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文献丛刊017 治台必告录 - 卷一

作者:【暂缺】 【40,134】字 目 录

跡宜密也:兵法有奇正,賊勢有大小;出其不意,敵乃可致。往者遊魂猖獗,賊首三十二等百十連■〈舟宗〉,聚泊大萊蕪、小萊蕪等處,明目張膽,受千、把總饋獻而不辭;哨船之出,非所畏也。今所謂賊,不過無賴之輩饑寒逼身,三、五成群,「踏斗」而出。遇船小人弱,則奪而駕之。因其舵水糧食,湊集匪類;所奪船漸大,然後敢公然行劫。其為賊也有限;其窺伺在商船貨貝、財帛、衣糧;又必孤行離援,乃肆其侮,非立意與官兵哨船為敵者也。見商船則趨,見哨船則避。哨船輕而浮,其行速;商船重而滯,其行遲;哨船旗幟飛揚,牌刀高掛;商船無之:此賊所能辦也。鄙意哨船之出,當如商船行徑,勿張旗幟、勿掛牌刀,多運小石壓載,以疑貨物;有急可當軍器。行莫連船,但度策應所可及,若斷若續;遇賊船對敵,然後舉大砲為號,眾哨齊集,堵截環攻,擒賊獲船百不失一。若夫妝點軍容、張揚聲勢,是呼賊船使之避耳,非真心捉賊者也。

一、馭下之恩威宜兼濟也:體恤不周,則軍心怨望;號令不嚴,則將權不振。今之為帥者意在立威,則巍然自尊大,視士卒死生若秦越之肥瘠;微疵細過,鞭撻無常,左右惴惴,心悸膽裂。此刻薄寡恩,眾心離散,不可以見敵者也。其矯為大度包荒,則廢弛營伍,兵驕而不能戢、將悍而不能制;法令不行,朝三暮四,此又當場木偶,徒有人形而無生氣者也。御兵之法,莫大乎體貼人情,為之設身處地。饑寒疾苦,痛癢相關;婚姻死喪,酌量周卹;上下相親,如手足心腹之不可離。至於法令一出,泰山不移,敢有犯者,雖親無赦;若穰苴違命而斬莊賈、孔明揮淚而斬馬謖,使軍士凜然知軍法之不可犯,故令無不行、禁無不止。三軍之士,懷德畏威,此服心之上計也。

一、島嶼之蒼黎宜恤也:用兵之道,安民為先;弭盜之源,撫民為本。南澳僻處海中,居民鮮少;兼地界兩省,有司政教之所不及,則鎮主營弁實民父母也。兵丁恃黨驕恣,未免欺制小民;民愬鎮主而不伸,則無能伸之地,攖怒積怨,為毒無已。故約兵貴嚴、待民貴寬,不使強凌弱、眾暴寡,是則兵民一體之意也。凡舉動必順民意,不則去之。有盜竊則為嚴緝重懲,有奸棍則為革逐出境;米價騰貴,運載平糶;雨暘不節,齋戒禱祈;又以春秋巡行阡陌課農桑,擇其勤者而勵之;悅色和顏,如家人婦子之相親切。又於每月朔望,集諸生鄉耆公所,宣講「聖諭十六條」,使兵民共聽;鹹知為善之樂,且曉然於聖天子軫念民生,諄諄然教誨之意;而相戒相勉,不敢作奸犯科,亦經理海疆之要務,使民無盜之原也。

一、澳城之學校宜興也:雖在海外,不廢詩書;雖有戈矛,必興禮樂。孟子曰:『壯者以暇日,脩其孝弟忠信,則知教化之興』;亦武備之根本也。南澳海島荒陬,無郡縣官司,古未立學,邇日人文駸駸乎起矣!前鎮周公特於澳城建立義學,文廟祀至聖先師;捐衙門舊規水利,每歲百金之入,為春秋丁祭延師修脯之資。既已勒碑刻石,昭垂來祀;未竟厥施,中途奄沒,此南澳士民所深惜也。署鎮弗紹前修,仍將祀業入己,輿論嗤之。鄙意以為義學宜興,學舍宜廣;祭祀之費、膏火之資,宜續捐增益;春秋丁祭,宜親臨釋奠。萃闔澳諸生及兵民子弟之秀者,咸令入學;延漳、潮間名士之學行兼優、才品出眾者一人為師表,以教育之。月課生童,第其高下以鼓舞之;朔望行香謁聖畢,進諸生而親切慰勞之。開府忘其尊,庶民興於學,甚盛事也。南澳舊有澳生二名,一閩、一廣;今在廣者存而在閩者廢,殊非公道。捐一紙之文書,請當事以開復之。宏功盛業,千載不朽;尚於暇日加之意乎!

·與吳觀察論治台灣事宜書

台灣當朱一貴作亂之後,二戈蹂躪,哀鴻遍野;繼以風災掃蕩,癘疫連綿,民之憔悴極矣。二、三年來,文武和衷,餘孽拔根,地方甯靜;撫摩噢咻,瘡痍漸起,然元氣猶未復也。繼凋敝之餘,則培養維艱;消囂陵之習,則教化宜急!官斯土者,可不百倍留心,以訓民型俗、久安長治為己任?今天子眷念海疆,慎簡賢能;以明公才高行卓,特命觀察是邦,台灣之民其有厚幸乎!經濟內優,納溝念切;因其勢而利導之,如王良使馬、庖丁解牛,無足煩措置也。鼎元閩嶠書生,識見淺鮮。明公以其曾贊戎行,略悉台地人情風土,不棄固陋,採及芻蕘;敢不具陳所知,以副公慇勤至意。雖未必其言之當否,而區區之心,頗有與台地人民相關切者。苟千慮而一得,亦聊補夫涓埃;惟高明察之!

台民積玩成習,每故撓法令,以試官長淺深。立法之初,必誠必信;凡文告號令,必實在可行者方出之,無朝三而暮四。言必踐、禁必伸,萬萬不可移易。則民知在上之不可犯,而教易從。

台地訟師最多,故民皆健訟,宜嚴反坐之法。聽訟時平心霽色,使村啞期艾鹹得自達其情;得情時鐵面霜威,使狡猾財勢俱無所施其巧。凡憑空架害,審系虛誣,不可姑息,務必將原告反坐;登時研究訟師姓名,飛拿嚴訊,責逐過水,遞回原籍,取本縣收管回文存案。

台俗好動公呈,多武舉、武進士主之;皆因以為利,非義舉也。每有爭訟,動輒盈庭,宜遏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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