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纂疏 - 第5部分

作者:【暂缺】 【79,962】字 目 录

蛮夷国名道语也亲亲之心仁之发也【辅氏曰此正程子所谓性中只有个仁义礼智而已曷尝有孝弟来仁主于爱爱莫大于爱亲者是也】

曰凯风何以不怨

凯风邶风篇名衞有七子之母不能安其室七子作此以自责也

曰凯风亲之过小者也小弁亲之过大者也亲之过大而不怨是愈疏也亲之过小而怨是不可矶也愈疏不孝也不可矶亦不孝也【矶音机】

矶水激石也不可矶言防激之而遽怒也【文集曰问亲之过大则伤天地之太和戾父子之至爱若此而不怨焉则是坐视其亲之陷于大恶恝然不少动其心而父子之情益薄矣此之谓愈疏亲之过小则特以一时之私心而少有亏于父子之天性若此而遽怨焉则是水中不可容一激石一有激石则呌号而奋怒矣此之谓不可矶故二者均为不孝也不可矶是如此否曰得之】

孔子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

言舜犹怨慕小弁之怨不为不孝也○赵氏曰生之膝下一体而分喘息呼吸气通于亲当亲而疏怨慕号天是以小弁之怨未足为愆也【辅氏曰赵氏下此数语极切当不易得他究到这里学者尽当玩绎】

○宋牼将之楚孟子遇于石丘【牼口茎反】

宋姓牼名石丘地名

曰先生将何之

赵氏曰学士年长者故谓之先生

曰吾闻秦楚构兵我将见楚王説而罢之楚王不悦我将见秦王説而罢之二王我将有所遇焉【説音税】

时宋牼方欲见楚王恐其不悦则将见秦王也遇合也案庄子书有宋钘者禁攻寝兵救世之战上説下教强聒不舍疏云齐宣王时人以事考之疑即此人也

曰轲也请无问其详愿闻其指説之将何如曰我将言其不利也曰先生之志则大矣先生之号则不可徐氏曰能于战国扰攘之中而以罢兵息民为説其志可谓大矣然以利为名则不可也【辅氏曰当战国扰攘之时而为罢兵息民之説非志之大者固有所不能然以利害为説则不可此盖圣学不明人虽有善心而不知所以为之之道故反陷于不善而不自知也】

先生以利説秦楚之王秦楚之王悦于利以罢三军之师是三军之士乐罢而悦于利也为人臣者怀利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利以事其父为人弟者怀利以事其兄是君臣父子兄弟终去仁义怀利以相接然而不亡者未之有也【乐音洛下同】先生以仁义説秦楚之王秦楚之王悦于仁义而罢三军之师是三军之士乐罢而悦于仁义也为人臣者怀仁义以事其君为人子者怀仁义以事其父为人弟者怀仁义以事其兄是君臣父子兄弟去利怀仁义以相接也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何必曰利【王去声】

此章言休兵息民为事则一然其心有义利之殊而其效有兴亡之异学者所当深察而明辨之也【真氏曰战国交兵之祸烈矣宋牼一言而罢之岂非生民之福而仁人之所甚愿者哉顾利端一开君臣父子兄弟大抵皆见利而动其祸又有甚于交兵者是以圣贤不得不严其防也】

○孟子居邹季任为任处守以币交受之而不报处于平陆储子为相以币交受之而不报【任平声相去声下同】

赵氏曰季任任君之弟任君朝防于邻国季任为之居守其国也储子齐相也不报者来见则当报之但以币交则不必报也【辅氏曰来见则礼意重币交则礼意轻也】

他日由邹之任见季子由平陆之齐不见储子屋庐子喜曰连得间矣

屋庐子知孟子之处此必有义理故喜得其间隙而问之

问曰夫子之任见季子之齐不见储子为其为相与【为其之为去声下同与平声】

言储子但为齐相不若季子摄守君位故轻之邪

曰非也书曰享多仪仪不及物曰不享惟不役志于享书周书洛诰之篇享奉上也仪礼也物币也役用也言虽享而礼意不及其币则是不享矣以其不用志于享故也【蔡氏曰享朝享也享不在币而在于礼币有余而礼不足亦所谓不享也○愚谓仪物相称然后成享一或偏胜是心有慢上者矣与不享同】

为其不成享也

孟子释书意如此

屋庐子悦或问之屋庐子曰季子不得之邹储子得之平陆

徐氏曰季子为君居守不得往他国以见孟子则以币交而礼意已备储子为齐相可以至齐之境内而不来见则虽以币交而礼意不及其物也【辅氏曰不得之邹而不来则是制于礼者也得之平陆而不至则是简于礼者也制于礼者欲为而不可简于礼者可为而不欲君子之所为一视其礼意之轻重而行吾之义而已○蔡氏曰此章见孟子于礼意之间是否之际权衡轻重各称其宜如此然皆以币交而皆受之岂孟子当时亦有币交之礼而季子储子皆非恶人而亦有可受之理欤】

○淳于髠曰先名实者为人也后名实者自为也夫子在三卿之中名实未加于上下而去之仁者固如此乎【先后为皆去声】

名声誉也实事功也言以名实为先而为之者是有志于救民也以名实为后而不为者是欲独善其身者也名实未加于上下言上未能正其君下未能济其民也

孟子曰居下位不以贤事不肖者伯夷也五就汤五就桀者伊尹也不恶污君不辞小官者栁下惠也三子者不同道其趋一也一者何也曰仁也君子亦仁而已矣何必同【恶趋并去声】

仁者无私心而合天理之谓【辅氏曰无私心以存诸心而言合天理以行诸外而言人固有虽无私心而行事有不合天理者唯仁则内外合天人备矣○问论语于令尹子文陈文子之事注引师説以为当理而无私心则仁矣今又以为仁者无私心而合天理其先后不同何也曰彼就二子之事而言故以为当理而无私心此直指夫仁而言故曰仁者无私心而合天理】杨氏曰伊尹之就汤以三聘之勤也其就桀也汤进之也汤岂有伐桀之意哉其进伊尹以事之也欲其悔过迁善而已伊尹既就汤则以汤之心为心矣及其终也人归之天命之不得已而伐之耳若汤初求伊尹即有伐桀之心而伊尹遂相之以伐桀是以取天下为心也以取天下为心岂圣人之心哉【辅氏曰杨氏真得汤伊尹之心足以洗世儒之惑】

曰鲁缪公之时公仪子为政子栁子思为臣鲁之削也滋甚若是乎贤者之无益于国也

公仪子名休为鲁相子栁泄栁也削地见侵夺也髠讥孟子虽不去亦未必能有为也

曰虞不用百里奚而亡秦穆公用之而霸不用贤则亡削何可得与【与平声】

百里奚事见前篇

曰昔者王豹处于淇而河西善讴緜驹处于高唐而齐右善歌华周杞梁之妻善哭其夫而变国俗有诸内必形诸外为其事而无其功者髠未尝覩之也是故无贤者也有则髠必识之【华去声】

王豹衞人善讴淇水名【愚案淇水出汉河内郡共县北山东至黎阳入河】緜驹齐人善歌高唐齐西邑华周杞梁二人皆齐臣战死于莒其妻哭之哀国俗化之皆善哭髠以此讥孟子仕齐无功未足为贤也

曰孔子为鲁司冦不用从而祭燔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为为肉也其知者以为为无礼也乃孔子则欲以防罪行不欲为茍去君子之所为众人固不识也【税音脱为肉为无之为去声】

案史记孔子为鲁司冦摄行相事齐人闻而惧于是以女乐遗鲁君季桓子与鲁君往观之怠于政事子路曰夫子可以行矣孔子曰鲁今且郊如致膰于大夫则吾犹可以止桓子卒受齐女乐郊又不致膰俎于大夫孔子遂行孟子言以为为肉者固不足道以为为无礼则亦未为深知孔子者盖圣人于父母之国不欲显其君相之失又不欲为无故而茍去故不以女乐去而以膰肉行其见几明决而用意忠厚固非众人所能识也然则孟子之所为岂髠之所能识哉【辅氏曰观孟子引孔子之事以荅淳于髠则孟子之去齐亦必有所为而不欲言之者矣至孔子之事集注以见几明决用意忠厚两语断之亦可谓善言圣人也不曰髠所不识但曰众人固不识者此又见孟子忠厚之意】○尹氏曰淳于髠未尝知仁亦未尝识贤也宜乎其言若是【辅氏曰尹氏断髠甚当唯其如此故承当孟子之言不得也】

○孟子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

赵氏曰五霸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也三王夏禹商汤周文武也丁氏曰夏昆吾商大彭豕韦周齐桓晋文谓之五霸【丁氏名公着唐苏州人○辅氏曰此必有所传授决非臆説夫齐桓晋文之霸亦恐非创始为之必有所自来故取其説而附见之○愚谓丁氏説本杜预春秋传注】

天子适诸侯曰巡狩诸侯朝于天子曰述职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倍克在位则有让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是故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五霸者搂诸侯以伐诸侯者也故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朝音潮辟与辟同治平声】

庆赏也益其地以赏之也掊克聚敛也让责也移之者诛其人而变置之也讨者出命以讨其罪而使方伯连帅帅诸侯以伐之也伐者奉天子之命声其罪而伐之也搂牵也五霸牵诸侯以伐诸侯不用天子之命也自入其疆至则有让言巡狩之事自一不朝至六师移之言述职之事

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会诸侯束牲载书而不防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德三命曰敬老慈幼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专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今之诸侯皆犯此五禁故曰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防所洽反籴音狄好去声】

案春秋传僖公九年葵邱之防陈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壹明天子之禁【辅氏曰但壹意以明天子之禁而已】树立也已立世子不得擅易初命三事所以修身正家之要也【辅氏曰不孝是恶之大者故居首世子必告于天子而后立既立则岂可擅自易之不孝是不子易树子是不父以妾为妻则无夫妇之道】宾宾客也旅行旅也皆当有以待之不可忽忘也士世禄而不世官恐其未必贤也官事无摄当广求贤才以充之不可以阙人废事也取士必得必得其人也无专杀大夫有罪则请命于天子而后杀之也无曲防不得曲为隄防壅泉激水以专小利病邻国也无遏籴邻国凶荒不得闭籴也无有封而不告者不得专封国邑而不告天子也

长君之恶其罪小逢君之恶其罪大今之大夫皆逢君之恶故曰今之大夫今之诸侯之罪人也【长上声】

君有过不能谏又顺之者长君之恶也君之过未萌而先意导之者逢君之恶也【辅氏曰长君之恶者无能而防懦阿谀之人也逢君之恶者有才而倾俭阴邪之人也】○林氏曰邵子有言治春秋者不先治五霸之功罪则事无统理而不得圣人之心春秋之间有功者未有大于五霸有过者亦未有大于五霸故五霸者功之首罪之魁也孟子此章之义其亦若此也与然五霸得罪于三王今之诸侯得罪于五霸皆出于异世故得以逃其罪至于今之大夫且得罪于今之诸侯则同时矣而诸侯非惟莫之罪也乃反以为良臣而厚礼之不以为罪而反以为功何其缪哉【辅氏曰邵子可谓善治春秋者孟子虽取桓公之五命而犹以五霸为三王之罪人得春秋之大指矣】

○鲁欲使愼子为将军

愼子鲁臣

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殃民者不容于尧舜之世

教民者教之礼义使知入事父兄出事长上也用之使之战也【辅氏曰能如是而教其民乃可以即戎使之敌忾御侮临战之际皆如手足之扞头目子弟之衞父兄矣不然则是陷之于死地也故谓之殃民在尧舜之仁政岂容之哉】

一战胜齐遂有南阳然且不可

是时鲁盖欲使慎子伐齐取南阳也【辅氏曰只以孟子独言遂有南阳便可见也】故孟子言就使慎子善战有功如此且犹不可

愼子勃然不悦曰此则滑厘所不识也【滑音骨】

滑厘愼子名

曰吾明吿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待诸侯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宗庙典籍祭祀防同之常制也【辅氏曰观此一句则知先王之制封国大小自有意义岂私意可得而损益之哉】

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太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

二公有勲劳于天下而其封国不过百里【语录曰问王制与孟子同而周礼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诸侯方四百里伯三百里子二百里男百里郑氏以王制为夏商制谓夏商中国方三千里周公斥而大之中国方七千里所以不同曰郑氏只文字上説得好看然甚不晓事情且如百里之国周人欲増到五百里须并四个百里国地方做得一国其所并四国又当别列地以封之如此则天下诸侯东迁西移改立宗庙社稷皆为之骚动矣如此趱去不数大国便无地可容了许多国何以处之恐不其然窃意其初只方百里后来吞并遂渐渐大如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到周时只千八百国自非吞并如何不见许多国武王时诸国地已大武王亦不奈何只得就而封之当时封许多功臣之国缘当初灭国者五十得许多空地可封不然则周公太公亦自无安顿处孟子百里之説亦只是大纲如此説不是实攷得见古制】俭止而不过之意也

今鲁方百里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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