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刑侦人员,还是卖身投靠的巴什卡·乌索夫,还是整个的这一帮废物,他早就不需要了。斯坦尼斯拉夫毫不怀疑,在这样的情势之下,古罗夫是决不后退的。所以他,斯坦尼斯拉夫·克里亚奇科希望看到朋友的脸庞、他天蓝色的眼睛,听到他不是为给了他愚蠢的任务而道歉,不是表扬他的工作,而是只要听到他一句话:“你是一位真正的密探,好朋友。”
他早已不相信杜罗夫的汽车还在这个地区,他是出于固执而开车出来的,希望晚上告诉这位天才,说,我有错,我用两只手拨动了草垛,但里面一根针也没有。
“日古力”停在一幢黄色的两层楼房旁边,就在那个倾斜的大“2”字下面,那是一个并不出色的人画的。克里亚奇科马上启动,他发现车子可以直接开过去。到了那里道路向左拐去,很可能通一个平行的胡同。他看见一辆满是尘土,但仍然豪华的ъmb车。他同时看见一堆砂土和一个倾斜的桌子,桌旁坐着两个小伙子,面前摆着一瓶酒和两只酒杯。这样的小伙子是从来不在院子里喝酒的,因此他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不会有两只杯子的。也许,克里奇亚科这位密探不只有一双眼睛,不过他一下子就把一切都看清楚,而且实际上把形势都估计清楚了。
他们抓住了阿尔焦姆,并打算把他弄出去。斯坦尼斯拉夫是根据什么这么认定的,不清楚。也许是二十年的刑侦工作经验在起作用?是土匪抓自己的一名小伙子?为什么抓自己的人?这一些土匪抓住了另一匪帮的一个土匪。而且如果他,克里亚奇科上校去干涉,那么整个行动就会遭到破坏。
他什么都明白,但他考虑后果时,似乎那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他锁上自己的“日古力”车,推开枪栓,打开保险,把手枪放进风衣的口袋里,便朝沙堆和桌子走去。那桌旁坐着两个武装的酒鬼。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从他们那里先下手。
“你们好,男子汉们,不让我参加一份吗?”他用无所谓的冷漠口气问道,同时他在估计这两个人中首先得干掉哪一个好。他知道,应该不停地说话,谈什么倒不重要,只要谈下去,就可以引开他们的注意力。“我也有吃的东西。”他把手放进口袋里,马上掏出手枪,对着就近的一个的脑袋,狠狠地一击。那小子块头大,正打算说点什么,却马上面部朝地栽了下去,栽到了脏桌子上。
他的搭档企图跳起来,克里亚奇科用手枪抵住了他的胸脯。
“斟上酒,然后坐过去,”克里亚奇科的声音很平稳,很心平气和,尽管他内心是非常紧张的。“望着我!”他望着土匪的眼睛。“你看见了,你的朋友很糟糕。你只要动一动,你的处境会坏得多。你相信我说的吗?”
“你要干什么?”小伙子很艰难地说道。他像着了魔似地望着手枪。
“我不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呢?”克里亚奇科绕过那小伙子,出现在他身后,非常灵巧地用手铐把一个土匪的右手套到另一个土匪的左手上。“我说过要你坐过去,你是聋子不是?”克里亚奇科把他们皮茄克口袋里的手枪掏了出来,摸了摸他们的口袋。
“我有许可证……”
“你给民警出示去吧……扶着你的朋友,别让他倒下去。阿尔焦姆在哪里?”
“在老板那里,他们正在谈判。”小伙子的声音里出现了信心。“你要为米什卡负责……”
斯坦尼斯拉夫马上把枪管顶住小伙子的肋骨,那小子立即就不说了。克里亚奇科坐在旁边。
“我们大家都在上帝的下面,所以大家都得负责。”他抓起酒瓶,把酒倒到杯子里,嗅了嗅。“你们打算用他的车子把阿尔焦姆带走吗?”
“我们是干具体工作的。”
“我问你,”克里亚奇科又用枪管顶住另一个土匪。“你回答!”
“谈不拢就用他的车子把他送走。”
“他们肯定会谈不拢的。”克里亚奇科满有信心地说道。
杜罗夫舔了一下被打破的嘴chún,望了一眼坐在桌旁的主人。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这位过去的刑侦人员的背后。
“百分之二十,”主人说,“否则把您弄走,到那时就是另一番话了。”
杜罗夫明白,任何条件都必须接受,只要能放出去就行。如果他们开始烧杀,那他们就会切断自己谈判的道路,最好的情况就是马上把他杀死。
“我在您的手里,但这对您没有多大价值;我可以答应你们的任何条件,但我的话算不得数的。老板以为我完蛋了,他会来收拾您的。”
“你对我们说出他的名字来,看怎么才能找到他。”萨比林又喝干了一杯。“我们一定要把他抓住,然后把你算作我们队伍的一员。”
杜罗夫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乌索夫交出去的,但他知道,这对他自己毫无帮助。
“没有我,您是抓他不到的。您需要我活着,而且身体健康。”
“你硬说你老板是个严肃认真的人。你说出他的名字来,我去查一查,查到了,你就可以自由了。”萨比林微微笑着,他明白坐在他面前的人是在虚张声势。
任何一个大集团的头目也不会派一个没带武器的人去谈判的。一定是来两三辆汽车的人,带着自动枪,他一个人进屋里去,其他的人留在外面。而且在谈判中也不会隐瞒自己的姓名。客人肯定是个饱经世故的人,一个当过民警的人。至于站在他后面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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