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临川改之。然仲祖未必称真长为尹,不如本文为得。”
110 王、刘听林公讲,王语刘曰:“向高坐者,故是凶物。”复东听,王又曰:“自是□釪后王、何人也。”〔一〕高逸沙门传曰:“王濛恒寻遁,遇祗洹寺中讲,正在高坐上,每举麈尾,常领数百言,而情理俱畅。预坐百余人,皆结舌注耳。濛云听讲众僧:‘向高坐者,是□釪后王、何人也。’”【校文】
“复东听” “东”,景宋本作“更”。
注“濛云” 景宋本及沈本俱无“ 云”字。然实有脱文,疑当作“语”或“谓”,不当作“云”也。
【笺疏】
〔一〕 程炎震云:“高僧传作濛叹曰:‘实●□之王、何也。’音义:‘●、侧持切,旧作□,与缁同。’缁□之王、何,是以王弼何晏比遁,于文为合。世说此文,传写之误耳。” 嘉锡案:此言林公之善谈名理,乃沙门中之王弼、何晏。本篇云“王长史叹林公寻微之功,不减辅嗣”,是也。釪即盂之借用字。玄应一切经音义十四四分律音云:“□盂,律文作釪,釪古文铧字。”
111 许玄度言:“琴赋所谓‘非至精者,不能与之析理’。刘尹其人;‘非渊静者,不能与之闲止’,简文其人。”稽叔夜琴赋也。刘惔真长,丹阳尹。 【校文】
注“稽叔夜” “稽”,景宋本及沈本作“嵇”。
112 魏隐兄弟,少有学义,魏氏谱曰:“隐字安时,会稽上虞人。历义兴太守、〔一〕御史中丞。弟□,黄门郎。”总角诣谢奉。奉与语,大说之,曰:“大宗虽衰,魏氏已复有人。”【笺疏】
〔一〕 程炎震云:“晋书安纪:‘隆安三年十一月,妖贼孙恩陷会稽,义兴太守魏隐委官遁。’”
113 简文云:“渊源语不超诣简至;然经纶思寻处,故有局陈。”〔一〕
【笺疏】
〔一〕 嘉锡案:此“陈”字,当读“兵陈”之“陈”。言其语布置有法,如兵陈之局势也。
又案:袁本“陈”字误连次行,沈校云:“‘简文云’至‘故有局陈’为一则。‘初’字提行起。影宋本挤刻,‘陈’字适抵行末。”
114 初,法汰北来未知名,车频秦书曰:“释道安为慕容晋所掠,〔一〕欲投襄阳,行至新野,集众议曰:‘今遭凶年,不依国主,则法事难举。’乃分僧众,使竺法汰诣扬州,曰:‘彼多君子,上胜可投。’法汰遂渡江,至扬土焉。”王领军供养之。中兴书曰:“王洽字敬和,丞相导第三子,累迁吴郡内史,为士民所怀。征拜中领军,寻加中书令,不拜。年二十六而卒。”〔二〕每与周旋,行来往名胜许,〔三〕辄与俱。不得汰,便停车不行。因此名遂重。〔四〕名德沙门题目曰:“法汰高亮开达。”孙绰为汰赞曰:“凄风拂林,明泉映壑。爽爽法汰,校德无怍。事外潇洒,神内恢廓。实从前起,名随后跃。”泰元起居注曰:“法汰以十二卒。〔五〕烈宗诏曰:‘法汰饰丧逝,哀痛伤怀,可赠钱十万。’”【校文】
注“慕容晋” “晋”,景宋本及沈本作“俊”。
注“十二卒” 景宋本及沈本作“十五年卒”。【笺疏】
〔一〕 程炎震云:“晋书载记‘慕容晋’作‘慕容隽’。”〔二〕
程炎震云:“二十六晋书王洽传作‘三十六’。”〔三〕
程炎震云:“‘行来’盖晋、宋间恒语,宋书六十三王华传:‘张邵性豪,每行来常引夹毂。’”〔四〕
高僧传卷五曰:“法汰与道安避难,行至新野,安分张徒众,命汰下京,临别谓安曰:‘法师仪轨西北,下座弘教东南。江湖道术,此焉相忘矣。至于高会净国,当期之岁寒耳。’于是分手,涕泣而别。汰下都止瓦官寺。太宗简文皇帝深相敬重。领军王洽、东亭王珣、太傅谢安,并钦敬无极。以晋太元十二年卒,春秋六十有八。烈宗孝武诏曰:‘汰法师道播八方,泽流后裔。奄尔丧逝,痛贯于怀。可赙钱十万,丧事所须,随由备办。’”〔五〕
程炎震云:“高僧传五云:‘汰以太元十二年卒,年六十八。’”
115 王长史与大司马书,道渊源“识致安处,足副时谈。”
116 谢公云:“刘尹语审细。”孙绰为惔谏叙曰:“神犹渊镜,言必珠玉。” 【校文】
注“谏” 景宋本作“诔”,是也。
117 桓公语嘉宾:“阿源有德有言,向使作令仆,足以仪刑百揆。朝廷用违其才耳。”嘉宾,郗超小字也。阿源,殷浩也。
118 简文语嘉宾:“刘尹语末后亦小异,回复其言,亦乃无过。”
119 孙兴公、许玄度共在白楼亭,〔一〕会稽记曰:“亭在山阴,临流映壑也。”共商略先往名达。林公既非所关,听讫云:“二贤故自有才情。”【笺疏】
〔一〕 程炎震云:“御览四十七引孔华会稽记曰:‘重山,大夫种墓,语讹成重汉。江夏太守宋辅于山南立学教授,今白楼亭处是也。’又一百九十四引同,并引郡国志曰:‘沛国桓俨,避地至会稽,闻陈业贤而往候之,不见。临去入交州,留书系白楼亭柱而别。’”
120 王右军道东阳“我家阿林,章清太出”。“林”应为“临”。王氏谱曰:“临之字仲产,琅邪人,仆射彪之子。仕至东阳太守。”
121 王长史与刘尹书,道渊源“触事长易”。
122 谢中郎云:“王修载乐讬之性,〔一〕出自门风。”王氏谱曰:“耆之字修载,琅邪人,荆州刺史廙第三子。历中书郎、鄱阳太守、给事中。”【笺疏】
〔一〕 刘盼遂曰:“‘乐讬’即‘落拓’,连绵字无定形也。亦作‘落魄’(汉书郦食其传)、‘落穆’(晋书王澄传)、‘落度’(通鉴晋纪),今世则言‘邋遢’。”
123 林公云:“王敬仁是超悟人。”文字志曰:“脩之少有秀令之称。”
124 刘尹先推谢镇西,谢后雅重刘曰:“昔尝北面。”按谢尚年长于惔,神颖夙彰,而曰北面于刘,非可信。 【校文】
“谢后雅重” 景宋本及沈本俱无“后”字。
125 谢太傅称王修龄曰:“司州可与林泽游。”王胡之别传曰:“胡之常遗世务,以高尚为情,与谢安相善也。”〔一〕
【笺疏】
〔一〕 嘉锡案:文馆词林一百五十七有谢安与王胡之诗一首,其五章曰:“往化转落,运萃句芒。仁风虚降,与时抑扬。兰栖湛露,竹带素霜。药点朱的,薰流清芳。触地舞雩,遇流濠梁。投纶同咏,褰褐俱翔。”又六章曰:“朝乐朗日,啸歌丘林。夕玩望舒,入室鸣琴。五弦清激,南风披襟。醇醪淬虑,微言洗心。幽畅者谁?在我赏音。”可想见二人同游之乐。
126 谚曰:“杨州独步王文度,后来出人□嘉宾。”续晋阳秋曰:“超少有才气,越世负俗,不循常检。时人为一代盛誉者,语曰:‘太才槃槃谢家安,江东独步王文度,盛德日新□嘉宾。’”其语小异,故详录焉。
【校文】
“□” 景宋本作“郗”。
127 人问王长史江●兄弟群从,王答曰:“诸江皆复足自生活。”●及弟淳,〔一〕从灌,并有德行,知名于世。
【校文】
“●” 沈本作“虨”。
【笺疏】
〔一〕 程炎震云:“‘淳’,当据晋书作‘惇’。”
128 谢太傅道安北:“见之乃不使人厌,然出户去,不复使人思。”安北,王坦之也。续晋阳秋曰:“谢安初携幼释同好,养志海滨,襟情超畅,尤好声律。然抑之以礼,在哀能至,弟万之丧,不听丝竹者将十年。及辅政,而修室第园馆,丽车服,虽期功之惨,不废妓乐。王坦之因苦谏焉。”按谢公盖以王坦之好直言,故不思尔。
【校文】
注“幼释” 景宋本作“幼稚”。案“释”当是“稚”字之误。
129 谢公云:“司州造胜遍决。”宋明帝文章志曰:“胡之性简,好达玄言也。”
130 刘尹云:“见何次道饮酒,使人欲倾家酿。”〔一〕充饮酒能温克。
【笺疏】
〔一〕 晋书何充传亦载此语。然书钞一百四十八引郑子,乃作何幼道。并有注云:“何唯,字幼道也。” 嘉锡案:“郑子”当作“郭子”。“唯”当作“准”。何准字幼道,见栖逸篇注引中兴书及今晋书外戚传。郭子为晋郭澄之所撰,见隋志。其注则齐贾渊所作,见南齐书文苑传。时代早于二刘,而所记不同,盖传闻异辞也。考中兴书言:“准散带衡门,不及世事,于时名德皆称之。”而政事篇注引晋阳秋曰:“何充与王濛、刘惔好尚不同,由此见讥于当世。”则刘尹此言,似当为幼道而发,岂后人以准名不如充,遂移之次道耶?
老学庵笔记十曰:“晋人所谓‘见何次道饮酒,令人欲倾家酿’,犹云:‘欲倾竭家赀,以酿酒饮之也。’故鲁直云:‘欲倾家以继酌。’” 嘉锡案:唐李翰蒙求曰:“刘恢倾酿,孝伯痛饮。”详其文义,则所谓倾酿者,乃欲倾倒其家酿,而非倾家赀以酿酒也。杨守敬日本访书志十一曰:“倾家酿何等直捷,乃增成倾家赀以酿酒,迂曲少味矣。山谷诗翦截为句,亦非务观之意。”
131 谢太傅语真长:“阿龄于此事,故欲太厉。”修龄,王胡之小字也。刘曰:“亦名士之高操者。”胡之别传曰:“胡之治身清约,以风操自居。”
132 王子猷说:“世目士少为朗,我家亦以为彻朗。”〔一〕晋诸公赞曰:“祖约少有清称。”【笺疏】
〔一〕 刘盼遂曰:“‘我家’似指其父右军也。本篇‘谢公问孙僧奴,“君家道卫君长云何”。’排调篇‘嘉宾谓郗仓曰:“人以汝家比武侯,复何所言?”’皆以家为父。” 嘉锡案:谢问孙语,见品藻篇,非本篇也。
133 谢公云:“长史语甚不多,可谓有令音。”王濛别传曰:“濛性和畅,能清言,谈道贵理中,简而有会。商略古贤,显默之际,辞旨劭令,往往有高致。”
134 谢镇西道敬仁“文学镞镞,无能不新”。语林曰:“敬仁有异才,时贤皆重之。王右军在郡迎敬仁,叔仁辄同车,常恶其迟。后以马迎敬仁,虽复风雨,亦不以车也。”
135 刘尹道江道群“不能言而能不言”。江灌已见。
136 林公云:“见司州警悟交至,使人不得住,亦终日忘疲。”王胡之别传曰:“胡之少有风尚,才器率举,有秀悟之称。”
137 世称:“苟子秀出,阿兴清和。”苟子已见。阿兴,王蕴小字。
138 简文云:“刘尹茗柯有实理。”〔一〕柯,一作打,又作仃,又作打。
【校文】
注 “一作打” “打”,景宋本及沈本俱作“朾”。
【笺疏】
〔一〕 李详云:“详案黄生义府引此,谓此种语言当即襄阳人歌山简之茗艼。茗艼即酩酊,后转声为懵懂,皆一义。此云‘茗柯有实理’,言当其醉中亦无妄语。传写讹误,其义遂晦。” 嘉锡案:黄说是也。考释慧琳一切经音义三十曰:“□懵,考声云:精神不爽也。字书:惛昧也。”卷四十二又曰:“ □懵,上邓登反,下墨崩反。字书:失志貌也。”□懵即茗艼,亦即懵懂。此言真长精神虽似惛懵,而发言却有实理,不必是醉后始可称茗艼也。黄氏必并山简事言之,微失之拘。焦循易余籥录十九曰:“世说赏誉篇‘刘尹茗柯有实理’,刘峻注‘柯一作打,一作仃’,按作打、仃是也。任诞篇载山季伦歌云:‘日暮倒载归,茗艼无所知。’茗仃即茗艼。言无所知而有实理,如酒醉无所知称酩酊。打,撞也。今俗写作钉(原注去声),而读打为大上声,而以打撞为顶撞,乃钉字古为金银之称,今俗作锭,即钉字也。茗打、茗艼则皆当日方言,而假借为文耳。或解作茶茗之枝柯则戾矣。” 嘉锡又案:本书注中凡一作某,皆宋人校记,说详凡例。焦氏以为刘峻注者,非也。茗艼为叠韵,乃形容之词,本无定字。故焦氏以为作打、作仃皆可。宋本云一作朾。说文:“朾,橦也。从木,丁声。宅耕切。”盖即打之本字。原本当作朾,其作柯者,传写误耳。
通雅卷六曰:“酩酊一作茗艼。茗艼,晋山简传作酩酊,世说作茗艼。升庵引简文帝曰:刘尹茗仃有实理,今本一作茗柯误。”
139 谢胡儿作着作郎,〔一〕尝作王堪传。晋诸公赞曰:“堪字世胄,东平寿张人,少以高亮义正称。为尚书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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