而通于彼也】胡氏曰圣人之教亦多术然其要使人不失其本心而已欲得此心者惟志乎圣人所示之学循其序而进焉至于一疵不存万理明尽之后则其日用之间本心莹然随所意欲莫非至理盖心即体欲即用体即道用即义声为律而身为度矣【语録曰胡氏不失其本心一段极好尽用子细玩味圣人千言万语许多説话只是要人收拾得个本心不要失了日用间着力屏去私欲扶持此心出来理是此心之所当知事是此心之所当为不要埋没了他可惜只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至大至小皆要此心为之人心皆自有许多道理不待逐旋安排入来圣人立许多节目只要人剔刮将自家心里许多道理出来而已○黄氏曰圣人身便是度不是以我身做个权度去教人也○辅氏曰一疪不存谓徳性纯粹万理明尽谓心体昭融学至于圣人则渣滓化尽体用一源心即是体欲即是用体即是道用即是义声即天地中和之声自然可以为律身即天地正大之体自然可以为度也○莆田黄氏曰心体欲用道义皆一也以其浑然在内如有所立而言则曰体以其由体而发于外万变不穷则曰用道便是言所以具是而有是体者义是言所以随事而当于用者人惟心有所放则虽有是心而非其本然之体非本然之体则非道矣欲有所私则虽未尝无用而非其本然之用非本然之用则非义矣故学至于从心所欲不逾矩则心即其体欲即其用体即其道用即其义乃言功夫到此各得其本则也】又曰圣人言此一以示学者当优游涵泳不可躐等而进一以示学者当日就月将不可半途而废也【辅氏曰学者之病二曰亟曰怠而已方其亟也则务强探力取躐等而进及其怠也则又先获效计功半途而止二者皆由等级不明私意横出反复相因此所以终不能有所成也今圣人为之明着其次序而又以身处之使学者知夫圣人之学犹且循序而进有始有卒如此吾其可亟乎吾其可怠乎亟心亡则能优游涵泳于义理之中怠心亡则能日就月将于缉熙之地而忽不自知其人于圣贤之域矣】愚谓圣人生知安行固无积累之渐然其心未尝自谓已至此也是其日用之间必有独觉其进而人不及知者故因其近似以自名欲学者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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