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指适用底説非天之降才尔殊便是就理义上説问才字是以其能解作用底説材质是合形体説否曰是兼形体説便是説那好底材问如説材料相似否曰是○又曰才是能主张运动做事底如这事有人防做得有不防做得有人防发挥得有不防发挥得这处可见其才○辅氏曰凡物之能为是器人之能为是事者皆其材质也】人有是性则有是才性既善则才亦善人之为不善乃物欲陷溺而然非其才之罪也【或问公都子问性而孟子以情与才告之何也曰性之本体理而已情则性之动而有为才则性之具而能为者也性无形象声臭之可形容也故以二者言之诚知二者之本善则性之为善必矣○语录曰问孟子论才专言善何也曰才本是善但为气所染故有善不善亦是人不能尽其才人皆有许多才圣人却做许多事我不能做得些事出故孟子谓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又曰孟子是说本来善底才○又曰孟子所谓才止是指本性之发用无有不善处如人之有才事事做得出来一性之中万善完备发将出来便是才也○问孟子言情与才皆善如何曰情本自善其发也未有染汚何尝不善才只是资质亦无不善譬物之白者未染时只是白也○真氏曰善者性也而能为善者才也性以体言才以用言才本可以为善而不可以为恶今乃至于为不善者是岂才之罪哉陷溺使然也】
恻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隠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恶去声舍上声蓰音师】恭者敬之发于外者也敬者恭之主于中者也【陈氏曰恭就貌上説敬就心上説恭主容敬主事】铄以火消金之名自外以至内也算数也言四者之心人所固有但人自不思而求之耳所以善恶相去之逺由不思不求而不能扩充以尽其才也【语录曰恻隠羞恶是心也所以能恻隠羞恶者才也○辅氏曰仁义礼智性也恻隠羞恶恭敬辞逊是非情也今但谓之心者心统性情者也四者之心人所固有非犹火之铄金自外而至内也但思而求之则常存舍而不思则失之矣存则善失则恶然有失之多者有失之少者有失之久者有失之暂者以至于相去之逺一倍十倍而不可数者皆由于不思不求而不能扩而充之以尽其才也○真氏曰性我所固有非自外来独患夫人之弗思弗求尔夫物有求而弗得者在外故也性则求其在我者何不得之有本然之才初无限量极天下之善无不可为者今乃善恶相去之逺由不能尽其才也曰思曰求而又曰尽此孟子教人用功之至要】前篇言是四者为仁义礼智之端而此不言端者彼欲其扩而充之此直因用以着其本体故言有不同耳
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夷好是懿德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夷也故好是懿德【好去声】
诗大雅蒸民之篇蒸诗作烝众也物事也则法也夷诗作彞常也懿美也有物必有法如有耳目则有聦明之德有父子则有慈孝之心是民所秉执之常性也故人之情无不好此懿德者以此观之则人性之善可见【诗传曰天生众民有是物必有是则盖自百骸九窍五藏而达之君臣父子夫妇长幼朋友无非物也而莫不有法焉如视之明听之聦貌之恭言之顺君臣有义父子有亲之类是也是乃民所执之常性故其情无不好此美德者○辅氏曰莫非物也独举其耳目父子言者盖耳目则人身之所具而最切者父子则人身之所接而最亲者故特举其耳目慈孝之则而言之使人就其切近者体而认之则余皆可以类推而性之本善可得而见○蔡氏曰末举蒸民之诗者当然之则无物不体而此理之妙实根于人性之本然惟人之生各禀其有常之性所以应事接物皆好此懿美之德而不容已也所谓懿德即所谓物之则也其曰好是者即指上文秉彞而言也天命之所赋者谓之则人性之所禀者谓之彝存于心而有所得者则谓之德其实一而已矣孔子又加一必字于有则之上加一故字于好是之上其防愈明矣孟子举此诗者盖谓秉彞好德心之所好处即是性之发动处就性初发动处指出以示人方见得此性之木善】而公都子所问之三説皆不辨而自明矣【语录曰三者虽同为説气质之性然两或之説犹知分别善恶使其知以性而兼言之则无病矣惟吿子无善无不善之説最无状他就此无善无恶之名浑然无所分则虽为善为恶緫不妨与今世之不择善恶而颠倒是非称为本性者何以异哉】程子曰性即理也理则尧舜至于涂人一也才禀于气气有清浊禀其清者为贤禀其浊者为愚学而知之则气无清浊皆可至于善而复性之本汤武身之是也孔子所言下愚不移者则自暴自弃之人也【文集曰生而知者气极清而理无蔽也学知以下则气之清浊有多寡而理之全阙系焉耳○语录曰天地间只是一道理性便是理人之所以有善有不善只缘气质之禀各有清浊○又曰性与气皆出于天性只是理气则已属于形象性之善固无不同气便有不齐处○问才禀于气如何曰气亦天也理精一故纯气粗故杂○又曰理如寳珠气如水有是理而后有是气有是气则必有是理但禀气之清者为圣为贤如珠落在清水中禀气之浊者为愚为暗如珠落在浊水中○辅氏曰此所谓才则是就气质之性言与孟子之説少异矣学而知之则气无清浊皆可至于善而复性之本者即张子所谓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者是也】又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或问程子之説曰孟子之言性善者前圣所未发也而此言者又孟子所未发也○文集曰论性不论气则无以见生质之异论气不论性则无以见理义之同○语录曰本然之性只是至善然不以气质而论之则莫知其有昬明开塞刚柔强弱故有所不备徒论气质之性而不自本原言之则虽知有昬明开塞刚柔强弱之不同而不知至善之源未尝有异故有所不明须合性与气观之然后尽○又曰性自是性气自是气须是两边都説理方明备二之者正指上两句也○黄氏曰知有天地之性而不知有气质之性则如三品之类包括不尽故曰不备知有气质之性而不知有天地之性则得之天地者无以自别于气质故曰不明然二者本非有异特所从言之不同耳故二之则非也○陈氏曰只论大本而不及气禀非所论有欠阚未备若只论气禀而不及大本便只説得粗底而道理全然不明千万世而下学者只得按他说更不可改易○蔡氏曰论性不论气是语上而遗下故不备论气不论性是语下而遗上故不明】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或问气质之性曰天地之所以生物者理也其生物者气与质也人物得是气质以成形而其理之在是者则谓之性然所谓气质者有偏正纯駇昬明厚薄之不齐故性之在是者其为品亦不二所谓气质之性者告子所谓生之谓性程子所谓生质之性所禀之性所谓才者皆谓是也然其本然之理则纯粹至善而已所谓天地之性者也孟子所谓性善程子所谓性之本所谓极本穷源之性皆谓此者也○语录曰论天地之性则专指理而言论气质之性则以理与气杂而言之○又曰天地之性是理也才到隂阳五行便有气质之性至此便有昬明厚薄之殊得其秀而最灵乃气质以后事○又曰天地之性则太极本然之妙万殊之一本也气质之性则二气交运而生一本而万殊也○又曰气质之性便只是这个天地之性却从那里过好底性如水气质之性如杀些醤与盐便是一般滋味○又曰性只是理然无那天气地质则此理没安顿处但得气之清明则不蔽锢此理顺发出来蔽锢少者发出来天理胜蔽锢多者则私欲胜便见得本原之性无有不善只被气质有昬浊则隔了学以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矣故説性须兼气质言方备○又曰气质阴阳五行所为性即太极之全体但论气质之性即此体堕在气质之中耳非别有一性也○又曰气质之説起于张程极有功于圣门有补于圣学读之使人深有感○黄氏曰张子分为天地之性气质之性然后诸子之説定性善者天地之性也余则所谓气质之性也然尝有疑焉所谓气质之性形而后有则天地之性乃未受生以前天理之流行者如此则可谓之命而不可谓之性曰非此之谓也盖自其理而言之不杂乎气质而为言则是乃天地赋与万物之本然者而寓乎气质之中也故其言曰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盖谓天地之性未尝离乎气质之中也其以天地为言但指其纯粹至善乃天地赋予之本然也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其所以有善恶之不同何也曰气有偏正则所受之理随而偏正气有昬明则所受之理随而昬明木之气盛则金之气衰故仁常多而义常少金之气盛则木之气衰故义常多而仁常少若此者气质之性有善恶也○陈氏曰气质之性是以气禀言之天地之性是以大本言之其实天地之性亦不离乎气质之中只是就那气质中分别出天地之性不与相离为言尔】愚案程子此説才字与孟子本文小异盖孟子专指其发于性者言之故以为才无不善程子兼指其禀于气者言之则人之才固有昬明强弱之不同矣张子所谓气质之性是也二説虽殊各有所当然以事理考之程子为宻盖气质所禀虽有不善而不害性之本善性虽本善而不可以无省察矫揉之功学者所当深玩也【或问程子何以言才之有不善也曰此以其禀于气者言之也葢性不自立依气而形故形生质具则性之在是者为气所拘而其理之为善者终不可得而变但气之不美者则其情多流于不善才亦有时而偏于不善若其所以为情与才之本然者则初亦未尝不善也此孟子程子之説所以小异而不害其为同也○文集曰集注中以程子为宻即见得孟子所説未免少有疎处今但以程子为主而推其説以阴补孟子之不足则于理无遗矣○语录曰孟子所谓才止是指本性之发用无有不善处如人之有才事事做得出来一善之中万善完备发将出来便是才也如程子论才却是指气质而言所以云有善不善○问孟程所论才字同异曰才只一般能为之谓才才之初亦无不善缘他气禀有善恶故其才亦有善恶孟子自其同者言之故以为出于性程子则自其异者言之故以为禀于气大抵孟子多是专以性言故以为性善才亦无不善到周子程子张子方始説到气上要之须兼是二者言之方备○又曰程子説才与孟子説才自不同然不相妨须是子细看始得○辅氏曰孟子专以其发于性者言之故以为性本善情与才皆无不善此固足以使人知性善而皆可为尧舜矣程子兼指其禀于气者言之则才虽有善而初不害所谓本善又可见性虽本善而赋命受生之后又不可不加省察矫楺之功也故学者于程子之説尤当深玩】
○孟子曰富岁子弟多赖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
富嵗丰年也赖借也丰年衣食饶足故有所赖借而为善凶年衣食不足故有以陷溺其心而为暴
今夫麰麦播种而耰之其地同树之时又同浡然而生至于日至之时皆熟矣虽有不同则地有肥硗雨露之养人事之不齐也【夫音扶麰音牟耰音忧硗苦交反】
麰大麦也耰覆种也日至之时谓当成熟之期也硗瘠薄也
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疑之圣人与我同类者
圣人亦人耳其性之善无不同也
故龙子曰不知足而为屦我知其不为蒉也屦之相似天下之足同也【蒉音匮】
蒉草器也不知人足之大小而为之屦虽未必适中然必似足形不至成蒉也
口之于味有同耆也易牙先得我口之所耆者也如使口之于味也其性与人殊若犬马之与我不同类也则天下何耆皆从易牙之于味也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是天下之口相似也【耆与嗜同下同】
易牙古之知味者【愚案易牙齐桓公臣也淄渑二水为食易牙亦知二水之味桓公试之辄验】言易牙所调之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
惟耳亦然至于声天下期于师旷是天下之耳相似也师旷能审音者也言师旷所和之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
惟目亦然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姣古夘反】
子都古之美人也姣好也
故曰口之于味也有同耆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故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
然犹可也草食曰刍牛羊是也谷食曰豢犬豕是也程子曰在物为理处物为义体用之谓也【语录曰理是在此物上便有此理义是于此物上自家处置合如此便是义义便有个区处○又曰凡物皆有理盖理不外乎事物之间处物为义义宜也是非可否处之得宜之谓义也○又曰且如这桌子是物于理可以安顿物事我把他如此用便是义○又曰雄言义以宜之韩愈言行而宜之之谓义若以义为宜则义有在外意思须如程子言处物为义是则处物者在心而非外也○又曰非处物为义一句则后来人恐未免有义外之见盖物之宜虽在外而所以处之使得其宜者则在内也○辅氏曰事亦物也凡一事一物各有一理理体也处其事物使之各得其理则为义用也此亦先儒之所未及到程子而其义始明】孟子言人心无不悦理义者但圣人则先知先觉乎此耳非有以异于人也【辅氏曰虽圣人亦只是先知先觉乎此而已无有不同也】程子又曰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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