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初年 有歼夷之备 而无其机 江 浙近年 有歼夷之机 而无其备 且夷兵舶五十艘 货船二十余艘 火轮 舟十艘 其闯入珠江 入甬江 入黄埔江者 皆不过兵舰七八艘 火轮二三艘 杉板小舟十余而已 其余仍寄碇大洋 即使歼其内 河诸艇 而奇功不可屡邀 狡夷亦不肯再误 且夷贪恋中国市埠 之利 亦断不肯即如安南 日本之绝交不往 此后则非海战不可 矣 鸦片趸船 仍泊外洋 无兵舰何以攻之 又非海战不可矣 海国图志 上夷船全帮数十艘 驶入者惟长江 江面虽狭于外洋 而倍阔于他 港 夷艘散泊各岸 不聚一处 即用兀术之火攻 而天时风色难 必 亦不过歼其三分之一 究恐有窜出大半之舰 则亦非追剿不 可矣 苟夷畏我内河 专肆惊扰 声东击西 朝南暮北 夷人水 行一日可至者 我兵陆行必数日方至 夷攻浙 则调各省之兵以 守浙 夷攻江 则又调各省之兵以守江 即一省中 而有今日攻 乍浦 明日攻吴淞 后日又回扰镇海 我兵又将杂然四出 应接 不暇 安能处处得人 时时设备 况战舰火器 乃武备必需之物 二三百万 乃军需十分之一 何惮不为 而见轻于四夷 况有洋 舰 洋炮之后 亦非漫然浪战也 客兵利速战 主兵利持重 不 与相战 而惟与相持 行与同行 止与同止 无淡水可汲 无牛 羊可掠 无硝药可配 无铁物可购 无蓬缆可补 烟土货物无处 可售 柁枪无处可修 又有水勇潜攻暗袭 不能安泊 放一弹 即少一弹 杀一夷 即少一夷 破一船 即少一船 而我之沿海 腹地 既有战舰为外卫 则内河近岸 高枕无虞 所至接济策应 逸待劳 饱待饥 众待寡 是数十艘可当数百艘之用 况夷兵以 大艘为身 以杉板小舟为四足 但多募渔舟快艇 专毁其杉板小 舟 小舟尽则大舟亦可为我有 在得人而巳 在得人而巳 注释 廓尔喀 即今之尼泊尔 在清朝时为中国的藩属国 穿札 用箭射穿铁甲叶 比喻射箭技术过人 札 古代铠甲上的铁片 晋石 指山西出产的石棉 量天尺 即六分仪 又叫纪限仪 测天度所用的仪器 千里镜 即望远镜 龙尾车 即火车 议 战火轮机 即蒸汽机 自来火 即火柴 或煤气灯 自转碓 即碾米机 千斤秤 即千斤顶 又称举重器 一种用来举起重物的工具 刳舟剡楫 刳 音 剡 音 刳舟剡楫 即剖开大树 挖空制船 削 尖船浆 弦弧剡矢 制造弓和箭 睽 涣 取诸 易 象 睽 涣为 易经 象辞 中的两个卦名 C挈壶 古代计时的仪器 邓制军 即邓廷桢 时担任闽浙总督 抵抗英国侵略 海国图志 上议 款 我患夷之强 夷贪我之利 两相牵制 D可无事 非今日主 款者之秘略乎 鸦片岁耗中国财数千万计 竭我之富 济彼之强 何以处之 则曰 但禁内地吸食 试问持议之人 果严禁内地吸 食乎 则又曰 宜缓不宜急 急之恐触外侮而生内变 嗟乎 强 邻恶少 日设赌博于门 诱我子弟 匮我基业 败我教化 一朝 绝不与通 攻门索斗 E婀 调停者曰 姑听其仍开博场 一日 赌博 一日无事 百年赌博 百年无事 我产之耗不耗 勿计也 我业之完不完 勿计也 我子弟之败类不败类 勿计也 欲制夷 患 必筹夷情 请先陈夷情而后效其说 中国以茶叶 湖丝驭外夷 而外夷以鸦片耗中国 此皆自古 所未有 而本朝有之 茶叶行于西洋自康熙始 而鸦片之入中国 亦自康熙始 初准以药材上税 乾隆三十年以前 岁不过二百箱 及嘉庆元年 因嗜者日众 始禁其入口 嘉庆末 每年私鬻至三 千余箱 始则囤积澳门 继则移于黄埔 道光初奉旨查禁 复移 于零丁洋之趸船 零丁洋者 在老万山内 水路四达 凡中外商 船之出入外洋者 皆必由焉 夷艘至 皆先以鸦片寄趸船 而后 以货入口 始趸船不过四五艘 其烟至多不过四五千箱 可用火 攻 而大吏密奏请暂事羁縻 徐图禁绝 于是因循日甚 其突增 至二十五船 烟二万箱者 则在道光六年设巡船之后 巡船水师 受月规 放私入口 于是藩篱溃决 及道光十二年始裁巡船 而积习已不可挽 道光十七年复设巡船 议定每千箱以若干箱送水 师报功 而鸦片遂岁至四五万箱矣 今以道光十七年广东与英夷 贸易出入之数计之 湖丝价银六百五十九万元 茶叶价银千有四 百万元 白矾 串珠 樟脑 桂皮 磁器 大黄 麝香 赤布 白糖 冰糖 雨伞百二十二万六千元 共计英吉利船所购出广东 之货二千一百八十一万六千元 其入口者 棉花八百二十二万 元 六十七万七千石 洋米二十三万八千元 二十一万石 大呢百 五十五万元 羽纱四十万元 哗叽八十万元 羽缎五万元 洋布 七十万元 棉纱七十三万元 千有八百石 水银二十三万元 二 千石 锡二十九万五千元 万五千石 铅八万九千元 万四千 石 铁四万八千元 万六千石 硝七万五千元 共万石 檀香 乌 木 象牙 珍珠 湖椒 沙藤 槟榔 鱼翅 鱼肚 花巾 洋巾 计七十一万元 共英夷进口货千四百四十七万八千元 少于出口 货价银七百余万元 使无鸦片而以货易货 则英夷应岁补中国银 七百余万元 乃是岁鸦片价银反出口二千二百万元 计销鸦片四 万箱 此数之确然可考者 弥利坚国是岁出口之货 绸缎价七百 五十万元 茶叶五百十九万八千元 十二万余石 丝棉 葛布 磁 器 席糖五十七万九千元 共计千有三百二十七万七千元 入口 洋货三百六十七万元 内有洋米八十六万元 洋布四十五万元 白银 四十二万元 价最钜 计少银九百六十万元 何以不闻补银 盖亦 鸦片价内开除之数 英夷所运者 印度鸦片 弥夷所运者 都鲁机 鸦片 他西洋诸国出口入口者 约计二百万元 共计外夷岁入中 国之货 仅值银二千十四万八千元 而岁运出口之货 共值银三 千五百有九万三千元 以货易货 岁应补中国价银千四百九十四 万五千元 海国图志 上使无鸦片之毒 则外洋之银有人无出 中国银且日贱 利可 胜述哉 综计英夷所购出之货 莫大于茶 而湖丝次之 所售入 中国之货 莫大于鸦片 而棉花次之 至大黄则蒙古所需 非西 洋所急 故每岁出洋大黄 不过值五万余元 即俄罗斯市大黄归 亦仅用以染色 非用以治病 见松筠 绥服纪略 茶叶虽西洋所盛行 而佛兰西国不甚需之 以其本国皆饮白酒 不甚饮茶 故佛兰西 到粤之船较少 然前代市舶 从不闻茶叶出洋 茶叶出洋自明季 荷兰通中国始 及康熙二年 英吉利商又自荷兰购归百斤 饮而 甘之 国人饮者 岁增一岁 康熙四十九年 至十四万斤 雍正 二年 至二十八万斤 乾隆二十四年 二百二十九万斤 三十七 年 五百四十七万斤 五十年 遂至千三百万斤 嘉庆十八年 二千一百二十八万斤 道光二年 二千三百七十六万斤 十年后 三千余万斤 及英夷公司散后 各商自运 销茶愈广 十七年广 东出口茶叶三十余万石 共价银千有四百余万元 又弥利坚国 道光十七年 购茶价银三百六十九万两 共茶十二万余石 荷兰 岁需茶二百八十万斤不等 佛兰西二十三万斤不等 佛兰西茶 沿 途售与各国 其到本国者无几 此外西洋各国 大约二百万斤 惟 俄罗斯由蒙古运往茶叶 岁六百四十余万斤 是西洋之饮茶 亦 犹中国人之吸鸦片 虽损益悬殊 皆始自近日 非古昔所有 故 知洋钱流入内地 皆鸦片未行以前夷船所补之价 至鸦片盛行以 后 则绝无货价可补 而但补烟价 洋钱与纹银皆日贵一日矣 漕务 盐务 边务 皆日困一日矣 使非养痈于数十年之前 溃 痈于设巡船之后 何以至是 今但归咎割痈之人 而养痈 溃痈 者不问 故至今益以养痛为得计 此边患宜溯其源者一 西洋互市广东者十余国 皆散商无公司 惟英吉利有之 公 议 款司者 数十商辏资营运 出则通力合作 归则计本均分 其局大 而联 散商者 各出已赀 自运自售 利害皆一人独当之 其势 专而散 方其通商他国之始 造船炮 修河渠 占埠头 筑廛舍 费辄巨万 非一二商所能独任 故必众力易擎 甚至借国王赀本 以图之 故非公司不为功 及通市日久 垄断他商之路 挥霍公 家之帑 费愈重 利愈微 国计与民生两不利 则又惩公司流弊 而听散商自为之 以中国比例 公司如广东十三家洋行 而散商 则如各省赴粤之客货也 公司如淮南盐法之滚总 之整轮 而散 商则如票盐 如散轮也 道光十三年以前 粤东贸易一出公司 其局初立于印度 继立于广东 初议公司止设三十年 及限满而 公司欲专其利 不肯散局 复以助本国兵饷为词 请再展三十年 而糜费开支 浮冒乾没 且运回之货 居奇踊贵 百物滞销 国 人皆不服 屡控国王 请散公局 各自贸迁 皆为大班数人把持 与通国散商为怨敌 其公司赀本银三千万元 主事二十四商 首 领二人 专司机密 每商捐银二千五百元 以赡之 道光十年 本国会计入公帑银万有五百万元 公使费银九千万元 公欠项银 七千五百万元 公司贸易无利 道光十二年 载赀出本国 出印 度国者 置价共三千万元 而所售回之价 仅千有六百万元 公 司不如散商者六倍 故道光十三年 遂散公司之局 国王尽收帑 本 任商自运 而第征其税 此粤中公司合散之情形也 方广东 公司未散时 各大班恃其势大多金 凡抗衡中国官吏 皆公司大 班所为 公司散则势涣易制 而卢制军 莅任未久 误听洋商言 以英夷公司虽散 而粤中不可无理夷务之人 反饬令彼国派领事 来粤 十四年始来者曰律劳卑 突入省河 罢市调兵而后退 十 六年再至者 即义律也 只便洋商一日之私图 岂期边疆今日之 海国图志 上戎首 试问粤中互市 西洋十余国 何尝有夷官驻粤 若谓英夷 货多事赜 则弥利坚国每年货艘至粤之多 亦亚于英吉利 何以 二百载从无桀骜 观禁烟新令初颁 各国遵令 即英国新至货船 亦遵例具结 而义律驶兵船阻其入口 苟当时无公司领事 则英 夷各商亦不过随同各国具结 惟恐卸货之不早 骛利之不先 何 暇抗文法 争体制 何至开兵炮 停贸易 又何至诉国王 请兵 舰 运兵万里 构衅数年 故驭边在先悉夷情 公司散局 此海 疆一大机会 而中国边臣失之者二 禁鸦片之议有二 一内禁 一外禁 自夷船犯顺 人皆谓外 禁必不可行 果必不可行乎 又以夷变归咎于缴烟 果由于缴烟 乎 何以五月缴烟之后 旁徨半年而未动 何以尚肯出船货充公 之结 何以尚悬购告犯之赏 何以逐出老万山外 复尚有愿遵大 清律乞回澳门之禀 是其激变绝不由缴烟 而由于停贸易明矣 英夷国禁浓酒小带 有佛兰西使者至其国 英夷闻其携违禁货 物 因监禁其使 令尽缴出禁物 始释之 与广东之勒缴烟土何 异 又英夷国律例 凡他国商携违禁货物入境者 罚其货价三倍 是即科以彼国之法 亦无可辞 其非因缴烟 而由停贸易又明矣 然则不停贸易 固可免用兵 亦可禁鸦片使不来乎 曰 奚不可 之有 请先陈夷情 而后效其说 英夷之说曰 若要印度人不 栽波毕 除非中国人不食鸦片 若要中国人不买鸦片 除非印 度不栽波毕 中国人若以鸦片贸易同英国讲论 英吉利国王定肯 禁止贩运 即印度栽种波毕之事 亦可停止 而栽种别物 仍可 得税饷贸易之利 澳门月报 又曰 有人言情愿断止鸦片一 物 别开南边港口贸易可乎 我恐未必能行 华事夷言 是 外禁之事 英夷亦未尝不筹画及之 但外夷惟利是图 惟威是畏 议 款必使有可畏怀 而后俯首从命 故上者严修武备 彼有趸船 则 我能攻之 彼有夹私 应停贸易则立停之 使我无畏于彼 彼无 可挟于我 自不敢尝试 次者代筹生计 使彼即停鸦片 而上无 缺税 下无缺财 则亦何乐走私之名 而不趋自然之利 请得而 洋之 夷烟产自印度 而销于广东 其东印度种鸦片之地 皆官 地 如中国盐场置官收税 不得私煎 除鸦片地税银四百余万元 外 加以栽种时 开花时 取汁时 出口时四次收税 又凡五百 余万元 共计孟阿腊岁税九百六十八万四千余元 又南印度之孟 迈 鸦片税亦百余万元 除印度兵饷支用外 岁解英吉利国都者 三百余万元 此其国最大之利薮 考康熙 乾隆中 准商船运吕 宋 暹罗米入口者 每米万石免其船货税十分之五 米五千石以 上 免税十分之三 即不及五千石 亦免税十分之二 并许商人 运暹米二千石以上 议叙顶戴 此二国产米 不产鸦片 有利无 弊 自后港脚 夷船 援例岁运印度 新嘉坡 葛留巴 米入口者 不下四十万石 多以鸦片寄趸船 而以米入口 由是粤海关裁抑 之 但免入口米税 不免出口货税 今与夷约 果能铲除鸦片之 地 改种五谷者 许其多运洋米入口 并援例酌免其货税 则夷 喜于地利之不荒 其必乐从者一 粤东出口之货 则洋行会馆 每百两抽内商三分 而三分必增诸货价 其入口之货 则每一大 洋艘至黄埔 官费及引水通事使费 约需银五千元 皆在正税之 外 虽不明取于鸦片 而夷则失诸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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