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未显其言。驰使问主簿杨德祖。应声答之,与帝心同。众伏其辩悟。
【校文】
“众云并不堪用” 唐本作“众并谓不堪用”。
“太祖思所以用之” 唐本“太祖”下有“甚惜”二字。
“竹椑楯” “椑”,唐本作“ 柙”。
“应声答之,与帝心同” 唐本作“应声答,与帝同”。
5王敦引军垂至大桁,明帝自出中堂。温峤为丹阳尹,帝令断大桁,故未断,帝大怒,瞠目,左右莫不悚惧。〔一〕按晋阳秋、邓纪皆云:敦将至,峤烧朱雀桥以阻其兵。而云未断大桁,致帝怒,大为讹谬。一本云“帝自劝峤入”,一本作“啖饮帝怒”,此则近也。〔二〕召诸公来。峤至不谢,但求酒炙。王导须臾至,徒跣下地,谢曰:“天威在颜,遂使温峤不容得谢。”峤于是下谢,帝乃释然。诸公共叹王机悟名言。
【校文】
注“邓纪” 唐本作“邓粲晋纪”。
注“阻其兵” 唐本“兵”下有“势”字。
注“一本作啖” 唐本无。
“不容” 唐本无“容”字。
【笺疏】
〔一〕 建康实录七云:“成帝咸康二年,更作朱雀门,新立朱雀浮航。航在县城东南四里,对朱雀门,南度淮水,亦名朱雀桥。”注云:“案地志:本吴南津大吴桥也。王敦作乱,温峤烧绝之,遂权以浮航往来。至是,始议用杜预河桥法作之,长九十步,广六丈,冬夏随水高下也。”景定建康志十六引旧志云:“镇淮桥在今府城南门里。即古朱雀航所。” 嘉锡案:据孝标注及建康实录,则明帝时温峤所烧者是朱雀桥,而非浮航。敬胤注引丹阳记云“太元中,骠骑府立东桁,改朱雀为大桁”,则大桁之名,非明帝时所有。世说盖事后追纪之词耳。敬胤注征引甚详,在考异中,兹不备引。
〔二〕
程炎震云:“晋书六十七峤传云:峤烧朱雀桥以挫其锋。帝怒之,峤曰:‘今宿卫寡弱,征兵未至,若贼豕突,危及社稷,陛下何惜一桥?’盖同孙、邓。”
6郗司空在北府,桓宣武恶其居兵权。南徐州记曰:“徐州人多劲悍,号精兵,故桓温常曰:‘京口酒可饮,箕可用,兵可使。’”郗于事机素暗,遣笺诣桓:“方欲共奖王室,脩复园陵。”世子嘉宾出行,于道上闻信至,急取笺,视竟,寸寸毁裂,便回。还更作笺,自陈老病,不堪人闲,欲乞闲地自养。宣武得笺大喜,即诏转公督五郡,会稽太守。〔一〕晋阳秋曰:“大司马将讨慕容暐,表求申劝平北愔及袁真等严办。愔以羸疾求退,诏大司马领愔所任。”按中兴书:愔辞此行,温责其不从,转授会稽。世说为谬。 【校文】
注“徐州人多劲悍,号精兵” 唐本作“徐州民劲悍,号曰精兵”。
“急取笺视竟” 唐本“视”下重一“视”字。
注“表求申劝平北愔”云云 唐本作“表求勒平北将军愔及袁真等严办。愔以羸疾不堪戎行,自表求退。听之。诏大司马领愔所任,授愔冠军将军,会稽内史。按中兴书,愔辞此行,温责其不从处分,转授会稽。疑世说为谬者”。 【笺疏】
〔一〕 程炎震云:“太和二年九月,郗愔为徐州刺史。四年,转会稽。”又云:“晋书六十七愔传云:用其子超计,以己非将帅才,不堪军旅,又固辞,解职。通鉴一百二则用此文。”
7王东亭作宣武主簿,尝春月与石头兄弟乘马出郊。时彦同游者,连镳俱进。石头,桓遐小字。〔一〕中兴书曰:“遐字伯道,温长子也。仕至豫州刺史。”唯东亭一人常在前,觉数十步,〔二〕诸人莫之解。石头等既疲倦,俄而乘舆回,诸人皆似从官,唯东亭弈弈在前。其悟捷如此。
【校文】
“郊”下唐本有“野”字。
注两“遐”字 唐本俱作“熙”。
“悟捷” 唐本作“悟摄”。
【笺疏】
〔一〕 嘉锡案:晋书桓温传,温六子:熙、济、韵、祎、伟、玄。熙字伯道。未有名遐者。自宋本世说误作遐,诸本并从之,莫有知其误者矣。唐写本作熙,不误。
〔二〕
程炎震云:“钟山札记三曰:‘觉有与校义音义并同。诗“定之方中”,正义引郑志云:“今就校人职,相觉有异趣。”赵岐孟子注“中也养不中”章:“如此贤不肖相觉,何能分寸?”又“富岁子弟多赖”章:“圣人亦人耳,其相觉者,以心知耳。”续汉书律历志中:“至元和二年,太初失天益远,日月宿度,相觉浸多。”晋书傅玄传:“古以百步为亩,今以二百四十步为亩。所觉过倍。”宋书天文志“斗二十一,升二十五,南北相觉,四十八度”,凡此皆以觉为校也。后人有不得其义而致疑者,更或辄改他字,故为详证之。’炎震曰:卢说是也。此觉数十步亦是校数十步。”
夙惠第十二
1宾客诣陈太丘宿,太丘使元方、季方炊。客与太丘论议,二人进火,俱委而窃听。炊忘箸箄,〔一〕饭落釜中。太丘问:“炊何不馏?”〔二〕元方、季方长跪曰:“大人与客语,乃俱窃听,炊忘箸箄,饭今成糜。”太丘曰:“尔颇有所识不?”对曰:“仿佛志之。”二子俱说,更相易夺,言无遗失。太丘曰:“如此,但糜自可,何必饭也?”〔三〕
【校文】
“夙惠” 唐本作“夙慧”。
“志” 唐本作“记”。“二子”下唐本有“长跪”二字。
【笺疏】
〔一〕 李慈铭云:“案说文‘箄,蔽也,所以蔽甑底’,甑者,蒸饭之器。考工记‘陶人为甑七穿’,盖甑底有七穿,必以竹席蔽之,米乃不漏。尔雅释言‘饙、馏,稔也’,稔者,饪之假借。说文:‘饪,大熟也。’郭注:‘饙熟为馏。’诗大雅释文引孙炎云:‘蒸之曰饙,均之曰馏。’说文‘馏,饭气蒸也’,诗正义引作‘饭气流也’,盖馏之为言流也,再蒸而饭熟均,则气液欲流也。”
程炎震云:“箄当作箅,字之误也。说文:‘箅,蔽也。所以蔽甄底。从竹,畀声。’段注曰:‘甑底有七穿,必以竹席蔽之,米乃不漏。雷公炮炙论云:“常用之甑,中箅能淡盐味。煮昆布,用蔽箅。”哀江南赋曰:“蔽箅不能救盐池之咸。”箅,必至切。玉篇:“箅,甑箅也。补计切。”广韵:“博计切。”皆是此字。’今吾乡人或以铜为之,呼为饭闭。箄□卑声,音韵各异。”〔二〕
尔雅释言:“饙、馏,稔也。”郭注:“今呼●饭为饙。饙熟为馏。”郝懿行疏曰:“释文引苍颉篇云:‘●、饙也。’又引字书云:‘饙,一蒸米。’玉篇云:‘半蒸饭。’泂酌释文引孙炎云:‘蒸之曰饙。均之曰馏。’然则饙者半蒸之,尚未熟。故释名云:‘饙,分也。众粒各自分也。’馏者,说文云:‘饭气蒸也。’诗正义引作‘饭气流也。’盖馏之为言流也,饭皆烝熟则气欲流。故孙炎云‘均之曰馏’,郭云‘饙熟为馏’,诗正义引作‘饭均熟为馏’,义本孙炎。”〔三〕
御览四百三十二引袁山松后汉书曰:“荀淑与陈寔神交。及其弃朗陵而归也,数命驾诣之。淑御,慈明从,叔慈抱孙文若而行。寔亦令元方侍侧,季方作食。抱孙长文而坐,相对怡然。尝一朝求食。季方尚少,跪曰:‘向闻大人荀君言甚善,窃听之。甑坏,饭成糜。’寔曰:‘汝听谈解乎?’谌曰:‘唯。’因令与二慈说之,不失一辞。二公大悦。” 嘉锡案:与世说异。盖如世说之言,元方、季方年皆尚幼,故列之夙慧篇。据山松书,则元方年已长大,亦既抱子矣。太丘有六子(见本传)。后汉纪二十三称长子元方,小子季方,则二人之年相去必远,不得如世说所记,俱是幼童也。然荀淑卒时,彧尚未生(详见德行篇)。山松之言,亦非实录。 嘉锡又案:御览七百五十七引袁山松后汉书曰:“荀淑与陈寔神交,弃官,常命驾相就。令元方侍侧,季方作食。尝一朝食迟,季方跪曰:‘向闻大人与荀君言甚善,窃听之,甑坏饭糜。’寔曰:‘汝听谈解乎?’答曰:‘解。’令说之,不误一言,公悦。”与此即一事,而传闻异辞。
2何晏七岁,明惠若神,魏武奇爱之。因晏在宫内,〔一〕欲以为子。晏乃画地令方,自处其中。人问其故?答曰:“何氏之庐也。”〔二〕魏武知之,即遣还。魏略曰:“晏父蚤亡,太祖为司空时纳晏母。其时秦宜禄、阿鳔亦随母在宫,〔三〕并宠如子,〔四〕常谓晏为假子也。”【校文】
“明惠” 唐本作“明慧”。
“因晏在宫内,欲以为子” 唐本作“以晏在宫内,因欲以为子”。
“即遣还” 唐本作“即遣还外”。
注“纳晏母”以下唐本作“并收养。其时秦宜禄、何●亦随母在公家,并见如宠公子。●性谨慎,而晏无所顾,服□拟太子,故太子特憎之,每不呼其姓字,常谓之假子。魏氏春秋曰:晏母尹为武王夫人,故晏长于王宫也”。“如宠”当作“宠如”。
【笺疏】
〔一〕 程炎震云:“御览三百八十五引‘在宫内’上有‘母’字是也。”〔二〕
御览三百八十五引何晏别传曰:“晏小时养魏宫,七八岁便慧心大悟。众无愚智,莫不贵异之。魏武帝读兵书,有所未解,试以问晏。晏分散所疑,无不冰释。”又三百九十三引何晏别传曰:“晏小时,武帝雅奇之,欲以为子。每挟将游观,命与诸子长幼相次。晏微觉,于是坐则专席,止则独立。或问其故?答曰:‘礼,异族不相贯坐位。’”〔三〕
程炎震云:“魏书曹爽传注引作‘阿苏’,即秦朗也。‘鳔’是误字。”〔四〕
李慈铭云:“案三国志曹爽传云:‘晏,何进孙也。母尹氏,为太祖夫人。晏长于宫省,又尚公主。’注引魏略云:‘太祖为司空时,纳晏母,并收养晏。其时秦宜禄儿阿苏亦随母在公家,并见宠如公子。’苏即朗也。” 嘉锡案:魏志注引魏略与此同。惟魏氏春秋语仅见于此。以魏略校本注,“秦宜禄”下当有“儿”字,“阿鳔”当是“阿苏”。
3晋明帝数岁,坐元帝□上。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明帝问何以致泣?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明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日远。不闻人从日边来,〔一〕居然可知。”元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告以此意,更重问之。乃答曰:“日近。”元帝失色,曰:“尔何故异昨日之言邪?”答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二〕
【校文】
“渡” 唐本作“度”。
“长安”下,唐本有“案桓谭新论:‘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辨,问其远近。日中时远。一儿以日初出远,日中近者,日初出大如车盖,日中裁如盘盖。此远小而近大也。言远者日月初出,怆怆凉凉,及中如探汤。此近热远怆乎?’明帝此对,尔二儿之辨耶也”。文字颇有讹夺。
【笺疏】
〔一〕 李慈铭云:“案初学记卷一、事类赋卷一引刘昭幼童传‘不闻人从日边来’下,俱有只闻人从长安来’一句。”〔二〕
李慈铭云:“案初学记引幼童传作‘举头不见长安,只见日’。事类赋引幼童传作‘举头见日,不见长安’。”
程炎震云:“永嘉元年,元帝始镇建业。明帝时年九岁。若建兴元年,愍帝立于长安,则十五岁矣。初学记卷一引刘昭幼童传云:‘元帝为江东都督,镇扬州,时中原丧乱,有人从长安来。元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帝年数岁,问泣故”云云。以为元帝始镇时较合。” 嘉锡案:严可均全后汉文卷十五新论辑本于此条仅据法苑珠林卷七删节之辞辑入曰:“余小时闻闾巷言: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斗,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近,日中时远。’一儿以日初出远,日中时近。”严氏自注曰,“案殷敬顺列子释文卷下云:沧沧,桓谭新论亦述此事作怆凉。据知新论原文具如列子汤问篇,惟怆凉字有异”云云。今观唐本此注,足以证成严氏之说。且知晋人伪撰列子叙此事,全袭自新论也。惟此注脱误太多,宋本全删去,岂亦以其脱误不可校耶?今姑仍原本录之。
4司空顾和与时贤共清言,张玄之、顾敷是中外孙,年并七岁,顾恺之家传曰:“敷字祖根,吴郡吴人。滔然有大成之量。仕至着作郎,二十三卒。”在床边戏。于时闻语,神情如不相属。瞑于灯下,〔一〕二儿共叙客主之言,都无遗失。顾公越席而提其耳曰:“不意衰宗复生此宝。”【校文】
注“着作郎” 唐本无“郎”字,“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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