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刀客 - 第二十五章 冥潭孤魂

作者: 上官鼎11,037】字 目 录

洞无疑,这洞也许慈面阎君尚且不知,但通往何处,谁也不知道。

他为了证实那不是假的,又伸进脚去探了探,他重缩回那双脚,不禁惨然一笑.道:“嘿!万极帝君,万极幻女,万极天尊,慈面阎君,嘿!嘿,我独孤青松若不死在冥潭之中,纵然粉身碎骨,我也要将血魔帮,血影宫犁为平地。”

他又摸了模挟在左肋下的圣剑羽士独孤峯的尸体,唉声道:“爹爹,你安息吧,孩儿会叫爹爹死得瞑目。”他说罢,猛一咬牙,攀住悬崖的手一放,两膝一曲,整个身子便没入了水中,同时迅速的潜入了那隐在水中的石洞之中。

那的确是口洞,洞口的大小,尚好能容得下两人进出,但独孤青松方进去数尺,但暗中叫苦,真想赶紧退了出来,因为那石洞竞斜斜的往下滑,洞中更满是潭水,如果一直往下滑,这岂非死洞一条。

独孤青松靠着在白马湖、洪泽湖所习水性,逼住一口气,尚能维持深入数丈而不须换气。

他心中一狠,忖道:“反正都是一死,死在这石洞之中叫人找不到自己父子的尸身,比起死在冥潭之中浮尸溃烂要强得多。”

他运起一口真气,单手急划,以脚猛踢,眨眼间已深入数丈。

这时已是他需要换气之际,他暗叹道:“独孤青松,想不到你竟死在这不见天日之处,真可谓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将积在胸中之气吐出了一半,还有半口气仅能维持着片刻之活命。

正是这时,他脚下猛地触到一个石级,他心中一跳,连忙急不及待的踏了上去,接着又一个石级。

他得救了,一个个的石级住上升,他连爬带跌的向石级之上抢扑而上,他要在这一口气终了之际,离开水面。

他做到了,他一阵踉跄,爬了将二十级之后,终于头已离开水面。

他吐气开声呼出那口残气,重重的换了口气,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不觉大声狂呼道:“我得救了,我得救了。”

他又爬已了八级,于是抱起了他爹爹尸身,兴奋莫名的大叫道:“爹爹,看哪!孩儿得救了,孩儿不会死了,爹爹!看啊。”

冰冷的尸体使他倏然回转到现实中,他朝上望去,前面不知是什么东西散发出一种惨绿的光色,照出还有十个石级,便是一整块石壁,那惨绿的光色便是从那上面发出来的。

他不管那发光的是何物,心中又一次的感到失望,因为前面只是一块石壁,并无通路,他虽然免了在冥潭没顶之祸,可是在这里仍不免一死。

他接着圣剑羽士的尸身,往那发光之处走去,当他又越上个石级时,倏然看清那发光之物原来是两个大字:“冥室。”

他全身一抖。暗暗苦笑道:“离了冥潭,又到了冥室。”

可是既到了这里,又有什么法子?他一步步的走了了上去,终于发现那块石壁之上,有个门户的痕迹。

他推了推未曾推开。

他借着那字迹的光发,在门户的四周找了找,终于发现了开关的暗卡,略一拔,一扇厚有五尺的石门立时徐徐而开。

但石门一开,从那石室之内,出其不意吹出了一阵冷风,独孤青松首当其冲,不禁机伶伶的打了个寒噤,一个踉跄退下了两级,这才站住,喃喃道:“果然不愧为冥室,好一个隂寒之处。”他强忍住那股刺骨的寒冷,重又走了上去,首先触入他眼帘的,便是石室之中一张狭长、漆黑的石床,那股隂冷之风,好似便是从这床上散发出来。

他再游目而视,室内再无他物。

他不禁看着那张黑床发怔,他纵然在此室中能抵受那隂寒,但无食物,他也必死无疑。

他心里又有些着慌了,蓦地他看见那黑床的中央端端正正刻着一行字:“冥室无主,居者有之,练精洗髓,不食不饥。”

独孤青松恍然而悟,原来这冥室是专为练功而设,那么这张黑床对练功分明有练精洗髓之功,躺卧其上,且有不食不饥的效用。

但不知这一练要练到什么时候为止?

照目前独孤青松的处境,他既不能出去,又无食物,他是不得不躺在那黑床上了,他心中极不情愿的自语,道:“好吧,我就练吧!把我所有的功夫,重新再练吧!‘练精洗髓’哼!说得好听,这一练,不把自己练成了枯骨才怪。”

他自己揶揄了自己一顿,又将他爹爹的尸体也搬到那黑床之上。自己就躺在一侧,双手从圣剑羽土的颈项上伸过,将他爹爹的尸体搂得紧紧的。

独孤青松,他太疲乏了,他需要休息,需要睡眠,需要调息,但那黑床却太过寒冷,他躺在床上,只觉得有股隂寒刺骨的隂气,从他的背脊之中射入他的体内,他哪里睡得着?

他只有运起了全身的真气去抵御那股寒流。

照普通的情况,一个人愈用真力,体力便愈见衰弱。

但躺在黑床上却恰拾相反,愈用真力,真力便愈盛。

起初他未发觉这点,后来经过数个时辰的苦撑之后,当他觉得黑床散发的寒气渐渐微弱时,他始悟及这种道理。

他不禁大喜过望,暗自下决心道:“好吧!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练吧!把自己练成仙成圣。”

顿时,他心无二用,便按照东海奇叟的九隂神功之法开始练。

数个时辰后,他又以地将那护身无形罡气之法练。

又过几个时辰,那便以大帝神风掌法练。

这些功夫,他周而复始,练过了三五遍后,才苏醒了片刻,暗自忖道:“我何不也照血影子蚩回的化血神功也练练?看那种功夫,到底有何稍微独到之处。”

反正他不食不饥,终日只有练功,想到便做,立时按看在帝谷之外,半崖石洞所记之化血神功练了起来。

他到冥室,反正无日无夜,一直就在练功,也不知练了多久,尤其是练那化血功,他只感觉越练身上便越觉暖和起来。

渐渐的地他更感自己的热血沸腾了。

可是这种现象不久也就正常起来,他又恢复继续练下去。

时光慢慢的过去,实际过了几天他不知道,可是一次练功之际,他忽感自己的身体竟有些透明。

他惊异的举起一只手放在目前。

他在黑暗中久了后,又稍能视物,但当他那只手放在自己的目前,分明隔着目光,而他竟能越过手背,仍然可看清手后的物件。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心想:“我已练成了化血功么?哪有这么轻易?昔年血影子蚩回百年之功才练成血影,我会在这短短的时日中练成此功?”

他几乎不敢相信。

不过独孤青松屡获奇遇,未练化血功前,本身之功力已将及百年了,何况更有练精洗髓的黑床相助,更且他获有血影子的真传,故练起来特快。这时,他心里有些犹豫了,他自己对自己说道:“独孤青松,独孤青松!你是一派鬼府第三代掌门人,你是一代神将地将的徒儿,你是神风大帝的外传弟子,独孤青松,这化血功,你该再练下去么,你又要做血影宫的主人么?”他躺在那张黑床上,轻轻摇头自语道:“不,你不该练,你根本就不该练!”他又继问道:“三百年前血影子蚩回以这化血神功,身化一道血影,杀人如麻,武林闻名丧胆,血影子更成为武林公敌,我如练成血影,以血影子蚩回的传人行世,岂不立刻也成了武林的公敌?我能继续练么?”

他的答案又是:“不,独孤青松,无论如何你不能再练下去。”

他又设想:“那时我将无脸再回鬼府别宫,我这第三代掌门人怎可练那种歹毒的功夫行世?那时地将师父会以我这徒儿为耻,尤其公主师伯父更会以我为敌,因为神风大帝最大的敌人就是血影子啊。”

他又在心底连连道:“不,我不能再练了,我不再练了。”

可是,他手中触摸到的是他爹爹圣剑羽士的尸体,他更想起自己的母親伯叔尚囚血影宫中,最现实的便是自己尚在隔着无路可走的冥潭的冥室之中,除了练成血影,把自己练成有形无体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安然走出冥室,离开冥潭?”

他左思右想得不到结论。

以道义论,他万万不该再练下去。

可是以救人、报仇逃生的实际而言,他又非练不可了。

他陷入了苦恼之中,他一声声说:“不该练。”

但同时又一声声说:“我要练。”

他矛盾了,最后终于那道义敌不过他逃生、报仇、救人的现实,他暗下决心道:“我练成此功,行道江湖时,只要仍本一贯的侠义作为,并没有什么害处,昔年影子蚩回是藉此功害人,而我用此功救人救己,又有何不可?”

他决定了,心里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继续练了下去。

终于他练了下去。

终于他练成了,当一运起化血功时,他便身化为一道血影。

他向他爹爹圣剑羽土告别,含着一泡痛泪,离开了冥室,无声无息通过了冥潭,身化一条淡淡谈的血影,从冥潭顶上石崖的细缝之中钻了出来,收去化血功,恢复了他原来的面目。

但是他脸上再也没有丝毫的表情,有的话那是极度的冷漠和无情。

冥潭顶上石崖出来。正位于慈面阎君三间石屋左侧五十步之处。

他仍穿着一袭灰衣,站在那里静默了片刻,动也不动。

他心想:“我是再度为人了,谁知道这是成就了我,还是毁灭了我呢?”

他不动不响的兀然自立。

就在这时,远远走来了个红衣人,他一望便知道那是血影宫的红衣使者。

独孤青松孤独而冷漠哼了一声,忖道:“你们自动送上来了!”

那三个红衣使者立刻发现了独孤青松,不觉同声“咦”了一声道:“仙师今日有客人到来么?这人是谁,仙师素来从无客人,怎么今日来了这么一个年青人?”

另一个红衣使者道:“仙师无親无友,这人决不是他的客人,亦许是他的徒儿。”

“仙师有徒儿么?”

“未曾听见过。”

“这人来路有些不明?”

“可是你看他那悠闲的样子,又决不像是找碴子来的。”

独孤青松听到这里,脸上更看不出丝毫的异色,他放开慢步,便朝三人踱了过去,他想探出血影宫确实的地址。

他走至距他们三丈远近之际,突听一个红衣使者,道:“我想起来了,他一定是从青城山望月坪来的了。”

“你不听说帝君召开金鼎大会,满以为水到渠成,坐享武尊之名,天下归宗,谁知半路杀出了蓝衣老祖和地将两人,手下更带着两个女孩儿,蓝衣老祖和地将均是百年之身,功深莫测不说,那两个女孩竟也个个谙熟大帝神风掌,这一搅帝君能不能得金鼎,号令天下,尚不可知呢?我想这人定是帝君派来请计于仙师的。”

“唔,你这话有点道理。”

独孤青松听在耳中,武尊之名未定,心中暗暗一喜,同时红衣使者所说的女孩,必是公主伯母的徒儿兰儿和秋儿无疑。

照目前这种形势,万极帝君若不施隂谋暗算,单凭武功,他决占不了多大的便宜,而且蓝衣老祖深谋远虑,也非一时之间能够暗害得了。

他暗暗放下了一块大石。

这时,他已与其三个红衣使者对面仅有一丈远了。

他径直接问道:“你们是血影宫的红衣使者么?”

三个红衣使者一怔,觉得有些奇怪,立时反问道:“阁下是谁?”

独孤青松冷冷道:“你们管不着,我问你们,血影宫在哪里?”

“你是友是敌?”

“告诉你们管不着。”

三个红衣使者觉得独孤青松的来意不善,三个人个眼色愤然道:“人有姓,树有影,报个名来。”

独孤青松冷声道:“我看你们还是不要知道我的名好,把血影宫的地址说出来。”

三个红衣使者这时已确定独孤青松乃是敌非友,不禁哈哈大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到这里来寻死,血影宫在隂曹地府,快报名受死,好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独孤青松从容的停下脚步,仍冷声道:“你们真要知道的名么?告诉你们就后悔莫及了。”

“哈哈,小子大言不惭。”

独孤青松两道冷芒的目光,一掠三人。

三人不禁打了个寒噤,道:“小子,好冷的眼力。”

独孤青松嘴角浮起一丝谈然的冷笑,问道:“血影宫在哪里?”

他逼上两步,冷冽的目光盯住三人。

三人已觉得苗头不对,一个红衣使者颤声答道:“在隂曹地府。”随着他的喝声,迎面呼的一掌劈到,厉叫道:“我劈了你这小子。”

独孤青松顿时一阵狂傲、刺人心弦的狂笑,道:“我独孤青松岂会怕了你们。”

灰影一幌,大帝神风掌应掌而出,只听三声惨叫,血影宫三个红衣使者七孔流血倒毙在当场。

独孤青松连正眼也末看一眼,便转身缓缓的步向石屋。

他轻声自语,道:“慈面阎君,你的末日到了,我爹爹的性命,哼!我要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方能泄我报仇之恨!”

他步至石屋门前,但见木门紧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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