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威尔教授的头颅 - 生死之际

作者: 阿·别利亚耶夫4,169】字 目 录

接着拉列就高声大笑起来,他笑得那么响,洛兰责备地看了他一眼,因为她怕他的过于哄闹的快乐会对病人不利。

“不啦,不啦,”看见她的眼色,他这样回答,“我马上从头到尾按部就班地全讲给你听。抢到了洛兰小姐之后,我们又等了一会儿,知道你是不能够跟在她后面来了……”

“你们……听见我对你们喊的话吗?”阿尔杜尔问道。

“听见的,你别说话!所以我们在拉维诺派人追赶我们之前就赶紧开走了。他的爪牙们正在跟你捣麻烦因而耽搁了时间,这一点你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使我们安然离开,我们明明知道你在那儿会吃亏的,因为你已经向他摊牌了。我们,就是说,我跟沙乌勃,想尽快地赶来帮助你。可是我们必须先把洛兰小姐安顿好,然后定出救你的计划,设法使这个计划实现。要知道你会落在他们手里是没有预料到的……现在我们说什么都得钻进那个石头围墙了;这桩事,你自己也很知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于是我们决定这样做:我跟沙乌勃弄来两套警察制服,坐汽车到那里,口称我们是来检查卫生的。沙乌勃还画了一张盖了好些印章的证明书。也算我们走运,在门口的不是那个原来的看门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卫生员,他显然不知道拉维诺吩咐过,无论放谁进去,都要事先用电话和他联系。我们装出跟我们的职位很相称的样子……”

“这样说来,那不是谵妄了……”阿尔杜尔打断他的说话。“我记得看见你穿着警察制服,还听见汽车马达声。”

“不错,不错,在汽车上你被凉风一吹,就醒了过来,可是后来又昏厥过去,你听下去呀。那个卫生员给我们开了大门,我们走了进去。以后的事做起来就没有多大的困难了,虽然也不如我们所预期的那么容易,我们要求他们带我们到拉维诺的办公室去。可是另一个卫生员显然是一个老练的家伙,听到我们提出这个要求疑心地打量了我们一番,说他去报告一声,就走到屋子里去了。几分钟之后,出来了一个穿白医师服、鼻子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眼镜的、鹰勾鼻子的人,他走到我们跟前……”

“那是拉维诺的助手,布希医生。”

拉列点点头继续说下去:

“他对我们说,拉维诺医生没有工夫,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跟他布希谈好了,我们坚持非要见拉维诺本人不可。布希又说了一遍,说现在是不可能的,因为拉维诺在一个重病人那里。那时沙乌勃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布希的手臂,就像这样,”拉列用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的手腕,“再把它这样扭转过来,布希痛极大叫起来,我们就乘机从他身边溜过去,走进屋子里去了。真见鬼,我们不知道拉维诺在哪儿,这把我们难住了。幸亏正在这时,他本人从甬道那头走来,我认得出他,因为在我把你作为发精神病的朋友送到那里去的时候,我跟他见过一面。‘你们有何贵干?’他不客气地问道。我们心里明白我们无须乎再表演喜剧,在快要到他身边的时候,我们很快地抽出手枪,对准他的额角。可是在那时候,那个大鼻子布希——谁想得到那个脓包会那么敏捷!——在沙乌勃手上打了一下,打得那么重,那么突然,手枪竟被打落了,拉维诺就抓住了我的手,一场大打出手的好戏就此开场。关于这场好戏,也许很难有头有尾地讲出来,卫生员已经从四面八方跑来帮助拉维诺和布希。他们人多,本来当然可以很快地战胜我们的。幸亏我们的警察制服吓住了大多数的人。他们知道抗拒警察是要受到多么严厉的处罚,假若另外还对当局的代表有暴力行为,那就更不得了啦。不管拉维诺怎样叫喊,说我们的警察制服是假的,大多数的卫生员还是宁可袖手旁观,只有不多几个人敢碰神圣不可侵犯的警察制服。我们第二个法宝是武器,这是卫生员们所没有的。还有,我们的力气、机警和拼个你死我活的勇气也许也能算一件不坏的法宝,这就使力量均等了。一个卫生员扑到沙乌勃身上,弯下腰想去拾起落在地上的手枪。无论在什么战斗动作方面,沙乌勃总是一个好手。他把敌人从身上甩下来,灵巧地给了他几下子,把那支有人伸手想拿的手枪用脚踢开,应该给他说句公道话,他打得真是非常冷静,泰然自若,我的肩头上也吊着两个卫生员。要不是沙乌勃,这场混战还不知怎样结束呢,他真是一个好汉,他能够那样顺利地拾起手枪,不假思索地放起枪来。用不了几枪,卫生员的狂热立刻冷下来了。有一个卫生员捂着鲜血淋淋的肩膀大叫起来。这以后,其余的人转眼工夫都退下去了,然而拉维诺仍不肯投降。尽管我们把两支手枪对准他的太阳穴,他还是大声叫道:‘我也有武器。假若你们不马上走开,我就要命令我的手下开枪打你们了!’当时沙乌勃二话不说,就把拉维诺的手臂扭转过来。这个动作能引起那么剧烈的疼痛,就连那些身体魁梧的强盗也都会像河马那样嚎叫起来,而变得柔顺、听话的。拉维诺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当场流出了眼泪,可是他仍不投降。‘你们瞅什么?’他对远远站着的卫生员喝道:‘去拿武器!’几个卫生员跑开了,想必是去拿武器的,另外几个又逼近了我们。我把手枪从拉维诺的脑袋移开了一下子,放了两枪。那些走卒们又像石头人似地呆住了,只有一个,倒在地上低沉地哼起来……”

拉列休息了一会儿,又接下去说:

“是的,情况可紧张呢,难忍的疼痛使拉维诺软了一些,沙乌勃继续把他的手臂往外扭。最后,拉维诺疼得抽搐着,嘶哑地他说:‘你们要什么?’我说:‘立刻把阿尔杜尔·陶威尔交出来。’‘是的,’拉维诺咬牙切齿地回答,‘我认得你的脸,你快放手呀,他媽的!我领你们到他那里去就是了……’沙乌勃放松了手,松得刚好使他苏醒过来: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觉。拉维诺把我们领到关你的那间小屋,用眼睛示意我们钥匙在哪儿。我拿钥匙开了门,跟拉维诺和沙乌勃一起走进了小屋。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副凄惨的景象:你被像一个婴儿那样缠缚着,在作垂死的抽搐,就像一条被踩得半死的软体虫。小屋里满是氯气的窒息的气味。沙乌勃为了不愿再跟拉维诺多麻烦,就轻轻在他后脑勺上给了他一拳,这个医生就像一捆稻草那样滚到地板上。我们自己也被氯气憋得喘不过气来,连忙把你从小屋里拖了出来,就把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那么拉维诺呢?他……”

“我们认为,他就算闷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等我们走后,他们一定会把他放出来救醒的……假若不把我们不得不将剩下的一些枪弹赏给那几条狗计算在内的话,我们可以说是相当顺利地离开了那个坏蛋的巢穴……这样你就来到了这里。”

“我失去知觉很久了吗?”

“十个钟头,医生刚走不久,他是在你的脉搏和呼吸恢复正常,确定你已脱离险境之后才走的。我的朋友,”拉列摩拳擦掌地继续说,“一件轰动一时的案子就要闹出来了,拉维诺和克尔恩教授将坐在被告席上,这件事我是绝不肯撒手的。”

“可是,必须先找到我父親的头颅——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阿尔杜尔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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