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我。”李誓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孟湘竹一边和李誓明闲聊,一边极麻利地配菜。不大的工夫,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端上了桌。这时,孟湘竹发现还少了点什么,说:“坏了,还得麻烦你一趟,快,买点酒呀!”趁李誓明出去买酒的工夫,孟湘竹将一个电话本悄悄地藏在了花盆底下。孟湘竹很有心眼,她是投奔李誓明来的,既然想献身于他,就不能对他有所隐瞒。李誓明想翻行李,你能不让他翻?李誓明要翻钱包,你能不让他看?爱情是什么,从躯到灵魂全是赤躶的,连身外之物也必须透明。这就是人们眼中的爱情忠贞。然而,孟湘竹必须要对李誓明保密的就是这个载有电话号码的小本本呀,这个小本本,除了有珠海两幢豪华别墅的电话号码,还清楚地记载了陈先生的手机号码,和陈先生的台湾住所地址。就是说,这个小本本是解读孟湘竹的密码。
李誓明和孟湘竹吃了一顿极丰盛的晚餐。晚上九时许,孟湘竹提议:“我们出去转转好吗?”于是,这对年轻的恋人手拉着手,来到了武汉沿江大道。这是一个温暖的冬夜,安静的冬夜,恬适的冬夜,长江像条巨蟒静静地躺在江汉平原,初恋的情人之所以选择这里谈情说爱,实在是造物主的刻意安排。风在轻轻地吼,长江两岸挥之不去的永远是那么润的雾气。黑夜的恐怖,寒冷的侵袭,对于普通路人而言,这是灾难,但对情侣来说,却是爱情的催化物,一男一女搂得紧紧的,甚至做出不雅动作,没有人觉得奇怪,这是生灵求生本能的反应,是一种符合规律的自然。孟湘竹和李誓明迈着碎步,在沿江大道悠闲地散步,见孟湘竹没有回家的意思,李誓明好生奇怪,便问:“你今天到你叔叔家去没有?”孟湘竹说:“我下了火车,就一直和你呆在一起,难道我有分身之术?”“那……”“那……什么,我们住在一起不就行了。这不是你朝思夜想的吗?”李誓明惊讶得不知所措。是的,他想和孟湘竹同一梦,这念头非自今日起,自从相识那一天,他就盼望着有朝一日,两个人能够在黑夜里静静地坐着,静到能够倾听对方心脏的跳动声。今天,企盼已久的这一天终于来了,但是,它来得太快,让人有点猝不及防。李誓明笨拙地说:“那……我们回家……”说起回家,李誓明油然而生一种窘迫,“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在人眼里,进入这种妙不可言的境界,起码要有一种繁琐的礼节,可是今天,一切却化为乌有。
他们脚步匆匆地赶回了家。这是一间只有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一张占了一半的面积,李誓明说:“难为你了,将来我有了钱,一定要买一幢别墅……”孟湘竹说:“有了别墅,我们也只能睡一张呀!要是有十间房,一个小时换个房间,那不成了神经病?”说罢,两个人哈哈大笑,笑得海阔天空。(未完待续)
李誓明和孟湘竹度过了人生旅途最难忘的一刻。不知不觉的,天已经发亮,虽然武汉的早晨经常是灰蒙蒙的,但他们二人的心情极佳,他们憧憬着未来,他们畅谈今后的生活,和所有新婚夫妇一样,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掀开了新的一页———虽然他们未领取结婚证书,虽然他们是事实婚姻。早晨七点钟,孟湘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了,便说:“我们睡觉吧!”李誓明说:“好,你先睡。我得走一趟,到公司请个假再回来。”李誓明走了,孟湘竹一翻身,进入了梦乡。大约九点钟,李誓明从单位赶回来,孟湘竹依然睡得死死的,他不敢惊动她,只好坐在她的身边,两眼直直的,像是欣赏一件工艺品。事物的发展,有时是瞬间就改变了运动的轨迹。如果孟湘竹并没有睡着,如果她依然于兴奋之中,事物的发展极有可能是另外一种样子。因为她睡得很香,李誓明这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冲动,他要打开孟湘竹的行李,他要看一看孟湘竹生活的秘密。孟湘竹的行李是一个带滑轮的皮箱,李誓明将它打开后,发现里面至少有七八套时装,还有一个鳄鱼手袋。手袋里,有一串钥匙,还有几千元现金和一张信用卡。望着这些物件,再望一望上的睡美人,李誓明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孟湘竹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孟湘竹。她是1998年10月中旬突然离开自己的,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奇迹般地从……
[续痴男怨女的死亡试验上一小节]一个城市贫民进入了上流社会,真是不可思议———手机、bp机、信用卡,一般的蓝领消费不起。虽然李誓明和孟湘竹已经有了那种“关系”,但他还是觉得未征得主人同意擅自开箱“检查”,有点不妥。于是,很快地将行李整理好,复归原位。就在这时,李誓明意外地发现,窗台上的花盆有点异样:好像被人移动了。李誓明轻轻地搬开花盆,发现花盆底下,竟然藏着一个小本本。当他打开小本本时,发现上面记载着几个电话号码。于是,李誓明将电话号码全抄了下来。
这时,正是上午十点钟。孟湘竹醒了,李誓明仍然傻乎乎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孟湘竹用被子遮住自己的部,说:“你别用这种眼光看我,好不好!”李誓明说:“为什么?我们已经……”孟湘竹说:“那也不行,快,转过身去!”趁李誓明转身的工夫,孟湘竹极麻利地穿上了服。孟湘竹说:“誓明,我再开张菜单,你再出去买点东西。我想,今天上午我给你做几道拿手菜,下午我去叔叔家。然后呢,我想回湖南老家呆几天。关于咱们的事,我想就这么订了,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何时结婚那是早晚的事。我的想法也很简单,趁着年轻,广东的钱也好赚,将来咱们的生活一定很美满……”李誓明不同意孟湘竹的说法,他说:“你别去广东了,我能养活你,我可以打两份工,我可以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我求求你了……”孟湘竹说:“我的身子都给了你,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也许是一年,至多是两年,我就会回来的,难道你等不得?”说着,孟湘竹的眼睛润了,声调也变得略带呜咽。李誓明外出购物去了。孟湘竹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随便将藏匿于花盆底下的小本本收起来,然后精心地安排行程。
中午,孟湘竹很精心地为李誓明炒了几道味道可口的粤菜。然后,“打的”走了。孟湘竹的离去令李誓明万分惆怅。他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太突然,来得不可思议;他觉得,孟湘竹对自己的忠贞是毋庸置疑的,但肯定在这戏剧化的情节中她对自己有着某种隐瞒。“她去广东两个月,为什么变得这么有钱?她是不是做了‘婆’?不!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她不是那种人……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打工的单位与地址呢?她为什么不让我打电话与她联系?再说,以前的孟湘竹,从来不让我碰她的身,虽然我们可以长时间的狂吻,一触到她身的敏感部位,她就会发怒,这次为什么偏偏主动地让我做那种事呢?还有,昨晚为什么她非要关灯呢?难道她不让看清她的目的是……”李誓明疑窦丛生。
孟湘竹已经走了,现在能够查清孟湘竹真实情况的唯一线索就是李誓明从小本本上抄来的一串电话号码。李誓明决定从电话号码下手,弄清孟湘竹失踪两个月之谜。
1999年1月10日,李誓明登上了武汉开往广州的火车。1月11日上午5时,李誓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抵达广州。根据电话号码的区位,李誓明知道孟湘竹的住所是珠海,于是,他决定当即赶往珠海。从广州火车站去珠海,有两种路线可以选择:一是乘坐豪华大巴;二是乘坐长途汽车。豪华大巴的票价比长途汽车贵一倍,出于经济的考虑,李誓明乘坐了长途汽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由于缺乏出门经验,这一选择注定了他的错误。珠海属于经济特区,想进珠海必须要有公安部门出具的“边防证”。但是很奇怪,坐飞机去珠海,有没有边防证无所谓。乘坐豪华大巴进入珠海时,边防站工作人员的检查往往是例行公事,上车后用目光睃巡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便挥手放行;对于普通长途汽车来说,就没有这种“待遇”了,工作人员是极为认真负责地检查边防证的,甭说没有边防证,就是延期使用的边防证,工作人员也毫不犹豫地让你下车。李誓明没有边防证,因此被工作人员赶下了车。这是一条高等级公路,前无村后无店,李誓明坐在地上绝望了。这时,当地一个“烂仔”走了过来,问他是不是想进珠海。李誓明点点头。“烂仔”说:“我可以给你办边防证,180元一位。如果你不想办的话,我可以带你进珠海,每人50元。”李誓明思念孟湘竹的心情迫切,只好掏出50元,跟着“烂仔”从一偏僻走进了珠海。这时已经是下午1点钟了。
李誓明对珠海的地理状况并不熟悉,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搭上一辆公交汽车,在望海楼宾馆站下了车。望海楼宾馆原是市委招待所,位于市中心,距人所共知的情侣路只有一站之遥。李誓明来到一公用电话亭,准备给孟湘竹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喂,你找谁?”李誓明回答:“我找孟湘竹小。”女人回答:“孟太太刚刚出去,要不要请陈先生接电话?”李誓明的脑袋“嗡”地一声大了:“孟湘竹小怎么会变成了孟太太?”他不承认这个事实,他以为接电话的女人没有听清,便重复了一遍:“我找孟湘竹,湘江的湘,竹子的竹,她姓孟,孟姜女的孟……”女人回答:“对呀!是你搞错还是我搞错!孟湘竹孟太太刚刚从湖南探回来,你是孟师生先生,对不对?”这个女人在电话里还说,她就是孟太太家的女佣。李誓明的双手开始哆嗦起来,李誓明的双也开始不听使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发黑,一屁坐在了地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李誓明清醒了。难怪自己几次去孟师生家探望时,这个被认为是长辈的人对自己敬而远之,甚至话里话外暗示“男人要有本事”。原来,孟师生自做主张将自己的侄女“嫁”给了陈先生。李誓明不死心,他又拨通了这个电话。“喂,您好,我是孟师生呀,刚才电话突然断了,事情是这么回事,我从武汉来找孟湘竹,家里有点事。可是,地址我给弄丢了,麻烦您告诉我地址,我打车过去。”女佣没有怀疑李誓明话里有诈,很详细地通报了地址。当李誓明乘坐出租汽车来到珠海西区别墅区时,他的双已经软了,软到再也站立不起来的程度。地毯般的草地,西欧风格的别墅,还有那矮矮的用铁栅栏围起来的院墙……李誓明第一感觉是,这辈子甭说拥有,就连走进这幢别墅的资格恐怕也不具备了。他明白,曾经与自己山盟海誓过的女友,曾经与自己有过一夜激情的未婚妻,现在已经是这幢别墅的压寨夫人。
李誓明不敢贸然撞进这幢富丽堂皇的别墅,他不清楚此时自己在孟湘竹眼中的位置。情急之下,他后退了几步,又找到了一公用电话,他准备拨打手机号码,他相信他一定能够听到孟湘竹的声音。电话终于拨通了:“喂?谁打手机?”孟湘竹的……
[续痴男怨女的死亡试验上一小节]声音依然那么甜美。李誓明的声音变调了:“我、我、我,我是李誓明!”“你开什么玩笑?”“孟湘竹,难道你真听错了?我是李誓明!”片刻,话筒里传来孟湘竹的惊讶声:“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李誓明火了:“连你都属于我,为什么我就不能知道这个电话号码?”“你、你、你,你在哪里?”“我、我、我,我就在你的别墅门口。”李誓明说完这句话,孟湘竹已经失声痛哭了:“真的?你不骗我?”“我骗你干什么?你的别墅在××路××号。”“李誓明,我对不起你,你千万别动,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我会和你说清楚的,你等着我,一定……”大约十分钟后,一辆白的小轿车闯进李誓明的视野……
驾驶白豪华小轿车突兀而至的正是孟湘竹。李誓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不相信眼前这个戴着墨镜的红女郎,就是曾与自己同窗三年的女友。孟湘竹停了车,打着招呼说:“誓明,快上车。咱们到车里谈。”也许是太累太疲乏,李誓明钻进车厢,半天没说一句话。
珠海市分拱北、吉大、香洲三区,拱北因与澳门接壤,又称旅游购物区;吉大因毗邻海湾,又称休闲度假区;香洲是珠海首脑机关驻地,又称行政管理区。三区功能各异,互为补充,较好地现了现代都市风格。中有句成语,曰“六街三市”,意指市井繁华。今日之珠海,正好有六条街三市区,而且是一个可圈可点的都市花园,不知这是否天意。李誓明突然光临珠海,对于孟湘竹来说,是始料不及的。在武汉,她可以用谎言编造一个美丽的故事来掩盖事实的真相,但在珠海,她却像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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