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地接受了这个建议。
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的演出激起了一阵狂欢。
日昂暂时充当节目报告员,跑到台上,把几个月以前勃丽克在这儿碰到的悲惨事件重讲了一遍,继而宣布,出自观众的热望,他,日昂,给勃丽克喉咙里灌进了一杯“燕子牌”白兰地酒,她就又活过来了。
“小燕子!小燕子!”观众大声欢呼起来。
日昂做了一个手势,等叫嚣声静息下来,他又继续说:
“小燕子要从她无意间被打断的地方唱起,把那支小曲唱完。乐队,请奏‘小猫儿’!”
乐队奏起来,勃丽克在如雷的掌声中从那只歌曲的半中腰把歌唱完。诚然,闹声是那么大,她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歌声,可是这根本不需要。她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人家没有忘记她,那么热情地欢迎她,使她整个儿人都为之陶醉了。至于这个热情其实是酒气在作祟,她并不在意。
唱完了歌,她右手的手指无意中做了一个很优美的姿势,这是她本来没有的,观众鼓掌鼓得更响了。
“她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多美的姿势呀!我得学学这个手势……”红头发玛尔达想。
勃丽克从台上下来,走到大厅里。朋友们跟她親吻,熟人们伸过酒杯来跟她碰杯。勃丽克脸发红,眼睛闪着幸福的光芒,成功和酒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忘记了被跟踪的危险,准备在这儿待一整夜了。可是日昂,酒喝得并不比别人少,却没有失去自制力。
他不时地看表,最后,走到勃丽克跟前,碰碰她的手。
“该走了!”
“可是我不愿意走,你自己一个人走好了,我不走。”勃丽克回答,无力地翻着眼睛。
这时日昂就把她抱起来,朝门口走去。
观众都起来反对。
“闭幕了!”日昂在门口叫道,“下星期日再见。”
他把乱踢着要从他手臂里挣脱出来的勃丽克抱到外面,放在汽车里。不一会儿玛尔达拿着一只不大的手提箱也来了。
“共和国广场。”日昂对车夫说,不愿说出最后目的地,他已养成了换乘几辆汽车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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