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中篇纪实 - 九江狂澜

作者: 其他中篇纪实32,254】字 目 录

,人无过头力,在中夯击高人一头的木桩,夯击十来下后,再棒的小伙子也会臂酸手麻。葛绍翰把打夯的战士分成两组,第一组打完,第二组接着上。越往决口中间越深,腰间捆上麻绳的战士也站立不稳。葛绍翰把员集合起来,绑上绳索,跳到中,搭成人梯,让打夯的战友站在肩上打桩。一下,两下……十下……站在上面战士“一二”、“一二”喊着号子,每使一次劲,都震击得搭人梯的战士浑身一麻,往下一颤。就这样,全连的员以钢铁之躯,托举着打夯的战友分毫不差的打下了200多根木桩。钢丝系,锁扣锁,一座钢木结构的框架把决口紧紧连接在一起。

这是大坝的骨骼。

有了骨骼,再添上血肉——土石,钢木土石组合坝就形成了。用这一新技术筑起的大坝,能抗十级风,能锁万丈狂澜。

北京军区某集团军抗洪技术分队用血用汗搭起了一个大舞台。接下来的大戏又轮到红军团和驻闽武警一等功团来唱了。

封堵决口,决战在即。董万瑞中将已在大堤上坐镇指挥五天五夜,他已被太阳晒得黑如木炭,脸上下了一层皮。以从严治军著称的中将也有一颗慈父的心。他的儿子董三榕少尉也在抗洪队伍中,是大名鼎鼎的“红尖刀连”的排长,中将父还是在龙开河工地和陪同总政治部于永波主任看望“红尖刀连”官兵时,先后两次看到又黑又瘦的少尉儿子。第二次看见比自己高一头的儿子,将军只说了一句:“看看你的手,你还没有我黑。”董三榕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在连队里,他已经被战士们称为“酋长”,公认是全排最黑的人。董万瑞不心疼儿子,却心疼自己的兵。他不止一次被身边战士冒着生命危险堵决口的英雄事迹感动得流下了热泪。他总是叫记者不要写他,多写写奋战在一线的官兵们,他说:“你要我讲官兵中有多少英雄,我说不清。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中每一个人都是英雄,都有一串催人泪下的故事……”

谁能算得出情有多重?谁又能尝得出汗有多咸?绿军阵与滔滔长江比意志比力量,烈日下泥中的搏杀,同炮火硝烟一样酷烈一样艰难。在九江决口,广为流传着“抗洪父子兵”、“堤上婚礼”、“两双大小不一样的鞋子”、“大校突击队长”、“火线花”、“中铁人”等各种各样的英雄故事和英雄传奇。人们从当代军人身上又重新找回了战争年代军人冲锋陷阵建功立业的影子。

洪灾也是财富。

决堤不是失败。

“围堵洪本身留下了更有价值和更深刻的思考,一切震撼心魄的力量和精神,注定要与艰难、悲壮相伴随,这个楔入我们城市身的荆棘划破人们沸腾的心田,并催人热泪长流……”一位同行在决口写下了这段文字。文人的天爱思考。

军人的天职是保卫。

8月12日,笔者在九江长江决口合龙会战现场看到了壮观的一幕。数不清的战旗在猎猎飞舞,堤上堤下人声鼎沸。经过上万抗洪大军5天5夜的大搏斗,被洪冲决的九江长江大堤正被钢木框架填充石料逐步修复,现在只剩下不到2米的一个缺口。

举世瞩目的堵口截流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16时25分,江西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黄智权站在正对决口的沉船煤堆上搭起的指挥台上,一字一顿地大声宣布:大坝合龙截流现在开始!

担任填空坝护坡的南京军区某集团军的红军团与武警部队一等功团两千多名官兵,如一群猛虎闻令而上,运料竟赛从一开始就达到白热化程度,尔后,gāo cháo叠起,勇猛到了极致,激烈到了顶点,令人目不暇接。

西坝头上,由某集团军副军长王敬喜少将现场指挥。上堤三天四夜,王敬喜一直站在最前线,因疲劳过度感冒发烧,人瘦了整整一圈。地方领导劝他下来,他坚决不肯:“决口一刻不堵好,我一刻不下指挥台。”在王敬喜指挥下,红军团战士排成两列,扯开嗓子一声吼,只见装满碎石的一个沉沉的编织袋,就在战士们手中翻飞起来,被迅速地传递到缺口。站在中待命的12名壮士,接过编织袋,一包包、一层层地垒起来。王宏和魏殿举成了啦啦队长,喊着号子为战士们加油。

东头坝上,满脸泥的武警一等功团的官兵们背着碎石袋,喊着号子轮番跃向决口。人进堤长。人与大自然的抗衡与决战表现得如此淋漓酣畅。每一个士兵身上都充满了力与美。

时间在一秒秒飞逝。

石袋在一包包堆垒。

决口在一寸寸缩小。

最后,红军团的6名战士猫着腰钻到钢木组合大坝中央2米左右决口的桥板下,仔细地把最后几包碴石整整齐齐地填进决口。

18时30分,俞森海少将从坝东头走到西头,检查完毕后,走到话筒前,向江西省委和南京军区领导报告:堵口合龙成功!

晚霞辉映的会战现场,一片欢腾。官兵们尽情地为自己参与创造了这一世界的奇迹而纵情欢呼!

俞副军长的襟像他的名字一样宽广。一次,中央电视台在报道他带领的抢险技术分队时,称他们为“打桩队”。集团军有的同志听了感到有辱“身份”。有的同志向他作了汇报。当时,他正在和笔者并进午餐。他朗朗一笑,说:我们是来抢险的,关键是要战胜洪,堵住决口。这是最重要的。至于人们怎么喊我们什么,有什么好计较的。我看打桩队就蛮好,又通俗,又形象。这就是我们的将军的风度。海一样宽广,又海一样美丽。

8月18日中午,北京军区某集团军抗洪技术分队的全官兵,奉命离开九江飞赴新的抗洪抢险战场。这是第一支离开九江的抗洪抢险部队。

笔者赶到他们驻地浔东宾馆时,只见官兵们都在悄悄地整理行装。战士们不愿声张,想的是不要惊动九江市民。可是,到了上午11时,自发赶来送行的九江市民已在他们驻地排起了长龙,从九江师专校门口到三里街长虹立交桥,到都站满了夹道欢送的群众。

连日来,一直在九江指挥抗洪抢险的南京军区副司令员董万瑞中将和江西省委常委、纪委书记马世昌也赶来了。董副司令员上前紧紧握住并肩战斗了10天的俞森海少将的手,动情地说:“你们来得急,走得也急。”

当载着这些抗洪功臣的车队出发时,沿街鞭炮齐鸣。“向解放军致敬!”“欢送人解放军”等口号声响成一片。许多市民挥舞双手向人道别,流下了热泪。

机场上,九江市代……

[续九江狂澜上一小节]市长刘积福与俞森海少将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位在大洪中没有掉泪的铮铮铁汉,在临别之际,一个个泪流满面。刘代市长心头的千言万语,全部被泪凝噎。

8月12日下午6时,九江城大堤决口合龙后,家防总、九江市防总和南京军区前指,将加固围堰、构筑新堤的任务交给了红军团所在的某集团军。集团军将指挥部设在工地,军长朱文泉、副政委高武生连续在工地现场指挥72小时,一步没有离开工地。师团指挥员全部在一线与战士们同吃同干。绿的士兵群,白的沙石袋,构成一幅流动的音舞诗画。兵如头覆盖了大堤内外,数不清的船只,满载石料而来,顷刻间被卸得空空荡荡;又一批船队破开来……整个大堤上,除了士兵还是士兵,兵员之密集堪称“世界之最”。

集团军内十多名工程、建筑学院毕业的军官被集中起来,由王敬喜副军长负责组成质量攻关小组,在家防总的专家指导下,3000多名官兵精心施工,科学下料,心血浇进沙石,汗注入长堤。连续三个昼夜,官兵们一直在赶筑新堤,从青春的肩膀上运来沙石30060方,这是一座山的重量。从山上运来的石料,在大堤上再现了山的形象:决口巍然耸起了一道长150米、底宽25米、顶宽4米、高度11米、坡比1:3的新城防大堤。

8月15日上午,江西省委副书记、常务副省长、省防总总指挥黄智权,家利部副部长张春园,在集团军朱军长、高副政委等陪同下,率领家利部、江西省利厅的专家组联合对大堤工程进行全面验收。

验收是严格的。专家的眼睛是澄澈的,仪器的标准是公正的,测量的数据是无误的。当验收全面合格的结果出来后,满面春风的黄副省长快步走向整齐列队的官兵们,挥动着双臂欣喜地说:当惊涛裂岸的时候,你们展现了特别能战斗、特别能吃苦、特别能奉献的精神风貌,在长江高位的情况下,堵住了决口,创造了世界防洪史上的奇迹。这个奇迹是人民解放军创造的!封堵长江决口的实践证明,人民解放军是不可战胜的!

长江洪连着洪,九江激战连着激战。

九江城防大堤决口封堵成功后,为巩固堵口新坝、抵御新的洪袭击,南京军区驻闽某集团军奉命在决口封堵将被洪冲击古河道形成的深塘填平,同时构筑第三道防洪堤。自8月15日以来,林军长、王副政委和军政治部吴主任带领6000余名官兵,在九江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下,连续奋战5天5夜,用肩膀搬运土石方24450吨,填塘面积3万平方米,构筑起一道长500米的第三道防洪堤。

8月21日上午9时许,在举世瞩目的九江城防大堤决口抢险工地上,军旗招展,场面恢宏。家利部副部长张春园高声宣布:九江长江大堤4至5号问决口填塘固堤暨第三道防洪堤构筑工程圆满竣工,经检验合格,全部达到优质工程标准。

顿时,场上数千名部队官兵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至此,九江长江大堤决口的大决战,历时15天,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在场的利专家们兴奋异常地说:“历史上长江决口没有人能堵住。今天九江长江大堤决口,仅用5天就封堵,这是世界的奇迹!”

奇迹是中军民创造的。

“九十年代的兵,同样能打大仗打硬仗!”南京军区陈炳德司令员在听到这一喜讯后,自豪地说:“今天,我们的部队能创造封堵长江大决口的奇迹,明天,我们的战士就一定能打赢高科技条件下的局部战争。”

这是将军的结论,也是历史的结论!

庐山作证!长江作证!人民作证!历史作证!

九江城哭了。

九江是个坚强的城市,长江决口时没有哭,家园被淹时没有哭。

九江人知道,洪不相信眼泪。

决战决胜的日子,九江没有泪,只有汗;没有柔骨,只有铁骨。抗洪将士和人民群众的热血和汗流在一起,一副副肩膀扛起沙包扛起民族的重负,一双双大手筑起长堤筑起中的长城。在与历史罕见的大洪的搏击中,保住了长江大堤,保住了九江古城,保住了人民生命财产。大堤下的洪被击败,城头上的黑云被驱散。

胜利的时刻,是幸福的时刻,也是欢笑的时刻。

九江人民永远不会忘记,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奔赴九江抗洪的解放军、武警官兵和民兵预备役人员,先后出动101万人次、车辆近4万台次、舟艇54520艘次,加固加高圩堤224.1公里,抢险910次,运填土石方50多万方,抢救转移被困群众3.399万人。特别是长江九江大堤西段决口后,人民子弟兵连续奋战5昼夜,成功封堵将要吞噬九江及其境内京九铁路的决口,创造了人类抗洪史上的奇迹,更让九江人民世代难忘。

聪明的九江人从9月4日江总书记来九江宣布抗洪抢险取得了全面胜利的那一天起,就在打听一件事:抗洪勇士们何日班师凯旋?

胜利的时刻,也是部队班师的时刻。

中央军委和家防总关于赴九江抗洪抢险部队回撤的预先号令下达后,南京军区副司令员董万瑞、副政委雷鸣球特别通知部队,回撤时悄悄地上车,不要惊扰九江市民……

一直关注着部队的九江老百姓从官兵们行动的迹象中捕捉到了即将撤离的信息:一支支部队从严守死守了数十天的大堤上撤下来;每一营地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烟蒂一片纸屑;地方送给部队无法谢绝的慰问品正被官兵们悄悄地转赠给灾民;原先日夜巡堤的官兵积极投入到帮助灾民重建家园、恢复生产上;车辆被洗擦一新,车上原来的“人在堤在,人亡堤存”等标语,换成了“九江明天更美好”、“我爱你,九江!”……种种迹象标明:人们要走了。

部队撤离的消息不胚而走。

九江的老百姓都是明白人,他们舍不得部队走,但军令如山倒,部队留是留不住的。于是,就开始做相送的准备工作。一时九江城的鲜花、锦旗和“十送红军”等录音带都成了紧俏商品。

欢送子弟兵的工作几乎是一切准备就绪,可解放军究竟什么时候走,今市民们大伤脑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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