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蛇的一次猛扑 - 第十六章

作者: h·列昂诺夫6,855】字 目 录

这么说来,廖恩奇克和眼镜蛇关系很友好啰?”

“一点也不,上校同志!他们怎么会友好呢?当然他们互相很了解。廖恩奇克像所有的男孩子一样,看眼镜蛇的眼色行事。但他们之间不可能友好。尽管,”库兹金沉默了一会儿,“也可能比较接近,我没去注意。阿基姆有个姐姐,是个漂亮姑娘。”他指出漂亮姑娘有一个高高隆起的胸脯。“名字我忘记了。可在那些年里眼镜蛇开始追她。经常去她家,所以他可能同廖恩奇克比较接近。”

“瓦季姆·丹尼是哪一年参军的?”古罗夫问道。“他好像是在五五年出生的,体检没通过。”

“他是从监狱里逃跑出来参军的。他在七九年进行过一次抢劫活动,受害人带着刀伤住院,但没有对他进行审问。就在这时发生了同阿富汗人的战争,于是眼镜蛇要求志愿参军。当时你搞不清是怎么回事。瓦季姆·丹尼关于不离境所具的结被收去了,本来是不能要他去部队的。军委会没时间研究,当然也有我的责任。我有责任注意此事,应该去找军委会,但当时我所管辖的区内偷窃案不断,累得我东奔西跑,大汗淋淋、精疲力竭。”

“这是常有的事。不过,眼镜蛇-丹尼和阿基姆—廖恩奇克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您觉得的要更親近一些?”

“可能的。”这位以前的派出所长表示同意。“您为什么还要挖眼镜蛇的情况呢?他在一百年前不是被杀就是失踪了。虽然在五六年前我似乎见过他,而且认出来了。那事真丢人!”他哈哈大笑。“那时我还在工作,正走在中央大道上,突然看见眼镜蛇从一辆外国牌子的小车里爬出来。我走过去喊了他一声,他望了我一眼,然后像外国人那样搔脑袋。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女人,她是他的翻译,向我解释说这位先生来自境外,不懂俄语。我一看他的穿着不同于我们,手上戴着手套,拿着一根漂亮的棍子,满脸笑容。”

“也许就是他呢?”克里亚奇科问道。“手套、手杖、外国衣服,人人都是可能有的。”

库兹金尴尬起来,说道: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是认真的人,我错了。我那天像挨了打一样,这样的情形很少有,但发生过。我认错人了。你们开始提起这些往事,说出了眼镜蛇的名字,我便想起来了。”

“我们【經敟書厙】不谈这事吧。”古罗夫看到老民警对这一谈话感到不快,而真相又不可能查清,于是说:“伊凡·米特罗范诺维奇,丹尼的老朋友中,现在有谁在城里露过面?”

“我已经离开了,不过听说我们那里来了许多做生意的,老的人已经没有了。瓦季卡天生是个金发男子,可现在却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桑采沃有土匪吗?”克里亚奇科微微笑着问道。

“多的是,不过多半是青年人,四十左右的人,都经商去了。”

库兹金一走,斯坦尼斯拉夫就对这次谈话作了总结。他说:

“东西也很多,能抓到手的却没有。眼镜蛇-丹尼完全可能活着,而且与我们所要找的恐怖分子很相似。他过去当过土匪,后来又是工兵爆破手,在十五年之中,他愿意变成什么人,都是可能的。又是死去的阿基姆当着哈里托诺夫的面,把一个陌生人叫做眼镜蛇。即使我们找到他的照片,也不会给我们提供任何东西。多少年过去了,人的风度、肤色,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他总得有个地方住才行。搜查旅店吗?即使迫使所有街区的派出所……”

“空的,”古罗夫打断他的话。“瓦列京娜看见的护照,早已销毁了。他可能住在宾馆里,但我们不知道找谁。我的看法是:他不会去宾馆,也不会装外国人。”

“他说话带口音。为什么我们不问问瓦列京娜·谢罗娃呢?”克里亚奇科表示惊讶。

“因为我的俄语说得好,”古罗夫带着口音说道。“他给我们扔来一块骨头,让我们去找。我请教过,俄罗斯人也常带口音,但不是在这样的期限之内。你还没说把那两个女人藏在哪里了。”

“我没藏,她们有朋友在彼得堡,是到朋友那里去了。”

古罗夫坐着沉思,不满地皱着眉头。克里亚奇科也没说话,情绪糟透了,似乎一点希望也没有。如果不是有爆炸的威胁,有死人的危险的话,老实说,斯坦尼斯拉夫对于恐怖活动的政治后果,是不屑一顾的。报纸他已停止阅读,电视辩论,他也听得不专心,似乎人们说的全是一样的话。斯坦尼斯拉夫非常理解倾向共产党人的那些父母親们。一想起年轻的时候,人们总是感到激动不已、兴奋异常。他自己也觉得过去有政治局,生活轻松些。用今天的尺度来衡量,那时的犯罪率简直少得可怜,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好笑,就是刑事犯罪分子,也似乎是一些可以理解的人。他明白,所有这些都是自我欺骗和谎言,但愿上帝不要让我们回到旧的生活中去,但今天的统治者们也把局面弄到了白热化的地步。特别使斯坦尼斯拉夫生气的,是那些自以为是,心满意足的人们,他们相信自己正确,把他,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叫做选举人,不容分辩地硬说他是如何如何对待什么的。人们为夺取自己的权力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疯狂,倒并不使他这个刑警震惊。在工作的这些年里,毫无天良的残暴的人,他看得太多了。诚然,他的顾客为了取得多余的一块面包,常常冒着失去自己的自由,有时甚至是失去生命的危险。可这些人却是不冒任何风险的。

“别去想,斯坦尼斯拉夫,别去想他们,”古罗夫说道。“我们努力为人们工作,的确,人们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好处一年比一年少。而如果考虑俄罗斯的命运,那你就会憋死,最好的结果是变成酒鬼。每一个人都该钉上自己的一颗钉子,而不必考虑房顶会往哪一边倾斜。如果每一颗钉子都钉在良心上,房子就会造得很牢固。没有我们,旁观者和思想家都多得很。”

“你在说服谁呢?是我还是你自己?”古罗夫猜出了他的想法,于是斯坦尼斯拉夫感到十分尴尬,好像他干了什么不体面的事而被当场揭穿了似的。

“两个都包括在内,密探先生。你想出了我们怎样才能找到恐怖分子的办法没有?我们干得不好,老是东奔西跑,应该制订路线,集中注意力。”

“对不起,你该去杜马了。那里的人喜欢提出任务。但谁也不知道怎么去完成这些任务。我给你列举一些方案,你给我确定其中的一个,然后告诉我是哪一个。”

“你潜下去吧,这里水不深。”

“你要引用经典作家的话,那就要引原着。”斯坦尼斯拉夫说完,古罗夫也忍不住笑了。

“找到他睡觉的那只枕头。”克里亚奇科开始说道。

“有意思的想法,主要是新鲜。”

“找到人和将要运送炸葯的渠道。”

“或者已经运送过了。”

“不,列夫·伊凡诺维奇,同我们打交道的人很精细,不慌不忙。他刚刚换了隐藏的地点,还没有可靠地安顿下来。你说的对,他在莫斯科应该有一条联系渠道,而这条渠道是在转交钱的时候得到的。阿基姆—廖恩奇克和瓦列京娜都是他主动联系的。我们的顾客(他过去也是我们的顾客)有一条很庸俗的谚语:宁要旧雞窝,不要新雞婆。但他自己却戴上假发。戴假发是他不大聪明的证明。他受到一个愚蠢想法的誘惑:在莫斯科住下来。他很狡猾,而且非常小心谨慎,他想绕过准备好的渠道,建立自己的渠道。”

“是你自己号召说具体的。”

“他是企图确定恐怖活动的目标,选择地点。”

“比如说地铁。莫斯科总共有两个地铁站。你在一个里面执勤,我到另一个车站去执勤。”

“地铁原则上可以排除。”

“为什么?”古罗夫有了对这一问题的答案,正在检查自己。

“人家给他付钱,是要他制造一起引起轰动的大事故。而发生在地铁里的各种不幸事情,很遗憾,在全世界几乎无日无之,已是家常便饭。而且这些不幸不是发生在人们看得见的地方,而是在地下,可以不让新闻记者和电视进到那里去。再说事故发生的原因也可以歪曲,再加上交通不畅,停电等等。所以我认为地铁不符合我们的犯罪分子的要求。”克里奇亚科总结说。

“我同意。”古罗夫简单地回答,尽管他是可以补充朋友的说法的。“他需要灯火辉煌的地方,好让大家看得见,然后通报全世界。运动场、市场、群众游园大会,在露天里不管你怎么爆炸,受害范围总是地区性的,很有限度的。”

“很难想象人的大脑会想出什么来。眼镜蛇当然是没有脑子的,不过他有……”斯坦尼斯拉夫前言不搭后语,沉默下来了,后来他说:“可能是一家大商店,市中心的。他不是在中央百货公司旁边拍过照吗?”

“我日夜都在想这些照片,”古罗夫表示赞同。“我认为他拍下卖冰淇淋的女人,确切地说是拍她的手推车。推着这样的手推车愿意去哪里都是可以的。在这个地方是允许做买卖的,也可能不允许做,特别是今天可以降低价格,吸引顾客的时候。”

“对,不过不会允许中年男子这么干。女人、年轻人可以,但不准成年男子这么干。上校先生,我们两人又发长篇大论了。必须集中起来,可我们却越说越没边了。”

“我不知道!”古罗夫从桌旁走出来,开始在办公室里大步走了起来。“我不知道!找到魔窟,或者照你的说法,找到他睡觉的枕头,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查出他的联络员,这是一个独到的见解。全世界的警察和反间谍工作者都在解决类似的任务。确定他瞄准的靶子,在发射前一秒钟拿掉他的手枪,那就非常漂亮。可这一点怎么才能办到呢?”

“我们已经说好,什么事该做,由我来确定;怎么做到这一点,则由你来给我解释。你别发疯,我们吃饭去。”

“我不去。我什么也咽不下。他是谁,我们不知道。”

“假定是丹尼·瓦季姆·列昂尼多维奇,一九五五年出生,身高一米七六,褐色头发,浅色眼睛,椭圆形的脸,特殊的特征他没有。”

“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没弄出他的相貌的文字说明来呢?”

“回答,还是不值得回答呢?”克里亚奇科关心地问题。

“别墅。部长的郊外别墅,具有法西斯民族主义色彩的政客们经常在那里集合。阿尔焦姆在那里,但他不吭气。”

“政客们都是一些饶舌的人,他们正在瓜分一头活熊的皮。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与恐怖分子有关系,不会去充当他的联络员,这一点你是很了解的。阿尔焦姆只是一名普通成员,的确,他与苏霍夫少校经常有接触。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物,但只在获取现金时他才受到重用。”

“可巴维尔·乌索夫是个善于侦查的人,但他被调出了别墅,似乎他们打算推举他当杜马代表的候选人。他是个完全独立自主的人,一个优秀的秘密工作者……”

“也是古罗夫个人的死敌,”克里亚奇科打断他的话。“你看,组织对你的暗杀,乌索夫是可以办得到的,可他却不适合与秘密的恐怖分子联系。他太暴露、太声名狼藉了。如果沿着这条路走下去,那么,保卫局过去的上校叶戈尔·弗拉基米罗维奇·雅申倒是比较合适一些的。但他已经被搞掉了,被送到了暗处,大家都把雅申忘记了。”

古罗夫注意望着朋友,连连点头,表示同意,但他却反驳说:

“雅申是个胆小鬼!”

“联络员需要的是爱虚荣,渴望恢复过去,卑鄙、不讲原则,而不是勇敢。”

“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你同他的情婦维罗尼卡·日丹很熟。她是个性格倔强的女人,但酷爱男人,而你又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别说蠢话!下令立即检查,看雅申在最近几个月里是否出过国境。”

“你的话真说得好,出国境!早就没有任何国境线了!”

“呼叫阿尔焦姆,进行联系。他已经沉默两天两夜了。”

“别去打扰他,列夫·伊凡诺维奇,”克里亚奇科表示反对。“阿尔焦姆是个有水平的刑警,既然没打电话来,那就是说他认为没有必要。”

“好,那就等吧。”古罗夫表示同意。“你去查清楚,雅申生活得怎么样,你甚至可以同他会会面,谈一谈,斯科普被杀一案不是还没公开吗?如果我决定去拜访日丹夫婦,你似乎得为我作点准备。我马上去中央百货公司,再一次看看正在受到追查的恐怖分子到底可能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绰号眼镜蛇的瓦季姆·丹尼,正在中央百货公司里面徘徊,倒不是在想即将进行的爆炸,而是在回忆青年时代,回忆多年前这个商店是个什么样子。他,瓦季卡,当年喜欢在这里买冰淇淋。那种可口的冰淇淋只有这里和国营百货公司才有卖。一个像维夫饼干的小杯子,上面有一个很好吃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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