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金与西夏的关系 初,西夏作为辽的藩属,曾以兵助辽。尔后,在金朝政治怀柔与军事压力下,被迫向金称臣,与金朝建立了宗藩关系。从此,它又得以依靠金朝的力量,与南宋、金构成我国历史上又一次三足鼎立局面。
一 金夏宗藩关系的确立 (一)西夏臣服 金天辅六年(夏元德四年,辽保大二年,1122年),辽天祚逃往夹山,金兵追袭,破西京,夏遣其将李良辅率兵3万救辽,至天德为金军所败。次年,金太祖阿骨打自将兵追袭天祚,命宗望与西夏联系,并指示:西夏“若能如事辽之日以效职贡,当听其来,毋致疑贰。若辽主至彼,可令执送”①。当谍知夏人欲迎天祚时,宗望又传檄夏国:“果欲附我,当如前谕,执送辽主。若犹疑贰,恐有后悔。”③一面示以和好,一面临之以威。
天会二年(夏元德六年,1124年),宗翰为西南、西北两路都统,与夏达成和议。夏崇宗被迫向金奉表称臣,金则割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剌部吐禄泊以西之地给夏。西夏保证不再援救辽帝;如金欲征兵,亦当依应;若辽帝至其境,即当执送;此后,有别国使者路经夏境使金,夏亦不阻挠。“岁时朝贺、贡进表章、使人往复等事,一切永依臣事辽国旧例。”②从此,西夏由辽的附庸变成了金的附庸。
(二)西夏与金边界的划定 辽朝灭亡后,金、宋在履行夹攻之约的问题上发生争执,关系恶化,金朝将北宋作为下一个攻击目标,西夏又充当了金朝进攻北宋的同盟。
为了争取西夏的合作,金决定将天德、云内、金肃(今内蒙古准格尔旗西北)、河清(今内蒙古东胜北)四军及武州、河东八馆之地割与西夏。天会四年(西夏元德八年,宋靖康元年,1122年),夏军渡河取天德、云内和河东八馆,并攻取宋震威城(在宋府州,即今山西府谷县境内)。西夏新得之地位置重要,北可通耶律大石,东可争宋河东州县,而八馆地富庶产稻,夏人尤为珍惜。初,金不详宋之虚实,及知宋朝的军事状况后,颇悔当初割地之举。
前此,王阿海于天会二年持太宗誓诏至夏,在受书礼仪上与夏发生争执。且金军入夏境,多有骚扰,夏致书都统府申奏。希尹怀疑西夏败盟,遂以狩猎为名,率军数万突袭夏军,夺回已许之地。刚刚建立的金夏宗藩关系是十分脆弱的。
为平息夏国的不满,希尹在与宋交涉中,要求北宋归还神宗以来所取夏地,欲由宋弥补西夏这一损失。金、宋战事爆发后,这一方案也未付诸实施。灭北宋立张邦昌后,金为楚、夏划界时,决定以陕西北部与夏,换取天德、云内。
天会二年,娄室经略陕西,不欲将陕西北部交给西夏,太宗令元帅府“审处所宜”。当时,在娄室的主持下,可能又以积石地换取了陕北州县。①及刘豫立,金又将陕西、河南地归豫。刘豫废,河南、陕西则划归南宋。皇统六年(夏人庆三年,1146年),从夏人所请,割西部沿边德威城、西安州(今宁夏同心县西南)、定边军(今陕西志丹县西)等地与夏。正隆伐宋前,遣使与西夏划界,沿边各立烽堠,以免互相侵犯。
二 金前期与西夏的关系 西夏自崇宗李乾顺时起,国势已弱,虽欲乘金、宋对抗之机扩展境土,终未能如愿。它既不甘处于金朝势力包围之中,也无力改变受制于人的状况。而各种反金势力又都将它作为争取的目标,因此,金对西夏的防范始终没有放松。金在中原两次援立藩辅,一次将河南、陕西地归还宋朝,西夏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对金当然不满。西夏一直是被动地对金履行藩辅义务的,双方的矛盾、摩擦便是不可避免的了。
太宗至熙宗初年,陕西、河东诸将一直怀疑夏与天祚、大石交通。天辅六年(夏元德四年,1122年),追袭辽帝时,虽已与夏议和,但宗翰、斡鲁都怀疑西夏有异谋。①天会六年(夏正德二年,1128年)伐宋时,在如何对待陕西问题上,河北、河东诸将的意见分歧也起因于西夏,河北诸将欲罢陕西兵,并力南伐;河东诸将则力言其不可,②太宗遂以娄室经略陕西。娄室连下长安、凤翔,并无归地西夏之举。西夏则欲借机与宋争关、陕,檄宋延安府,但终因慑于金的威势,未敢出兵。
金朝的三次食言自然引起西夏的不满,南宋却极力争取西夏,以牵制金军。夏则对金、宋两许之,既不出兵助金,又遣军蹑宋军之后。不久,宋又欲西结西夏,东连高丽,配合宗泽北伐,皆不得其要领。
西夏国势的衰弱和与宋的隔绝,使其不得不更多地依赖于金。金的主要对手是南宋,对西夏的方针也一直着眼于隔断它与辽、宋的联系和使它在金、宋对峙中坚定地站在金朝一边。天眷二年(夏大德五年,1139年),夏崇宗李乾顺死,子仁孝即位,为夏仁宗。以仁孝即位为转机,金朝对夏的策略也由以武力防范为主向以政治争取的方向转化。为了巩固统治,仁孝也主动向金靠拢。金、夏关系有所改善。这一年,金朝遣使册命,加仁孝开府议同三司、上柱国。
但是,西夏群臣在对金的态度上意见不一。大庆元年(金天眷三年,1140年),夏州统军、契丹人萧合达因不愿臣服于金而以夏州叛仁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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