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威尔教授的头颅 - 愉快的游乐

作者: 阿·别利亚耶夫3,705】字 目 录

要跟你说的话,”拉列严肃地说,“我愿意帮助你,可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千万不要把你所遭遇的一切,从一开始到现在所遭遇的一切告诉任何人。所谓任何人,有一个人是要除外的,这个人马上会到这儿来。那就是阿尔杜尔·陶威尔——你已经认识他,你必须什么事都听我的。你如果不听从我,你就会遭遇到可怕的惩罚,你犯的罪是要判死刑的。你没有地方可以隐藏你的头和你这个夺来的身体。你如果被发现,就要杀头的。你听好:第一,你别着急;第二,坐在钢琴前唱歌,尽量唱得响,唱到上面甲板上能听见。你要表示你很高兴,不要到甲板上去。”

勃丽克走到钢琴跟前,坐下来唱歌,用勉强听使唤的手指弹琴给自己伴奏。

“声音再高一些,高兴一些。”拉列命令道,一面打开舷窗和门。

这是非常奇怪的歌声——是唱成了长调的绝望和恐怖的急叫。

“再响点,用力敲打琴键!对!你一面弹琴一面等着,你跟我们一起到巴黎去,在巴黎你没有危险,我们会把你藏起来。”

拉列装出一副快乐的样子到了甲板上面。

向右舷倾斜着的游艇,迅速地在柔软的波浪上滑行着,濕润的海风使拉列精神振作了一下。他走到阿尔杜尔身边,悄悄地把他领到一旁,说:

“到下面房舱里去,要勃丽克小姐把她所告诉我的话,再全部对你说一遍。让我来招待客人。”

“喂,太太,你喜欢这艘游艇吗?”他对红头发玛尔达说,开始跟她随便谈起来。

日昂躺在藤圈椅上,享受着远离警察和侦探的愉快。他不愿意再想什么,观察什么,他要忘记那永远离他不开的提心吊胆。慢慢地从一只小酒杯里呷着高级白兰地酒,他深深地沉入了这种静观的、半睡的状态里,这对拉列是再合适也没有了。

红头发玛尔达也感觉到非常快乐。听见下面房舱里女友的歌声,她自己也一边说话一边用她的歌喉附和着下面传来的戏谑的小曲唱着。

不知是弹琴唱歌使勃丽克安静了下来,还是她认为阿尔杜尔是一个危险性比较小的交谈者,她这次谈得比刚才有系统得多,她详详细细地叙述了自己的死亡和复活的经过。

“我全说了。你说,难道是我的过错吗?”这次她已面带笑容问道,还唱了一支短曲《我错了吗》。玛尔达在甲板上也和着唱起来。

“请你告诉我,住在克尔恩教授那里的第三个头颅是什么样子的。”陶威尔说。

“托马的?”

“不,是克尔恩教授领你去看的那个头!哦,想起来了?……”

阿尔杜尔·陶威尔急忙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只皮夹子,在里面寻了一阵,寻出一张照片,把它拿给勃丽克看:

“请问,照片上这个男人像不像你在克尔恩那儿见到的,我的……我的朋友的头?”

“不错,这完完全全是他!”勃丽克叫道,她甚至停止了弹琴,“奇怪!还有肩膀呢,有身体的头。莫非他们给他也缝上了一个身体吗?你怎么啦,我親爱的?”她同情而惊慌地问。

陶威尔身子摇晃了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走了几步,沉重地坐倒在一张沙发椅里,用手遮住脸。

“你怎么啦?”勃丽克又问他一次。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回答,后来他轻轻地说道:“可怜的爸爸。”不过勃丽克没有听清楚这几个字。

阿尔杜尔·陶威尔很快地控制住了自己,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脸几乎是没有发生过什么事的样子。

“对不起,我大概吓了你一跳,”他说,“由于心脏的缘故,我有时候会有这种不很厉害的发作的。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可是那个人是谁呀?他那么像……是你的哥哥吗?”勃丽克非常想知道。

“不管他是谁,你一定要帮助我们找到这个头颅,你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可以把你安置在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谁也找不到你。你什么时候能走?”

“就是今天走都行,”勃丽克回答说,“你们……你们不会把我的身体拿走的吧?”

陶威尔一时弄不懂她是什么意思,后来笑了笑,回答说:

“当然不会……只要你听我们的话,帮助我们。我们到甲板上去吧。”

“喂,你们的航行怎样?”他走到甲板上,快乐地问道。随后,带着一个老练的海员的神气,朝地平线那边眩望了一下,担心地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海的样子不大妙…你们瞧见地干线那边那条微微有点黑的天空吗?……我们要是不能及时赶回去,那……”

“啊呀,快往回开吧!我可不想淹死。”勃丽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叫道。

其实,风暴根本是没有影儿的事。这不过是陶威尔决定吓唬吓唬他的陆居客人,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到岸上去了。

拉列约定勃丽克饭后在网球场上见面:“假若没有风暴的话。”他们总共只分开几小时。

“听我说,拉列,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一桩重大秘密案件的线索,”他们回到旅馆里时陶威尔说道,“你知道,克尔恩那里还有谁的头颅?我父親陶威尔教授的头颅!”

已经在椅子上坐下来的拉列像皮球一样跳了起来。

“头颅?你父親的活的头颅?可是天下难道有这等事?这都是那个克尔恩干的!他这家伙……我不把他捣碎绝不甘休!我们一定要找到你父親的头颅。”

“我怕我们见不到活的头颅,”阿尔杜尔伤心地说,“父親親自证实了从身上割下来的头是可以复活的,可是这样的头颅最多不过可以活半小时,随后它就死了,因为血液凝固了,人工营养液可以维持生命的时间更短。”

阿尔杜尔·陶威尔不知道他父親在死前不久发明了一种制剂,他把它命名为“陶威尔217”,后来被克尔恩改名为“克尔恩217”。这种制剂注入了血液之后,可以完全消除血液的凝固现象,因此使头颅可以生存一个比较长的时期。

“可是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我们一定要找到你父親的头颅,快点到巴黎去!”

拉列奔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收拾行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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