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里剌:“今汝其往,信赏必罚,与士卒同甘苦,择善水草以立营,量敌而进,毋自取祸败也。”②这次东征,是收复失地的最后一次搏击,终因西辽与金朝相距辽远,兵出无功。此后,这一部分西迁的辽朝人便在中亚定居下来,与当地诸部共同建设了这一地区。
二 西辽在中亚的统治 (一)西辽的统治范围 西辽是一个在不断迁移和征伐中建立的以抗金为目标的政权。初期,主力虽已西进中亚,但不曾放弃漠北和阿尔泰山、额尔齐斯河一带。在西辽康国元年东征前后,漠北留守的契丹人马也向金军发动了攻势,金将宗翰率军深入,“攻凡三昼夜,其胜负未分”,金军“粮草已断,人马冻死”,契丹降将又发生哗变,金军大败而归。③可见此时漠北的辽军还有相当的实力。
但随着耶律大石收复旧疆目标的放弃,对漠北和阿尔泰山地区的控制也日益放松,于是才有粘拔恩(即乃蛮)君长撒里雅等“乞纳大石所降牌印,受朝廷(金朝)牌印”①的事件发生。西辽疆域的基本确定,应是在耶律大石之子夷列和其妹普速完在位时期,②约当金朝海陵王和世宗在位时期。此后,西辽疆域东部以高昌回鹘为附庸,与西夏为邻;北至阿尔泰山、巴尔喀什湖一线,与乃蛮、康里为邻;西达咸海,为花剌子模宗主;南以喀喇昆仑山脉和阿姆河中、上游为界与塞尔柱王朝所属的呼儿珊(今伊郎北部霍剌散)和吐蕃等接壤。
(二)政治制度与统治方式 西辽是辽政权的重建和西迁,它的制度直接承袭辽朝。在漠北立国期间,曾置北、南面官属,统治七州、十八部民众,可知大石治内,既有游牧部落,也有定居从事农业的州县。
西迁后,随着形势的变化,在设官治理上也有某些调整。可知者有主管国家军政事务的枢密院,管理皇帝宫帐的都部署,管理部民的六院司,镇守边地的招讨使,行军打仗则有都元帅、都统和都监。
首都虎思斡耳朵地区为西辽皇帝直接管辖的地区,有丰美的水草、完善的灌溉系统和肥沃的农田,宜农宜牧,居民有契丹人、汉人、回鹘人和其他突厥语族部落。耶律大石对朝廷直接管辖地区不再实行分封,据说“他拨给任何人的骑士都从不超过一百人”③。官僚、将领们享受朝廷的俸禄和赏赐,不再建有“投下”。军队由皇帝直接控制,不再有部族军和诸王大臣的私甲。这是耶律大石吸取东、西喀喇汗王朝分裂的历史教训,在总结辽、宋统治经验的基础上确立的中央集权制。它对中亚的社会发展起了推动作用。
西辽的税制也是承袭辽、宋的,它向居民征收户税和土地税。户税按财产多少征收,即刘郁所说“民赋岁只输金钱十文,然贫富有差”①;土地税则大体按收获量的十分之一缴纳。②西辽统治范围内,除皇帝直接治理的地区外,还有高昌回鹘,东、西部喀喇汗国,花喇子模和葛罗禄等附庸。这些地区都是在大石西征中投附或征服的。西辽保留了各地上层的统治地位,只派少数代表常驻或临时巡视各地,实行监督和收纳贡赋。
朝廷在附属地区不派驻军队,但常应当地统治者的要求,支持他们向外扩张或帮助他们平定内乱。
(三)西辽的兴衰 耶律大石苦心经营20年,创建了东至鄂尔浑、土兀拉河,西达咸海的幅员辽阔的帝国,统治了包括漠北诸部族、乃蛮、康里、葛罗禄、回鹘、党项、契丹、汉和其他突厥语族诸部族的游牧和农业人口,制定了一系列统治制度,实行轻徭薄赋的措施,为西辽在中亚地区的统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康国十年(1143年),耶律大石死,子夷列年幼,皇后塔不烟执掌国政,改元咸清。7年后,传子夷列,改元绍兴。夷列在位13年,死后子幼,由妹普速完权掌国事,称承天太后,改元崇福。
普速完统治时期,西辽统治集团内部发生动乱。普速完杀丈夫、驸马东平王萧朵鲁不,驸马的父亲斡里剌又杀普速完。1178年,夷列次子直鲁古继位,为西辽末帝。西辽政权开始衰落。
直鲁古统治时期,一反其父祖的作法,开始作威作福,他的征求和需索,令属国难以容忍。他的傲慢无礼,也激怒了各地的统治者。①直鲁古统治后期,河中地区终于爆发了桑贾尔(桑扎儿)领导的人民起义。
自12世纪下半叶,花剌子模实力逐渐增强,积极向外发展势力,并力图摆脱西辽的控制。他们连续三年不向西辽缴纳贡赋,并杀死前来征收贡赋的使者。漠北蒙古地区的形势也发生了变化,成吉思汗兼并了乃蛮等部,统一了蒙古草原。乃蛮太阳汗之子屈出律逃往西辽,得到直鲁古的信任。
屈出律利用直鲁古的信任,积极发展自己的势力,阴谋夺取西辽统治权。1211年,西辽政权为屈出律篡夺。1218年,蒙古军击败屈出律,西辽政权终结。
西辽历5主,统治中亚地区87年。它将契丹和汉族的文化、辽朝的制度带到了中亚,是中亚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朝代,在中亚地区产生了重要和深远的影响。西辽统治时期,中亚地区的经济文化得到了很大发展,所以在西辽灭亡后,人们仍对它怀念不已。②西辽的建立,结束了中亚地区纷争的局面,使社会秩序得到稳定,在契丹、汉人和中亚各族人民的共同开发下,中亚社会城市发展迅速,经济繁荣,同时契丹人又把高度发展的汉文化带到了中亚,使吉尔吉斯斯坦出现了高度发展的汉文化新浪潮,③在西辽境内“汉语在商业交往中是官方语言”①。西辽不但继承和发展了辽朝的政治、文化,而且对中亚的社会发展和汉文化的传播起了重要作用,它在中亚史、契丹民族发展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
①《辽史·天祚皇帝纪》。
①《辽史·天祚皇帝纪附耶律大石》。
②《辽史·天祚皇帝纪附耶律大石》。
①《辽史·天祚皇帝纪附耶律大石》。
②《辽史·天祚皇帝纪附耶律大石》。
③《三朝北盟会编》卷178引《粘罕狱中上书》。
①《金史·粘割韩奴传》。
②《金史·世宗纪》:“大定十五年……粘拔恩与所部康里勃古等内附。”是阿尔泰以北地区脱离西辽的记录。
③(苏)巴托尔德《中亚突厥史十二讲》第七讲《西辽和可失喀儿的突厥文化》,罗致平译,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
① [元]刘郁《西使记》。
②《金史·粘割韩奴传》载:大定中,回鹘移习览三人至西南招讨司贸易,自言:“本国回纥邹括部,所居城名骨斯讹鲁朵,俗无兵器,以田为业,所获十分之一输官。”
①(波斯)志费尼《世界征服者史》,何高济译,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② [元]耶律楚材《湛然居士集》卷12《怀古一百韵寄张敏之》载:大石林牙,辽之宗臣,挈众而亡,不满二十年,克西域数十国,幅员数万里,传数主,凡百余年,颇尚文教,西域至今思之,庙号德宗。
③魏良弢《西辽史纲》,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
①《中亚突厥史十二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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