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纂疏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133,909】字 目 录

之不同顔子底便可天下归仁仲弓底便只可邦家无怨天下归仁其应 广而速邦家无怨其应狭而缓气象则不侔矣】然学者诚能从事于敬恕之间而有得焉亦将无已之可克矣【语録曰持敬行恕虽不曾着力去克己复礼然却与克己复礼只一般盖如是把这个养来养去那私意自是着不得出门若见大賔使民如承大祭时也着私意不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也着私意不得】

○司马牛问仁

司马牛孔子弟子名犂向魋之弟【宋人】

子曰仁者其言也讱【讱音刃】

讱忍也难也【胡氏曰忍者禁止于将发之时难者欲发而不敢轻也】仁者心存而不放故其言若有所忍而不易发盖其徳之一端也【语録曰仁者之人言自然讱在学仁者则当自谨言语中以操持此心且如而今人爱胡乱说话轻易言语是他此心不在奔驰四出如何有仁○辅氏曰言心声也忍则心之用也故心存而不放则其言自然若有所忍而不易发仁徳固多端而其言之讱则特其一端耳○胡氏曰仁者之人常有所主于中动静语黙皆合于理其出言也不持禁止亦非欲言而不敢轻发故借以晓之】夫子以牛多言而躁故告之以此使其于此而谨之则所以为仁之方不外是矣【文集曰这是司马牛身上一病去得此病则方好将息充养耳○辅氏曰仁者本心之全德惟己私尽去天理浑然是为得之一或役于气动于欲则为心德之病而仁始亏矣司马牛多言而躁正所谓役于气动于欲者故因其问而即其病之反处告之使牛因其言而深思以去其病于此一端以加谨焉则所以为仁之方固不外此所谓曲能有诚者是也○陈氏曰语司马牛之説又下于雍非秘其精义而不以语之也以牛多言而躁若不以其病之所切者而语之则彼之躁必不能自觉终身为此心之累而无由可达故必使之先致谨于此去烦而简反躁而静则心无所放而常定于中然后入德次第皆可渐进而仁可求矣】

曰其言也讱斯谓之仁矣乎子曰为之难言之得无讱乎

牛意仁道至大不但如夫子之所言【辅氏曰此牛多言而躁之证也盖心麤气暴易视忽聴惟知虚夸妄想而不知反诸心以味其理之实此最学者之大病也】故夫子又告之以此盖心常存故事不茍事不茍故其言自有不得而易者非彊闭之而不出也【语録曰仁者常存此心所以难其出不仁者已不识痛痒得説便説如梦中讝语岂复知是非善恶○辅氏曰心存则行自然难而不茍动言自然讱而不茍发此心徳之自然岂易能哉而牛之意则以讱其言为彊闭而不出故易视之而以为仁道之大不但如此而已也】杨氏曰观此及下章再问之语牛之易其言可知○程氏曰虽为司马牛多言故及此然圣人之言亦止此为是愚谓牛之为人如此若不告之以其病之所切而泛以为仁之大槩语之则以彼之躁必不能深思以去其病而终无自以入徳矣故其告之如此【辅氏曰人之躁者多忽小而慕大舍近而骛逺不察在己之实病而唯世之虚美是求故教之者要当直指其病之所切使之动心忍性以求去其病而后可以入德不然泛以为仁之大槩告之则彼亦将泛然听骤然领多言而躁之病既足以痼其中而妄想横骛之意又如无源之水虽沟壑暴盈其涸可立而待也亦将何自而入德哉】盖圣人之言虽有髙下大小之不同然其切于学者之身而皆为入徳之要则又初不异也读者其致思焉

○司马牛问君子子曰君子不忧不惧

向魋作乱牛常忧惧故夫子告之以此

曰不忧不惧斯谓之君子矣乎子曰内省不疚夫何忧何惧【夫音扶】

牛之再问犹前章之意故复告之以此【辅氏曰牛之再问虽可见其易于言然亦足以发圣人未尽之蕴未可遂非也】疚病也言由其平日所为无愧于心故能内省不疚而自无忧惧未可遽以为易而忽之也○晁氏曰不忧不惧由乎徳全而无疵故无入而不自得非实有忧惧而强排遣之也【辅氏曰不忧不惧者疑若有之而强排遣之也何忧何惧则是自无忧惧耳盖君子自然之德也○又曰若于吾之德少有疵病则不免于忧惧矣忧是气索惧是气歉夫内省不疚何忧何惧与孟子集义生气之意同虽非勉强所能到然在学者则亦不可以不加勉强之功也】

○司马牛忧曰人皆有兄弟我独亡

牛有兄弟而云然者忧其为乱而将死也【或问牛之无令兄弟何也曰以传考之桓魋尝欲弑宋公而杀孔子其恶着矣而其弟子颀子车亦与之同恶此牛之所以为忧也○胡氏曰牛知其必不能保身故言亡也】

子夏曰商闻之矣

盖闻之夫子【辅氏曰观子夏之言有尊敬而不敢易言之意是以知之】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命禀于有生之初非今所能移天莫之为而为非我所能必但当顺受而已【辅氏曰禀于有生之初皆命也有生必有死是其生之所禀已有定矣岂今之所能移哉莫之为而为者天也富贵傥来之物其所以遇之者盖莫知其所以然也岂我之所能必哉顺谓不咈受谓不拒只此二字便是处死生富贵之要诀○陈氏曰天者命之所自出命则天之所赋于人者故以理言之谓之天自人言之谓之命其实一而已】

君子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

既安于命又当脩其在己者【愚谓安于命而不脩己则是有命而无义听乎天而不尽乎人矣】故又言茍能持己以敬而不闲断接人以恭而有节文则天下之人皆爱敬之如兄弟矣【辅氏曰持己以敬而更无闲断仁也接人以恭而各有节文礼也仁者爱人故人常爱之有礼者敬人故人常敬之此所以如兄弟也】盖子夏欲以寛牛之忧故为是不得已之辞读者不以辞害意可也【辅氏曰有兄弟而为恶怙终日趋于死亡之地而不自知则其以为忧是人情之常也善其身以化率之尽其心以教迪之诚已至而彼方悍然不我听则致其忧思恻怛之意而不能已是又君子之当然也若夫忧之过而至于伤生失己则为之朋友者以义理开释之如子夏之于司马牛既诏之以安命又勉之以脩身使之两尽其道以致人之爱敬若兄弟然则可以广其意寛其忧矣但其言未免有激助长之病或以启夫人轻视天伦之心故集注戒读者不可以辞害意】○胡氏曰子夏四海皆兄弟之言特以广司马牛之意意圆而语滞者也唯圣人则无此病矣且子夏知此而以哭子丧明则以蔽于爱而昧于理是以不能践其言尔【语録曰问意圆语滞以其近于二本否曰子夏当初之意只谓在我者敬而无失与人恭而有礼如此则四海之内皆亲爱之何患乎无兄弟要去开广司马牛之意只不合下个皆兄弟字便成无差等了○辅氏曰圣人无我浑是义理故口无择言言满天下无口过若夫贤者则循理者也心少有所倚着则言语之间便自有病痛出来如子夏之言不过是要广司马牛之意耳不知不觉便有过差意圆谓説得自家意思却尽语滞谓言语滞着在那偏处此君子所以谨言语也以至哭子丧明之事则牛之失乃移在子夏之身而不自知故为蔽于爱昧于理而不能践其言由此观之则学者其可自恃其所已知而不务朝夕兢惕以自防检也哉】

○子张问明子曰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明也已矣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焉可谓逺也已矣【谮庄防反愬苏路反】

浸润如水之浸灌滋润渐渍而不骤也譛毁人之行也肤受谓肌肤所受利害切身如易所谓剥牀以肤切近灾者也愬愬已之寃也毁人者渐渍而不骤则听者不觉其入而信之深矣愬寃者急迫而切身则听者不及致详而发之暴矣【或问何以言肤受为切于身曰易曰剥牀以肤而传以切近释之且传亦有揃爪及肤之言则凡言肤者皆为切于身无疑矣盖谮为毁人之行愬为伸己之寃若事本非实而谮者遽然极言其事愬者泛然不切于身则亦不足以感人矣故以此二者之相为反对而互言之见其事变之不同而明无不照矣若以肤受为微浅之意则与浸润何以异而其不行不足以为难矣○语録曰谮是谮人是不干已底事才説得骤便不能入他须是闲言冷语掉放那里説敎来不觉愬是愬切己底事才説得缓慢人便不将做事须是説得紧切要忽然闲触动他如被人骂便説被人打被人打便説人要杀盖不如此不足以触动他也】二者难察而能察之则可见其心之明而不蔽于近矣【黄氏曰集注所谓远特指明之逺而言盖不为目前之言所惑而深究乎人心之微此所以为逺】此亦必因子张之失而告之故其词繁而不杀以致丁宁之意云【辅氏曰即其词之繁意之复固足以知之然攷子张之为人亦宜不足于此夫浸润肤受皆以巧谲而行其谮愬者也然使之不行则非文理密察既明且逺者有所不能子张之为人务外好髙于事已有忽略自足之病而无深潜缜密之功是其平日之所谓明者不过一观其皮毛意象便自以为有得于人情之细宻事理之精微则未必能察也故夫子因其问明而姑举此二条以告之使子张因其言而反之身则夫不觉其入而信之深不及致详而发之暴者其必知有所不能免而能有所戒矣】○杨氏曰骤而语之与利害不切于身者不行焉有不待明者能之也故浸润之谮肤受之愬不行然后谓之明而又谓之逺逺则明之至也书曰视逺惟明【辅氏曰明心之明也逺则明之至也知其着见其近未足以为至明也惟察其防照其逺然后为明之至耳】

○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

言仓廪实而武备脩然后敎化行而民信于我不离叛也【或问此一节曰制其田里薄其赋敛使民有常产而不失时则仓廪实而足于食矣比其什伍时其简教使民有勇而知方则戎备饬而足于兵矣有是二者则民以信事其上而无诈欺离叛之心所谓民信之矣】

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去上声下同】言食足而信孚则无兵而守固矣【或问此一节曰食足而民信则民亲其上死其长如子弟之卫父兄手足之捍头目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故必不得已而去则兵或可无也】

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于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民无食必死然死者人之所必不免无信则虽生而无以自立不若死之为安【文集曰安字极有味】故宁死而不失信于民使民亦宁死而不失信于我也【或问此一节曰以序言之则食为先以理言之则信为重盖死生常理人之所必不免者若民无信则失其所以为民者而无以立乎天地之闲是以必有以使民宁无食以死而不失其尊君亲上之心则其政之所以得民心而善民俗者可得而言矣】○程子曰孔门弟子善问直穷到底如此章者非子贡不能问非圣人不能答也【辅氏曰问必穷到底者非于理己有所见而必欲究其精微之蕴者不能也故惟子贡然后能如此问答必极其至者非据理之极而于胶轕肯綮之际如烛照数计无纎豪之疑者不能也故必圣人然后能如此答】愚谓以人情而言则兵食足而后吾之信可以孚于民以民徳而言则信本人之所固有非兵食所得而先也是以为政者当身率其民而以死守之不以危急而可弃也【辅氏曰信本民徳之固有人若无信则无以自立于世而上下相孚然后足以为国是乃为政之本而尤不可后者当身率其民以死守之不以危急而可以弃去也凡人于事之或有所弃者是其心必以为可以弃去耳惟知其不可得而弃去庶其宁死而终不弃之也】

○棘子成曰君子质而己矣何以文为

棘子成卫大夫疾时人文胜故为此言

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説君子也驷不及舌

言子成之言乃君子之意然言出于舌则驷马不能追之又惜其失言也【语録曰问古注只作一句説集注作两句説如何曰若作一句説则惜乎二字无着落】

文犹质也质犹文也虎豹之鞟犹犬羊之鞟【鞟其郭反】鞟皮去毛者也言文质等耳不可相无若必尽去其文而独存其质则君子小人无以辨矣【语録曰无世间许多礼法如何辨得君子小人如老庄之徒絶灭礼法则都打个没理防去○辅氏曰有质斯有文有文须有质二者不可相无如阴阳昼夜之相须也皮譬则质也毛譬则文也皮毛具在然后虎豹犬羊之可辨文质兼存然后君子小人之可明若尽去其毛独存其皮譬则尽去其文独存其质耳如是则虎豹犬羊之贵贱君子小人之贤否皆不可辨矣】夫棘子成矫当时之弊固失之过而子贡矫子成之弊又无本末轻重之差胥失之矣【或问何以言子贡之言有病曰子成之説偏矣而子贡于文质之闲又一视之而无本末轻重缓急之差焉则又矫子成之失而过中者也盖立言之难如此自非圣人孰能无所偏倚而常适其中也哉○语録曰棘子成全説质固未尽善子贡全説文以矫子成又错若虎皮羊皮虽除了毕竟自别事体不同试使一个君子与屠贩之人相对坐并不以文处之毕竟两人好恶自别大率固不可无文尤当以质为本】

○哀公问于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

称有若者君臣之词用谓国用公意盖欲加赋以足用也

有若对曰盍彻乎

彻通也均也周制一夫受田百亩而与同沟共井之人通力合作计亩均收大率民得其九公取其一故谓之彻【语録曰彻是八家皆通出力合作九百亩田收则计亩均收公取其一】鲁自宣公税亩又逐亩什取其一则为什而取二矣故有若请但专行彻法欲公节用以厚民也

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

二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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