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仕也于衞灵公际可之仕也于卫孝公公养之仕也
见行可见其道之可行也际可接遇以礼也公养国君养贤之礼也【辅氏曰见行可庶乎道之行也际可适其礼之宜也公养受其养之义也】季桓子鲁卿季孙斯也【语録曰孔子仕于定公而言桓子当时桓子执国柄定公亦自做主不起孔子之相皆由桓子及桓子受女乐孔子便行矣】卫灵公卫侯元也孝公春秋史记皆无之疑出公辄也【辅氏曰或是字误或是所传之误或是当时人呼出公为孝公皆不可攷也】因孔子仕鲁而言其仕有此三者故于鲁则兆足以行矣而不行然后去而于卫之事则又受其交际问餽而不却之一验也○尹氏曰不闻孟子之义则自好者为于陵仲子而已圣贤辞受进退惟义所在愚案此章文义多不可晓不必强为之说
○孟子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爲贫娶妻非爲养也而有时乎爲养【为养并去声下同】
仕本为行道而亦有家贫亲老或道与时违而但为禄仕者如娶妻本为继嗣而亦有为不能亲操井臼而欲资其餽养者
爲贫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
贫富谓禄之厚薄盖仕不为道已非出处之正故其所处但当如此
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恶乎冝乎抱闗击柝【恶去声柝音托】柝行夜所击木也盖为贫者虽不主于行道而亦不可以茍禄故惟抱闗击柝之吏位卑禄薄其职易称为所冝居也李氏曰道不行矣为贫而仕者此其律令也若不能然则是贪位慕禄而已矣
孔子尝爲委吏矣曰防计当而已矣尝爲乗田矣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委鸟伪反防工外反当丁浪反乗去声茁阻刮反长上声】
此孔子之为贫而仕者也委吏主委积之吏也乗田主苑囿刍牧之吏也茁肥貌言以孔子大圣而尝为贱官不以为辱者所以为贫而仕官卑禄薄而职易称也
位卑而言髙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朝音潮】以出位为罪则无行道之责以废道为耻则非窃禄之官此为贫者之所以必辞尊富而宁处贫贱也【语録曰为贫而仕只要在下位不当言责之地若是合言处便须当説非是教人都不得言耳若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则耻矣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尹氏曰言为贫者不可以居尊居尊者必欲以行道
○万章曰士之不托诸侯何也孟子曰不敢也诸侯失国而后托于诸侯礼也士之托于诸侯非礼也
托寄也谓不仕而食其禄也古者诸侯出奔他国食其廪饩谓之寄公士无爵土不得比诸侯不仕而食禄则非礼也【辅氏曰诸侯之视诸侯虽其爵有五等之殊然其实则皆国君也且本有爵土不幸出奔而来适我国则其国君以廪饩之是乃礼之所宜也故可受而谓之寄公若士之于诸侯则有尊卑贵贱之不同又本无爵土岂可自比于诸侯故必仕而后当赋以禄为士者若不仕而食其禄则非礼矣】
万章曰君餽之粟则受之乎曰受之受之何义也曰君之于氓也固周之
周救也视其空乏则周卹之无常数君待民之礼也【辅氏曰天生民而立之君所以养之也既已制其常产而养之矣然当常常视其有空乏者则周救之是亦礼也】
曰周之则受赐之则不受何也曰不敢也曰敢问其不敢何也曰抱闗击柝者皆有常职以食于上无常职而赐于上者以为不恭也
赐谓予之禄有常数君所以待臣之礼也【辅氏曰君择贤而以为臣将与之共治天职则必与之共食天禄虽至于抱闗撃柝之防亦皆有常职以食于上则又当因其髙卑劳逸而为之多少之定数是亦其礼之冝也】
曰君餽之则受之不识可常继乎曰缪公之于子思也亟问亟餽鼎肉子思不恱于卒也摽使者出诸大门之外北面稽首再拜而不受曰今而后知君之犬马畜伋盖自是台无餽也恱贤不能举又不能养也可谓恱贤乎【亟去声下同摽音杓使去声】
亟数也鼎肉熟肉也卒末也摽麾也数以君命来餽当拜受之非养贤之礼故不恱而于其末后复来餽时麾使者出拜而辞之犬马畜伋言不以人礼待已也台贱官主使令者盖缪公愧悟自此不复令台来致餽也【辅氏曰缪公之于子思非不知所尊慕也而犹若此者一是思虑或有不至一是敬心或有未尽然敬心既尽则思虑必无不至也】举用也能养者未必能用况又不能养乎【辅氏曰悦而不能用如晋平公于亥唐之类也世有徒徇养贤之虚名而无用贤之实事者固不足道况于养之之道又有所不至乎是焉能得贤者而臣之也】
曰敢问国君欲养君子如何斯可谓养矣曰以君命将之再拜稽首而受其后廪人继粟庖人继肉不以君命将之子思以为鼎肉使已仆仆尔亟拜也非养君子之道也
初以君命来餽则当拜受其后有司各以其职继续所无不以君命来餽不使贤者有亟拜之劳也【辅氏曰不使贤者冇亟拜之劳则敬心完而思虑到矣】仆仆烦猥貌
尧之于舜也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于畎亩之中后举而加诸上位故曰王公之尊贤者也【女下字去声】
能养能举悦贤之至也唯尧舜为能尽之而后世之所当法也【辅氏曰尧之于舜则尊贤之极养贤之至用贤之周也】
○万章曰敢问不见诸侯何义也孟子曰在国曰市井之臣在野曰草莽之臣皆谓庶人庶人不传质爲臣不敢见于诸侯礼也【质与贽同】
传通也质者士执雉庶人执鹜相见以自通者也国内莫非君臣但未仕者与执防在位之臣不同故不敢见也【辅氏曰在国之内者虽莫非君之臣然唯尝执防以自通于君既仕而有禄位者则正谓之臣若其他则虽随所居而名为之臣其实皆庶人庶人既未曽执防在位则不敢自同于已仕者以见于君是乃礼之当然也】
万章曰庶人召之役则往役君欲见之召之则不往见之何也曰往役义也往见不义也
往役者庶人之职不往见者士之礼【辅氏曰庶人则当服君之贱事故召之役则往役者庶人之职也为士则知学问崇礼义不惟士之自处当如此而人君亦以此望之故召之则不往见之者士之礼也】
且君之欲见之也何爲也哉曰爲其多闻也爲其贤也曰爲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爲其贤也则吾未闻欲见贤而召之也【为并去声】缪公亟见于子思曰古千乗之国以友士何如子思不悦曰古之人有言曰事之云乎岂曰友之云乎子思之不悦也岂不曰以位则子君也我臣也何敢与君友也以德则子事我者也奚可以与我友千乗之君求与之友而不可得也而况可召与【亟乗皆去声召与之与平声】
孟子引子思之言而释之以明不可召之意
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志士不忘在沟壑勇士不忘丧其元孔子奚取焉取非其招不往也【丧息浪反】说见前篇
曰敢问招虞人何以曰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旂大夫以旌
皮冠田猎之冠也【愚谓皮冠弁也以鹿皮浅毛黄白者为之】事见春秋传【愚谓春秋传曰齐侯田于沛招虞人以弓不进公使执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旃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舎之仲尼曰守道不如守官君子韪之】然则皮冠者虞人之所有事也故以是招之庶人未仕之臣通帛曰旃【愚谓通帛谓周大赤从周正色无饰】士谓已仕者交龙为旂【愚谓画交龙于旂之上】析羽而注旂干之首曰旌【愚谓旂取乌羽注于干之首全而用之名曰旞析而用之名曰旌】
以大夫之招招虞人虞人死不敢往以士之招招庶人庶人岂敢往哉况乎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乎
欲见而召之是不贤人之招也【辅氏曰非是説不以招贤人之礼招之盖招之使见者是招不贤人之法耳】以士之招招庶人则不敢往以不贤人之招招贤人则不可往矣【辅氏曰以贵者之招而招贱则不敢往者畏义也以不贤之招而招贤则不可往者重礼也】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夫义路也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也诗云周道如底其直如矢君子所履小人所视【夫音扶底诗作砥之履反】
诗小雅大东之篇底与砥同砺石也言其平也矢言其直也视视以为法也引此以证上文能由是路之义【辅氏曰以周道为君子所履而证义路为贤者之所由也】
万章曰孔子君命召不俟驾而行然则孔子非与曰孔子当仕有官职而以其官召之也【与平声】
孔子方仕而任职君以其官名召之故不俟驾而行【辅氏曰谓如为鲁司寇时鲁公以司寇召之故下俟驾而行以敬君之命故不敢慢也】徐氏曰孔子孟子易地则皆然○此章言不见诸侯之义最为详悉更合陈代公孙丑所问者而观之其说乃尽【辅氏曰观答陈代章则见孟子之不见诸侯得不肯枉道从人之义观此章及答公孙丑章则又见孟子之不见诸侯得古者不为臣不见之礼与夫贤者有不可召之义盖君子之出处进退一惟其礼与义而已初无适莫也】
○孟子谓万章曰一郷之善士斯友一郷之善士一国之善士斯友一国之善士天下之善士斯友天下之善士
言已之善盖于一乡然后能尽友一郷之善士推而至于一国天下皆然随其髙下以为广狭也【辅氏曰善士虽有大小之不同皆主于善者也若在我之善不足以盖一郷之善士则随其所主而取之必有偏而或遗者惟在我之善足以盖其一郷然后能尽友一郷之善士凡刚柔缓急无有或遗者矣推而广之至于一国天下皆随其髙下以为广狭耳】
以友天下之善士爲未足又尚论古之人颂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是尚友也
尚上同言进而上也颂诵通论其世论其当世行事之迹也言既观其言则不可以不知其为人之实是以又考其行也夫能友天下之善士其所友众矣犹以为未足又进而取于古人是能进其取友之道而非止为一世之士矣【辅氏曰士而至于友天下之善士可谓取友之众矣然不过是一世之士惟是进而友于古人则其取友更无穷尽而不可谓一世之士也盖在我之善愈备则取于友者益广然善无穷尽也故大而天下逺而前古无不在所取焉盖时虽有先后而理则无古今也】
○齐宣王问卿孟子曰王何卿之问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贵戚之卿有异姓之卿王曰请问贵戚之卿曰君有大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易位
大过谓足以亡其国者易位易君之位更立亲戚之贤者盖与君有亲亲之恩无可去之义以宗庙为重不忍坐视其亡故不得已而至于此也
王勃然变乎色
勃然变色貌
曰王勿异也王问臣臣不敢不以正对
孟子言也
王色定然后请问异姓之卿曰君有过则谏反覆之而不听则去
君臣义合不合则去○此章言大臣之义亲疎不同守经行权各有其分贵戚之卿小过非不谏也但必大过而不听乃可易位异姓之卿大过非不谏也虽小过而不听已可去矣【辅氏曰此説尤足以补孟子之説盖行权者非至于甚不得已则不可为守经者则日用常行而须臾不可离者也】然三仁贵戚不能行之于纣而霍光异姓乃能行之于昌邑此又委任权力之不同不可以执一论也
孟子纂疏卷十
<经部,四书类,四书纂疏__孟子纂疏>
钦定四库全书
孟子纂疏卷十一宋 赵顺孙 撰
朱子集注
吿子章句止
凡二十章
告子曰性犹杞栁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栁为桮棬【桮音杯棬邱圆反】
性者人生所禀之天理也杞栁柜栁桮棬屈木所为若巵匜之属【语录曰桮棬似今棬杉合子杞栁恐是今做合箱底栁北人以此为箭谓之栁箭即蒲栁也】告子言人性本无仁义必待矫揉而后成如荀子性恶之説也【语录曰告子只是认气为性见得性有不善须拗他方善】
孟子曰子能顺杞栁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栁而后以为桮棬也如将戕贼杞栁而以为桮棬则亦将戕贼人以为仁义与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戕音墙与平声夫音扶】
言如此则天下之人皆以仁义为害性而不肯为是因子之言而为仁义之祸也【辅氏曰不言戕贼性而言戕贼人者人之所以为人者性也为仁义之祸者仁义何可祸哉人自祸之耳亦犹言道非亡也幽厉不繇也云耳○真氏曰吿子之説盖谓人性本无仁义必用力而强为若杞栁本非桮棬必矫揉而后就也何其昧于理邪夫仁义即性也吿子乃曰以人性为仁义如此则性自性仁义自仁义也其可乎夫以杞栁为桮棬必斩伐之屈折之乃克有成若人之为仁义乃性之所固有孩提之童皆知受亲即所谓仁及其长也皆知敬兄即所谓义何勉强矫拂之有使吿子之言行世之人必曰仁义乃戕贼人之物将畏惮而不肯为是率天下而害仁义其祸将不可胜计此孟子所以不容不辨也】
○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湍他端反】
湍波流潆囘之貌也【辅氏曰湍水者水急流也水急则波流自然作潆囘之貎】告子因前説而小变之近于子善恶混之説【或问湍水即子之説曰告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无而生于习子以善恶皆性之所有而成于修此亦有小异也○辅氏曰吿子本以气为性此説亦然故曰因前説然所谓小变之者但前説以性为恶必矫揉而后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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