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冲锋在前、撤离在后的人,往往正是我们的指挥员。他们以自己的拳拳爱兵情、眷眷报心,以自己的忠勇、智慧和血汗,身先士卒,给我军优良传统注入了新的生命力。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在这场惊心动魄的抗洪斗争中,我们取得了万人千车大决战无亡人、无案件、无违纪的可喜成绩,向和人民支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伟大的抗洪斗争,锤炼着中人民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品格,使人们的精神境界得到新的升华;教育着人民更加热爱我们伟大的,我们伟大的军队,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祖,使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得到大大增强。这次抗洪抢险取得的胜利,是中央、江主席英明领导、正确指挥取得的胜利,是贯彻江主席提出的“严防死守”、“三个确保”抗洪指导方针取得的胜利,是亿万军民团结一心、共同奋战取得的胜利,是邓小平理论和江主席“五句话”总要求指导部队建设取得的胜利,是贯彻十五大精神深入改革开放、全面提高综合力取得的胜利。江主席把伟大的抗洪精神高度概括为:“万众一心、众志成城,不怕困难、顽强拼搏,坚韧不拔、敢于……
[续九江狂澜上一小节]胜利。”这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中央、江主席的崇高威望和坚强领导,是形成伟大抗洪精神的关键所在。这一精神必将成为鼓舞和激励我们克服种种艰难险阻,不断取得新胜利的巨大推动力量。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京人最早看到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的消息,是见诸《北京青年报》。
这家富有青春气息的报纸,有一名女记者黎宛冰当时正在九江,获知九江长江大堤决口,她立即赶回宾馆发稿。宾馆里没有传真机,黎宛冰只能找大街上的公用电话与编辑部联系。电话里,她念稿的声音有嘈杂的背景,是汽车喇叭声和尖厉的警笛。她在电话中对正在记录的编辑说,数以千计的士兵正唱着军歌从她身边经过。
8月8日,《北京青年报》以特大黑字《决战长江大堤》为标题在一版显著位置刊登了本报记者黎宛冰7日22:30自江西九江发来的报道;
今天,九江长江大堤的耐力终于到了极限。下午两点左右,大堤4、5号门口七里湖地段出现险情,到3点钟,大堤决开一个30米口子,长江蓄势已久的威力暴发了,以7米的落差扑向九江市。在距决口东面约10公里龙开河地段,在决堤不到一小时之内,约一万人聚集于此,修建九江第二道防线,4、5号闸口如不能堵住,那么整个九江将失陷于中。
今天下午龙开河地段开始道路管制,只有军警车和抢险车可以通过……
黎宛冰还在报道中讲述了九江军民抢险和龙开河附近居民转移财物的情景。
这是迄今为止,笔者所见到的最早用文字报道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的新闻。
决口时的九江,云集了内外108家新闻媒的数百名记者,可谓高手如云强手如林,但他们都引而不发,让一名弱女子独占鳌头。直至11日,南京军区政治部《人民前线》报才在一版刊登了本报记者伍德庚采写的军区部队封堵九江城防大堤决口的纪实《殊死搏斗锁洪魔》。《中防报》也是在同一天,刊登了本报记者刘玉书自九江抗洪前线发回的最新报道《万众一心战决口》。这些最新报道比《北京青年报》晚了整整三天。而全其它新闻媒也是在11日才刊登新华社记者鹿永建和卢晶发自九江的新闻电讯稿。按理说,几十名军队记者云集九江,“军记”素有快枪手之称,抢发这条消息,不会输于京城名记黎宛冰。“军记”大都装备精良,人手一台便携式电脑,他们下塌的九江军分区招待所,专门为他们安装了直通全的传真机,大可不必像黎宛冰那样去街头打公用电话。
“军记”没有抢发这条轰动全的消息,是因为军方在九江长江大堤决口后,当即接到来自九江防总转达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务院副总理、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总指挥温家宝的指示:九江进的新闻不要向外报导。“军记”是听招呼的。而黎宛冰住在地方宾馆,没有人及时地向她传达温副总理的指示精神,使她成为报道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的第一人。
不经意间,黎宛冰以她的“天下第一声”走进了长江史和中抗洪史。
事件就是历史。
瞬间就是永恒。
1998年8月7日起,九江成了世界关注的焦点。长江大决口使她因祸得福出了名。一时,九江的灾情实况,频频步上了内各大报纸、电视的头条。中掀起了九江热。
九江,素有山拥千、江流九派之称,因而名。《尚书·禹贡》中有“九江孔殷”、“过九江至于东陵”的记载。古人有“江自浔阳分而为九,皆东会于大江”之说。九江得独惠,是历史上有名的“通都大邑”。的恩泽,使其成为锦绣的鱼米之乡,明清时期全有“三大茶市”、“四大米市”,九江独占其二。大自然是公平的,惠于,必患于。就好比一个女人,拥有美丽,也拥有烦恼,自古就有红颜薄命一说。九江的洪灾也是出名的。“万里长江,险在荆江,灾在九江”,九江在地理上像一个巨人,以长江为扁担,一头担着洞庭湖,一头担着鄱阳湖。八百里洞庭包孕湘、资、沅、澧四后入长江,而江西几乎所有的系都汇集鄱阳湖入江。所以有人说,九江城区的“防汛”,远不像人们平常所意会的概念,并不是暴雨后陡涨忽退的山洪,而是受长江上游、中游、九江当地降情况和上下两大湖势的制约,从某种意义上讲,后者的影响更大。
江西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戚方亮,毕业后就告别了数学,一直在县、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工作,对九江的人文历史了如指掌。上面的文字我是根据采访他时的录音整理的。如果不是耳听见他自报家门,我真怀疑他是中文系的高材生。
和我采访过的所有九江人一样,戚方亮并不愿看到九江因此而出“名”。因为洪带来的灾难实在是太大了,已达到了九江人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全市因洪涝灾害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已达101.2亿元。仅封堵长江大堤决口就耗资一个多亿。九江市政府新闻发言人在记者招待会上承认:今年,九江市汛情之大、灾情之惨、损失之重,是历史上从未有过的。
一家报纸在报道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的消息时用了这样的字眼:决口犹如在长江上爆炸了一颗原子弹。比喻未必贴切准确,但从这次决口在中乃至世界范围的影响来看,可以说并不过份。
因为这是6300公里长的中第一大河、世界第三大河——长江的决口!
因为这是长江在历史文化名城九江的决口。决口时的长江由于受厄尔尼诺现象和拉尼娜现象的影响,发生了继1954年以来又一次全流域的特大洪。由于连续数月降雨集中,加上上游洪下泄,鄱阳湖顶托,长江九江段位居高不下,持续超19.5米的警戒位48天,最高位达23.03米,超历史最高位0.81米。决口时的长江的流量为每秒6万立方米。九江人头顶上顶着一条大江。长江决口,对九江来说,意味着灭顶之灾,千年古城将成为一片汪洋。
并非危言耸听!
作为一名作家,我知道读者相信史实,相信长江洪档案。九江市防汛抗旱指挥部办公室副主任戚方亮自为我打电话,联系采访长江委员会九江文站老站长唐显忠,风度儒雅的戚副主任对我说,唐站长是九江洪的“活档案”。
在昔日车马龙的九江港右侧,有一座不显山不露的三层小楼,与周围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和霓虹闪闪的百事可乐、熊猫vcd、林海摩托的巨型广告相比,显得有点落魄和寒酸。因为防汛期间,长江封航,九江港像被打入冷宫的后妃,车马冷落人烟稀。但文站里却灯火通明,24小时……
[续九江狂澜上一小节]值班。作为九江市防汛抗旱指挥部的耳目,这里驻守着一批把握长江情脉搏的文人。
一辈子与长江文打交道的老站长唐显忠,今天已届60岁,6月份就已办妥了退休手续。但洪把他留下了,领导也不放他走,他自己更舍不得走,索从家里抱来一毛毯,24小时吃住在站里,困了,就和在沙发上躺一会。老唐说,自己是在站最后一班岗,洪退了,他就回家陪患有贫血病的老伴。“有女不嫁文郎,日日夜夜守空房,一年难得见一面,带回一堆脏裳”。老唐给我念了这段顺口溜后,自我解嘲说道,算我命好,和我一道大学毕业参加工作的60多人,已经在洪中倒下了10多个,与我们站相邻的上下文站都死过人,不死的也要摊上个血吸虫病、关节炎和胃病什么的文职业病。我还好,总算囫囵着活到退休。我干文43年了,人就是一块铁,也磨得差不多了。
当我向他说明来意后,一听说谈长江,谈洪灾,老人已经被江冲刷得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澄澈。我知道,这是职业使然,更是挚爱使然。这是另一种情,这是另一种爱。唐站长熟悉长江和长江洪灾胜过熟悉自己。他的肚子里有一部活的长江洪灾史。随着他充满忧患的讲述,我仿佛看到了一幅幅长江洪灾的老照片。
“江大至,没及渐台”这8个字,是古籍中最早记载在楚昭王时期(公元前551年至489年)长江洪泛滥的文宇。而从《汉书》中记载的西汉高后三年(公元前185年)的大到清王朝灭亡的1911年,在长达2096年的历史长河里,有文字可查的长江洪灾多达214次,平均每十年一次。
长江爆发有史以来最大的洪是在秦桧一伙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抗金民族英雄岳飞父子十年后的南宋绍兴二十三年(公元1153年)。有人说这是天怨人怒,古籍上记载长江流域上游、中游和下游几乎同时遭到大袭击,“平地涨丈有五尺”。这一丈五尺高的洪足以改变一切。在长江狰狞凶狠的面孔面前,城为乡,人为鱼鳖……
明朝嘉靖三十九年(公元1560年),长江爆发了全江的第二次大,江西九江、湖口等城池全部被淹没,“船行出入如车马样自如……”令人谈洪变的这次洪,淹没了浆声灯影的南京秦淮河两岸的画舫雕栋茶馆酒楼,沿河妓院深数尺,佳丽嫖客淹死无数。
再下来,还有清乾隆五十三年(公元1788年)大、清道光二十九年(公元1849年)大、咸丰十年(公元1860年)大、同治九年(1870年)大。在这些大洪灾中,九江无一次幸免。史志记载:“江堤尽溃,一片泽”。清道光皇帝、咸丰皇帝和同治皇帝先后在洪咆哮声中、农民起义和列强入侵的枪炮声中,心力交瘁,呜呼哀哉。
当长江流到19世纪,几乎年年有灾,史家用了“书不尽书”的字眼。而在20世纪二十年代至1949年,长江更是变得狂暴不驯,大连着大,洪灾接着洪灾。其中1931年的洪灾使九江对岸的江北江堤被毁,生者逃亡,死者随波逐流……洪灾夺去了15万人的生命。《》,就是著名女作家丁玲以这一年大为素材写下的一篇脍炙人口的小说。
再后来,是中工农红军长征中发生的1935年的长江大洪,死亡达14.2万人,仅九江永修一县,死亡人数就逾千人。而在改朝换代的1949年发生的长江大灾,伴着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的千帆万船,宣告了蒋家王朝的灭亡。
新中成立后,长江又有数次大洪,共和建伊始的最大灾年是1954年。在长江边生活的50岁以上的人们都对这次特大洪灾铭心刻骨记忆犹新,由于入夏后乌拉尔山和鄂霍茨克海强大的冷高压与太平洋副热带高压连续两个多月在长江一线进行着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使雨带一直在这里倾注着无尽的暴雨,洞庭湖和鄱阳湖满为患,与长江大联手出击,两湖的堤防全线崩溃。这一年,长江流域亡人三万余。这在长江的历次洪年中已是很小的数字。这一年,九江乃至整个长江大堤没有破堤。
长江后来又发生过1983年大、1991年大和1995年大数次洪灾,其中1983年的大比1954年的位还高,但人民的生命财产损失都比1954年更小。长江大堤依然没有决口,被人们誉为“固若金汤”。说到1998年的大洪,防汛以来一直坚守阵地的老站长唐显忠痛心疾首:可惜啊可惜,今年长江破堤了,长江在九江大堤上决口,这在建以来还是第一次。我听得出老人语气中的无奈,更能味一位老文人的忧虑。这与8月9日共和第五任总理朱钅容基在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现场讲话开始时的语气是一样的沉重。朱总理说,我从湖北来,从武汉来,武汉的比你们大,但武汉守住了,我们这里决口了……精明的九江人,把总理这段话理解为是对自己的一种不是批评的批评。
唐显忠神凝重地对我说,今年长江流域的气象和文与1954年有着惊人的相似,不同的地方是比1954年更复杂,多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