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纂疏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3,909】字 目 录

惟是心术不明到这般所在都不自知又曰他只縁以仕为急故从季氏见他所为如此又拔不出一向从其恶】

○柴也愚

柴孔子弟子姓髙字子羔【卫人】愚者知不足而厚有余【语录曰是一个谨厚底人不曾见得道理】家语记其足不履影启蛰不杀方长不折执亲之丧泣血三年未尝见齿避难而行不径不窦可以见其为人矣【语録曰如不径不窦只説安平无事时节若当有冦贼患难如何专守此以残其躯此柴之所以为愚圣人微服而过宋微服是着那下贱人衣服观这意如此只守不径不窦之説不得途中万一遇大盗贼也须走避那时如何要不由小径去得然子羔也是守得定若更学到变通处尽好止縁他学有未尽处○辅氏曰观家语所载之事则其质性之厚可知然恐或不免于由之而不知者若知与行俱到则岂遽于顔闵哉】

参也鲁

鲁钝也【辅氏曰钝谓迟钝凡事不能便明了须用工夫乃透】程子曰参也竟以鲁得之【语録曰曽子鲁钝难晓只是他不肯放直是捱得到透彻了方住不似别人只略绰见得些小了便休今一样敏底见得容易又不能坚守钝底捱得到略晓得处便説道理止此更不深求惟曽子不肯放舍若这事看未透直是捱得到尽处所以竟得之○又曰只曾子资质自得便宜了盖他以迟钝之故见得未透只得且去理防终要洞达而后已若理防不得便放下了如何得通透则是终于鲁而已○又曰只是鲁钝之人却能守其心专一明达者毎事要入一分半上落下多不专一】又曰曾子之学诚笃而已圣门学者聪明才辩不为不多而卒传其道乃质鲁之人尔故学以诚实为贵也【辅氏曰大抵聪明才辩者所见虽快所造则浅方涉其藩而自谓入其奥者多矣惟诚则有物惟笃则有力曾子之才质鲁于道初若难入而其求之也不敢有易心故内尽其诚而无始终之异外尽其力而无作辍之殊此所以其造反深也】尹氏曰曽子之才鲁故其学也确所以能深造乎道也

师也辟【辟婢亦反】

辟便辟也谓习于容止少诚实也【辅氏曰子张务外留意于容仪】

由也喭【喭五旦反】

喭粗俗也传称喭者谓俗论也【辅氏曰子路麤鄙夫子甞以为野】杨氏曰四者性之偏语之使知自励也【辅氏曰愚者知不明鲁者才不敏便辟则遗乎内粗俗则略乎外遗乎内则诚实不足略乎外则文饰不脩此四子性质之偏也夫子所以言之者盖欲使之自觉以治其偏而归于中耳○愚谓四者皆指其所偏惟曾子能于偏处用工故后来一贯之唯至钝反成至敏】呉氏曰此章之首脱子曰二字或疑下章子曰当在此章之首而通为一章【辅氏曰毕竟前说为胜通为一章固可但其语势若有不同】

○子曰回也其庶乎屡空

庶近也言近道也【辅氏曰此与易大传所谓其殆庶防同】屡空数至空匮也不以贫窭动心而求富故屡至于空匮也【文集曰屡空只是空乏之空古人有箪瓢屡空之语是也下文以子贡货殖为言正对此相反而言若曰心空则圣人平日之言无若此者且数数而空亦不胜其间断矣此本何晏祖述老庄之言】言其近道又能安贫也【文集曰问又字似作两截盖乐道故能安贫而安贫所以乐道也曰世间亦有质美而能安贫者皆以为知道可乎】

赐不受命而货殖焉亿则屡中【中去声】

命谓天命【辅氏曰此言天所赋贫富贵贱之命也】货殖货财生殖也【辅氏曰此盖顺其言而解之其实则是生殖货财也】亿意度也言子贡不如顔子之安贫乐道然其才识之明亦能料事而多中也【辅氏曰子贡于事亿度而屡中者固以其才至于不受命而货殖者以其才为之累耳○黄氏曰夫子之论囘赐一则言其得道之不同二则言其处贫富之有异盖举两事反覆言之货殖则不如屡空亿中则不如其庶也其庶固不专为屡空使不能安贫则亦决不能其庶不能其庶则决不能屡空亿中固不专为货殖然使其不货殖则决不止于亿中使其不止于亿中则亦决不徇货殖天理人欲相为胜负也】程子曰子贡之货殖非若后人之丰财但此心未忘耳然此亦子贡少时事至闻性与天道则不为此矣【辅氏曰子贡后来所见煞髙所造煞逺至于闻性与天道则并与其初心忘之矣】○范氏曰屡空者箪食瓢饮屡絶而不改其乐也天下之物岂有可动其中者哉贫富在天而子贡以货殖为心则是不能安受天命矣其言而多中者亿而已非穷理乐天者也夫子尝曰赐不幸言而中是使赐多言也圣人之不贵言也如是【辅氏曰箪食瓢饮盖人生之决不可阙者顔子于此犹屡絶而不改其乐则凡在外之物信无有可动其中者矣贫与富天之命也安而受之可也而子贡乃以货殖为心是将以智力求富不能安受天命也世之富人往往得之于自然非必其才能智术真有以致之也是有命焉但人由之而不察耳○又曰不受命而货殖非乐天也亿则屡中非穷理也人能乐天安命则心与理一自然言中理不待亿度亿而后中虽其才识之明亦幸而已其曰屡中则其不中者固多矣】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亦不入于室

善人质美而未学者也【辅氏曰质不美则不可谓之善人然质美而好学则进进不已虽大与圣可以循至又不止为善人而已也】程子曰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必践旧迹而自不为恶然亦不能入圣人之室也【文集曰循涂守辙犹言循规蹈矩○辅氏曰善人质美虽不必循旧涂守旧辙而自不敢放肆过越然学未充知未致则局于见在之重故无自而能入于圣人之室也此室字与子路未入于室之室字同义皆谓圣道之奥耳】○张子曰善人欲仁而未志于学者也欲仁故虽不践成法亦不蹈于恶有诸已也由不学故无自而入圣人之室也【语録曰此只説善人是一个好底资质不践元本子亦未入于室须是要学方入圣贤之域○辅氏曰欲仁则质美可知未有资质不美而欲仁者也有诸已则又进于信矣亦未有不自信而能不践成法而自不蹈于恶者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与如字】

言但以其言论笃实而与之则未知其为君子者乎为色庄者乎言不可以言貌取人也【文集曰问论笃是与恐只是説不可以言取人下文又言不可以貌取人曰色庄便是兼着貌字○辅氏曰惟夫人言论笃实之是与疑若可也然其言虽一而人品不同若夫人之为君子则言行必无异与之可也若夫人之为色庄则言行未必相副遽与之则伤吾之明矣】

○子路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兼人谓胜人也【胡氏曰言其勇于行非常人之所可及其退正相反也】张敬夫曰闻义固当勇为然有父兄在则有不可得而专者若不禀命而行则反伤于义矣子路有闻未之能行惟恐有闻则于所当为不患其不能为矣特患为之之意或过而于所当禀命者有阙耳若冉求之资禀失之弱不患其不禀命也患其于所当为者逡巡畏缩而为之不勇耳圣人一进之一退之所以约之于义理之中而使之无过不及之患也【胡氏曰勇于行者使之有所禀命则所行必审行之不勇者不专勉其行则愈流于退缩专勉其行者非可以不禀于父兄也盖禀命自其所必能而不待于教之耳】

○子畏于匡顔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女音汝】

后谓相失在后何敢死谓不赴鬬而必死也【愚谓后为相失者因夫子以顔渊为死而知也死为赴鬬而死者因顔子言何敢死而知也死生亦大矣以为何敢死则不以死为重而以轻于死为重也当问答之时为师者知弟子必能赴义而已不疑其重死以求生为弟子者亦不以死为难但以死而合于义为难于死生犹然他可知已】胡氏曰先王之制民生于三事之如一惟其所在则致死焉况顔渊之于孔子恩义兼尽又非他人之为师弟子者而已即孔子不幸而遇难回必捐生以赴之矣捐生以赴之幸而不死则必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请讨以复雠不但已也夫子而在则回何为而不爱其死以犯匡人之锋乎【语録曰问顔路在顔子许人以死何也曰事偶至此只得死此与不许友以死之意别不许以死在未处难以前乃可如此处已遇难却如此説不得○辅氏曰民生于三事之如一惟其所在则致死焉此晋语栾共子之辞三谓父生之师教之君食之也唯其所在则致死焉乃人道之宜一或有阙则则非人道也○又曰师弟子云者多矣非惟百工技艺皆有之虽所谓传道辨疑解惑者亦自有深浅轻重之不同唯顔渊之于孔子防博约之教而得圣道之传真所谓受罔极之恩者恩深则义重信非他人为师弟子之比也○又曰孔子不幸而遇难囘必捐生以赴难此致死之义人道之宜顔子固优为之也○又曰捐生以赴难死焉宜也然亦不必皆死幸而得生者有矣然义之所在不但已者故胡氏又推极其义以教学者○又曰孔子遇难则顔渊有致死之义孔子免焉则顔渊无致死之理今孔子既免而顔渊相失在后脱有不知而遂死焉则非义矣故其既来而孔子迎谓之曰吾以女为死矣者恐其悮也而顔渊遽复之曰子在回何敢死者道其实也其言若相反而其意则相承顔渊于孔子虽曰未达一闲至此等处则殆相与为一矣○愚谓弟子何縁有恩于师胡氏谓顔渊之于孔子恩义兼尽者恐误当作孔子之于顔渊可也】

○季子然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与平声】

子然季氏子弟自多其家得臣二子故问之【辅氏曰二子以圣门髙弟而仕于季氏虽视顔闵为慊然其德望才业固非常人比季氏之家其必知所尊敬矣故子然以此自多而致问】

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曽由与求之问

异非常也曽犹乃也轻二子以抑季然也【辅氏曰季然自多其家得臣二子而致问则其言色之闲必有矜大之意且大臣既非家臣之可当而二子又不足以尽大臣之道故特轻二子以抑之】

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

以道事君者不从君之欲不可则止者必行己之志【辅氏曰以道事君则正其谊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岂肯从君之欲哉可则行不可则止在我而已故不可则止者必行己之志也此两句断尽大臣之道不然则终不足以大有为于世若夫君淫则淫君奢则奢説以帝不入则王説以王不入则霸乃功利之徒所为奸子所谓妾妇之道者岂足与语大臣之事哉】

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矣

具臣谓备臣数而已【辅氏曰是不以道事其君直备数而已】

曰然则从之者与【与平声】

意二子既非大臣则从季氏之所为而已

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言二子虽不足于大臣之道然君臣之义则闻之熟矣弑逆大故必不从之盖深许二子以死难不可夺之节而又以阴折季氏不臣之心也○尹氏曰季氏专权僣窃二子仕其家而不能正也知其不可而不能止也可谓具臣矣是时季氏己有无君之心故自多其得人意其可使从己也故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其庶乎二子可免矣【胡氏曰方子然欲假由求以夸人故夫子极言其失大臣之道及其欲资由求以助己故夫子又极言其有人臣之节应答之顷可以存宗国衰微之绪沮季氏强僣之心脱由求不得其死之祸一抑之间其效如此所以为圣人之言也】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

子路为季氏宰而举之也

子曰贼夫人之子【夫音扶下同】

贼害也言子羔质美而未学遽使治民适以害之【辅氏曰前章注谓其知不足而厚有余此又以为质美而未学者盖质美则厚有余未学则知不足人惟学然后虽愚必明若愚而未明遽使之为宰是乃所以贼害之】

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言治民事神皆所以为学

子曰是故恶夫佞者【恶去声】

治民事神固学者事然必学之已成然后可仕以行其学若初未尝学而使之即仕以为学其不至于慢神而虐民者防希矣【辅氏曰神非可以甞试事民非可以茍且治也故必学之已成然后可仕以行其所学若是者犹恐夫动与静违用与体乖而或有失其宜者况乎初未尝学而遽使之即仕以为学乎是将使之事神而先有慢之之意及其治民则必有虐之之实矣】子路之言非其本意但理屈词穷而取办于口以御人耳故夫子不斥其罪而特恶其佞也【辅氏曰子路从夫子之久耳闻目见岂不知为学之不可以不读书而其欲举子羔也遽以何必读书复于夫子盖其勇率之资理屈词穷不能反就义理故取办于口以御人耳是以夫子即就其病处箴之曰是故恶夫佞者子路刚明因夫子之言而自知其取办于口之失所以不复有言若其以前言为实则必有辩论矣】○范氏曰古者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盖道之本在于脩身而后及于治人其説具于方读而知之然后能行何可以不读书也子路乃欲使子羔以政为学失先后本末之序矣不知其过而以口给御人故夫子恶其佞也【文集曰上古未有文字之时学者固无书可读而中人以上固有不待读书而自得者但自圣贤有作则道之载于经者详矣虽孔子之圣不能离是以为学也舍是不求而欲以政学失之矣况又责之中材之人乎然子路本意未必及此但因夫子之言而托此以自解耳故夫子以为佞而恶之】

○子路曽晳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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