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是她继续吃惊地、央求地望着护士的眼睛,一筹莫展地嚅动着嘴chún。
“假若20分钟之后我还不能使头颅活过来,那只有把它扔掉了。”克尔恩说。
15分钟之后,头颅露出了一丝有生命的征兆。它的眼皮和嘴chún哆嗦了一下,可是眼睛还是像死人似的,没有表情地瞪着。又过了两分钟,头颅说了几句断断续续的话。克尔恩已经在庆祝自己的胜利了。然而头颅突然又不说话了,脸上没有一根神经牵动。
克尔恩看了看体温表:
“尸体的体温,完了!”
说完,他忘记了勃丽克在场,就恶狠狠地抓起头颅的浓密的头发,把它从小桌子上拉过来,扔在一只大金属盆里。
“把它拿出去,放在冷藏室里……必须给它作解剖。”
黑人很快地拿起盆子出去了,勃丽克的头吓得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克尔恩工作室的电话铃响了,他恨恨地把刚打算抽的雪茄烟扔到地上,走到自己的工作室去,“砰”地一声使劲关上了门。
电话是拉维诺打来的,他通知克尔恩,他寄了一封快信给他,他应该已经收到了。
克尔恩親自到楼下去,从门上的信箱里把那封信拿出来。克尔恩一面走上楼梯,一面心神不安地扯开了信封,开始看信。拉维诺告诉他,阿尔杜尔·陶威尔装做病人潜入他的医院,劫走了洛兰小姐,自己也跑掉了。
克尔恩一脚踩了一个空,险些没跌在楼梯上。
“阿尔杜尔·陶威尔!……教授的儿子……他在这里?他当然什么都知道了……”
出现了一个新的、绝不肯饶过他的敌人。
克尔恩在工作室里把信烧掉,开始在地毯上来回踱起来,心里一面筹划着行动步骤。把陶威尔教授的头消灭掉吗?这他随时可以在一分钟内做到。然而,他还需要这个头颅,只须设法不让这个证据落到外人手里就行了。搜索,敌人侵入他的房子,都是可能的。其次……其次是必须把勃丽克的头颅的展览日期提前,胜利者是没有人来议论的。当他的名字得到公认的荣誉和尊敬的时候,不论洛兰和阿尔杜尔·陶威尔说什么,克尔恩跟他们斗起来总可以比较容易些。
克尔恩拿起电话听筒,打了一个电话给学会的书记,请他到这儿来商谈举行科学会议的事,他克尔恩将要把他的最新的工作成果在这次会议上展出。接着克尔恩又打了电话给最大的几家报馆的编辑部,请他们派记者来。
“必须安排一次新闻战,宣传克尔恩教授的最最伟大的发现……展览可以在三天之后举行,那时勃丽克的头在经过这番风波之后会稍微恢复一些,对于又失去了身体这个念头也会习惯一些……好了,现在……”
克尔恩走到实验室里,在一只小柜子里翻寻了一阵,找出一只注射器,一只本生灯,拿了一些葯棉,一只标着“石蜡”的盒子,就到陶威尔教授的头颅那里去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