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为过侈与】不若商辂之朴素浑坚而等威已辨为质而得其中也【胡氏曰车之为用也费广故商之木车质而得其中】
服周之冕
周冕有五祭服之冠也冠上有覆前后有旒黄帝以来盖已有之而制度仪等至周始备然其为物小而加于众体之上故虽华而不为靡虽费而不及奢【或问周冕之不为侈曰加之首则体严而用约详其制则等辨而分明此周冕所以虽文而不为过也夏商之制虽不可考然意其必有未备者矣】夫子取之盖亦以为文而得其中也【胡氏曰冕之为用也费寡故周之五冕文而得其中○永嘉陈氏曰礼有以文为贵者冕也有以质为贵者车也】
乐则韶舞
取其尽善尽美
放郑声逺佞人郑声淫佞人殆【逺去声】
放谓禁絶之郑声郑国之音佞人卑谄辨给之人殆危也○程子曰问政多矣惟顔渊告之以此盖三代之制皆因时损益及其乆也不能无弊周衰圣人不作故孔子斟酌先王之礼立万世常行之道发此以为之兆尔由是求之则余皆可考也【语録曰兆犹言准则也非谓为邦之道尽于此四者略説四件事做一个凖则余事皆可依效此而推行之耳】张子曰礼乐治之法也放郑声逺佞人法外意也一日不谨则法坏矣虞夏君臣更相饬戒意盖如此又曰法立而能守则德可乆业可大郑声佞人能使人丧其所守故逺之【辅氏曰治道成于乐郑声乐之淫者能摇荡人之性情以坏其成故放絶之治道保于人才佞人人才之贼利口辨给能变乱是非以移夺人之心志丧其所守故屏逺之】尹氏曰此所谓百王不易之大法孔子之作春秋盖此意也孔顔虽不得行之于时然其为治之法可得而见矣【语録曰三代制作极备孔子更不可复作故告以四代礼乐只是集百王不易之大法其作春秋善者则取之恶者则诛之意亦只是如此○辅氏曰春秋大义数十皆夫子斟酌三代之礼而为万世常行不易之大法孔顔虽不得行之于当时然即此而观则其为治之法可以见矣】
○子曰人无逺虑必有近忧
苏氏曰人之所履者容足之外皆为无用之地而不可废也故虑不在千里之外则患在几席之下矣【蔡氏曰案苏氏之说逺近以地言若逺近以时言恐亦可通如国家立一法度若不为长逺之虑则目前即有近忧矣】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好去声】
已矣乎叹其终不得而见也【辅氏曰自恐其终不获见所以警人使知自勉也】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桞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者与之与平声】
窃位言不称其位而有愧于心如盗得而隂据之也【辅氏曰爵位天之所以待人才有才徳者之所宜居也岂一已可得而私有哉如盗得而隂据之则蔽贤抑能悖天行私而不自知其非矣○胡氏曰窃者非所当得而隂私取之也言不称其位则有非所当得者矣言有愧于心则有隂私取之者矣】桞下惠鲁大夫展获字禽食邑栁下諡曰惠与立谓与之并立于朝范氏曰臧文仲为政于鲁若不知贤是不明也知而不举是蔽贤也不明之罪小蔽贤之罪大故孔子以为不仁又以为窃位
○子曰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逺怨矣【逺去声】
责已厚故身益修【语録曰厚是自责得重责了又责积而不已之意】责人薄故人易从所以人不得而怨之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如之何如之何者熟思而审处之辞也不如是而妄行虽圣人亦无如之何矣【语録曰只是要再三反覆思量若率意妄行虽圣人亦无奈何】
○子曰羣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好去声】小慧私智也【或问慧之为智曰慧之为言固明智之称也特所谓小慧者则不本于义理而发于计较利欲之私也○愚谓智本一而发于用则有公私之不同私智则智之行于私者也】言不及义则放辟邪侈之心滋好行小慧则行险侥幸之机熟难矣哉者言其无以入德而将有患害也【或问此章曰君子羣居将以讲道义进徳业也今终日之间言不及义则放辟邪侈之心滋好行小慧则行险侥幸之机熟皆非所以存养善心而为造道入徳之资也其自暴自弃至于如此圣人得不为之深忧哉难矣哉者忧其不入于道徳而将罹于患害之微辞也○胡氏曰言不及义故无以入德好行小慧故将有患害】
○子曰君子义以爲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孙去声】
义者制事之本故以为质榦【语録曰义是就事上说○又曰是制事先决其当否了○愚谓义主事而言故以制事释之君子之于事必裁之以义义所当为而后为所以谓之质干也】而行之必有节文【语録曰行是大纲行时○又曰行是安排恁地行○又曰其间节文次第须要皆具】出之必以退逊【语録曰出则始自此出去○又曰出是从此发出○又曰徒知尽其节文而不能孙以出之则亦不可且如人知尊卑之分须当逊他然逊之之时辞气或不能婉顺便是不能孙】成之必在诚实【语録曰信是朴实头做无信则义礼孙皆是为○又曰是终始诚实以成此一事却非是孙以出之之后方信以成之也○陈氏曰事到面前便断可否此在先是义以为质可否既定或从或违所以区处须中节文无过不及是礼以行之于其区处或出辞气须孙顺而无峻厉方不忤人是孙以出之其緫归须诚实则此事之成无欠缺可悔处是信以成之四者皆一套事只于日用间验之自见】乃君子之道也○程子曰义以为质如质榦然礼行此孙出此信成此此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辅氏曰此四句只是一事者谓每事皆当如此一有阙焉则首尾不全矣】又曰敬以直内则义以方外义以为质则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语録曰只是一个义义以为质便是自义以方外处説起来若无敬以直内也不知义之所在○辅氏曰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是从内説出外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是由外説入内○胡氏曰必敬存而后义立义者事之质而敬又义之质推而上之也○永嘉陈氏曰以敬为主则义乃方外是敬为体而义为用若以义为质则礼行此义者也孙出此义者也信成此义者也是义为体而三者为用矣】
○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已知也
○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范氏曰君子学以为己不求人知然没世而名不称焉则无为善之实可知矣【辅氏曰有实斯有名名不称则无其实可知故君子以为耻非耻无名也耻无实也】
○子曰君子求诸已小人求诸人
谢氏曰君子无不反求诸已小人反是此君子小人所以分也○杨氏曰君子虽不病人之不已知然亦疾没世而名不称也虽疾没世而名不称然所以求者亦反诸已而已小人求诸人故违道干誉无所不至三者文不相蒙而义实相足亦记言者之意【或问杨氏之説不太巧乎曰虽巧而有益于学者○胡氏曰范氏合上二章为一意杨氏于此又合三章为一意文意反覆互相周备虽非夫子立言之旨或记者取而相足也】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羣而不党
庄以持已曰矜然无乖戾之心故不争和以处众曰羣然无阿比之意故不党【辅氏曰庄以持已理也然用意或过则便至乖戾之心生而与人争和以处众理也然用意或过则便至阿比之意起而与人党天理存亡只在一息之间夫子言君子如此所以使学者于持已处众之际戒谨恐惧务尽其理而防私意之或萌也】
○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推已及物其施不穷故可以终身行之【辅氏曰推已及物即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之恕也非有资于人在我施之而已乌有穷尽故可以终身行之此盖指其用而言之】○尹氏曰学贵于知要子贡之问可谓知要矣孔子告以求仁之方也推而极之虽圣人之无我不出乎此终身行之不亦宜乎【辅氏曰始则推已及物终则为圣人之无我不出乎一恕字而已终身行之岂不为冝此又极其效而言之知要之説尤为有警于学者盖圣学以仁为先而恕则求仁之本也】
○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誉平声】
毁者称人之恶而损其眞誉者人之善而过其实夫子无是也然或有所誉者则必尝有以试之而知其将然矣圣人善善之速而无所茍如此若其恶恶则已缓矣是以虽有以前知其恶而终无所毁也【或问毁誉之説曰誉者善未显而亟称之也毁者恶未着而遽诋之也试云者亦验其将然而未见其已然之辞也盖圣人之心光明正大称物平施无豪髪之差故人之善恶称之未尝少有过其实者然以欲人之善也故但有试而知其贤则善虽未显已进而誉之矣不欲人之恶也故恶之未著者非有以决知其不善而卒未尝遽诋之也此所以言誉而不及毁盖非若后世所谓耻言人过而全无黒白者但见先褒之善而无预诋之恶是则圣人之心耳曰若有誉而无毁则圣人之心为有所倚矣曰有誉无毁是乃善善速恶恶缓之意正书所谓与其杀不辜寜失不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春秋传所谓善善长恶恶短孔子乐道人之善恶称人之恶之意而仁包五常元包四徳之发见证验也圣人之心虽至公至平无私好恶然此意则未尝不存是乃天地生物之心也若以是为有倚而以夫恝然无情者为至则恐其髙者入于老佛荒唐之説而下者流于申商惨酷之科矣○语録曰毁者那人本未有十分恶自家将做十分说他便是毁若是只据他之恶而称之则不可谓之毁譬如一物本全自家打破了便是毁若是那物元来破了则不可谓之毁誉亦是称奬得来过当其有所试矣那人虽未有十分善自家却遂知得他将来如此若毁人则不可如此也○胡氏曰毁云损其眞者叔孙武叔之毁是也誉云过其实者孟子所谓声闻过情是也皆失其善善恶恶之正者也】
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斯民者今此之人也【或问斯民为今日之民曰以他文推之如伊尹所谓此民是民皆指当日之民而言况今先言斯民而后言三代则是正指今日之民而上推三代以实之之词也且以斯民对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则所谓斯民者乃三代之时所尝行其直道之民又何疑哉班固汉书賛引此文以明秦汉不易民而化之意亦为粗得其文意者岂西汉诸儒尝有是説而何晏失之也欤】三代夏商周也直道无私曲也言吾之所以无所毁誉者盖以此民即三代之时所以善其善恶其恶而无所私曲之民故我今亦不得而枉其是非之实也【语録曰所以字本虚然意味乃在此○又曰此民乃是三代时直道而行之民我今若有所毁誉亦不得迂曲而枉其是非之实】○尹氏曰孔子之于人也岂有意于毁誉之哉其所以誉之者盖试而知其美故也斯民也三代所以直道而行岂得容私于其间哉
○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乗之今亡已夫【夫音扶】
杨氏曰史阙文马借人此二事孔子犹及见之今亡已夫悼时之益偷也愚谓此必有为而言盖虽细故而时变之大者可知矣○胡氏曰此章义疑不可强解【愚谓史阙文传记不备不敢参以己意如夏五郭公之类也马借人已偶有余不吝以自私如愿车马与朋友共敝之类也二者公心之见于事为者也故杨氏以为二事岂夫子初年居鲁鲁俗习于文学之化犹有此事晚年归鲁政在三桓风俗日异偶有所感而为是言欤亦借是以明时变之不如古也然二事大小精粗实不相并故又取胡氏之说于后亦阙疑之意也】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巧言变乱是非听之使人丧其所守小不忍如妇人之仁匹夫之勇皆是【或问妇人之仁匹夫之勇强弱不同而皆为不忍何也曰忍之为义有所禁而不发云尔妇人之仁不能忍其爱也匹夫之勇不能忍其暴也○辅氏曰妇人之仁失于不断匹夫之勇失于轻决二者之失不同而皆足以乱大谋盖大谋须断而轻决则又失之】
○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好恶并去声】
杨氏曰惟仁者能好恶人众好恶之而不察则或蔽于私矣【胡氏曰察者详审之辞非谓众之好恶为皆非也特恐其或蔽于私故加以详审耳孟子于匡章陈仲子是也】
○子曰人能道非道人
廓而大之也人外无道道外无人然人心有觉而道体无为故人能大其道道不能大其人也【或问此章曰人即道之所在道即所以为人之理不可殊观但人有知思则可以大其所有之理道无方体则岂能大其所托之人哉○辅氏曰人外无道道外无人此合而言之论其极致则然也然析而言之则人心有知觉道体无作为故人能大其道道不能大其人】○张子曰心能尽性人能道也性不知检其心非道人也【语録曰问张子如此说孟子集注却谓尽其心者必其能知性者也知性是物格之事尽心是知至之事如何曰心与性只一般知与尽不同所谓知便是心了】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过而能改则复于无过唯不改则其过遂成而将不及改矣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句】无益【句】不如学也
此爲思而不学者言之盖劳心以必求不如逊志而自得也【语録曰思是硬要自去做底学是依这本子去做便要小着心随顺个事理去做而今人都是硬去做要必得所以更做不成须是软着心贴就他去做○又曰逊志是卑逊其志放退一着寛广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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