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进路。”张曰:“吾亦有事北京。”因路寄载,便与贺同发。初不告家,家追问迺知。
【笺疏】
〔一〕 程炎震云:“晋书六十八循传作‘太子舍人’,是愍怀太子也。永康元年,愍怀废死,后立其子为皇太孙,太子官属即转为太孙官属。”
23 祖车骑过江时,公私俭薄,无好服玩。王、庾诸公共就祖,忽见裘袍重叠,珍饰盈列,诸公怪问之。祖曰:“昨夜复南塘一出。”祖于时恒自使健儿鼓行劫钞,在事之人,亦容而不问。〔一〕晋阳秋曰:“逖性通济,不拘小节。又宾从多是桀黠勇士,逖待之皆如子弟。永嘉中,流民以万数,扬土大饥,宾客攻剽,逖辄拥护全卫,〔二〕谈者以此少之,〔三〕故久不得调。”【笺疏】
〔一〕 此条有敬胤注。
〔二〕
程炎震云:“晋书逖传:‘逖抚慰之曰:“比复南塘一出不?”或为吏所绳,逖辄拥护救解之。’盖用晋阳秋语而较详,于事为合。如世说所云,则士雅自行劫矣。”〔三〕
嘉锡案:宾客攻剽,而逖拥护之者,此古人使贪使诈之术也。孟尝君以鸡鸣狗盗之徒为食客,亦是此意。谈者少之,遂归罪于逖,以为自使健儿劫钞矣。
24 鸿胪卿孔群好饮酒。王丞相语云:“卿何为恒饮酒?不见酒家覆瓿布,日月糜烂?”〔一〕群曰:“不尔,不见糟肉,乃更堪久。”群尝书与亲旧:“今年田得七百斛秫米,不了曲糱事。”群已见上。
【笺疏】
〔一〕 程炎震云:“晋书群传:日月下有久字。”
25 有人讥周仆射:“与亲友言戏,秽杂无检节。”邓粲晋纪曰:“王导与周顗及朝士诣尚书纪瞻观伎。瞻有爱妾,能为新声。顗于众中欲通其妾,露其丑秽,颜无怍色。有司奏免顗官,诏特原之。”周曰:“吾若万里长江,何能不千里一曲。”〔一〕
【笺疏】
〔一〕 嘉锡案:伯仁名德,似不宜有此。然魏、晋之间,蔑弃礼法,放荡无检,似此者多矣。御览八百四十五引典论曰:“孝灵末,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辄去衣露形,为戏乐也。”可见此风起于汉末。本书德行篇曰:“王平子、胡毋彦国诸人皆以任放为达,或有裸体者。”注引王隐晋书曰:“魏末阮籍嗜酒荒放,露头散发,裸袒箕踞。其后贵游子弟阮瞻、王澄、谢鲲、胡毋辅之之徒皆祖述于籍,谓得大道之本。故去巾帻,脱衣服,露丑恶,同禽兽。甚者名之为通,次者名之为达也。”伯仁与瞻等同时,不免名士习气,故其举动相同。特因其死在瞻等之后,晚年名德日重,故不与诸人同科耳。或谓诸人虽裸袒,不过朋友作达,何至众中欲通人妾?不知王隐谓瞻等露丑恶,同禽兽,则亦何所不至?且此自是当时风气。亦不独瞻等为然也。抱朴子疾谬篇曰:“轻薄之人,迹厕高深。交成财赡,名位粗会,便背礼叛教,讬云率任。才不逸伦,强为放达。以傲兀无检者为大度,以惜护节操为涩少。于是腊鼓垂,无赖之子,白醉耳热之后,结党合群,游不择类,携手连袂,以遨以集。入他堂室,观人妇女,指玷修短,评论美丑。或有不通主人,便共突前,严饰未办,不复窥听。犯门折关,逾垝穿隙,有似抄劫之至也。其或妾媵藏避不及,至搜索隐僻,就而引曳,亦怪事也。然落拓之子,无骨鲠而好随俗者,以通此者为亲密,距此者为不恭。于是要呼愦杂,入室视妻,促膝之狭坐,交杯觞于咫尺。弦歌淫冶之音曲,以誂文君之动心。载号载呶,谑戏丑亵。穷鄙极黩,尔乃笑(此句疑脱一字)。乱男女之大节,蹈相鼠之无仪。然而俗习行惯,皆曰此乃京城上国公子王孙贵人所共为也。”沈约宋书五行志一亦曰:“晋惠帝元康中,贵游子弟相与为散发□身之饮,对弄婢妾。逆之者伤好,非之者负讥。希世之士,耻不与焉。盖胡翟侵中国之萌也。岂徒伊川之民,一被发而祭者乎?”二书之言,虽详略不同,而曲折相合,知当时之风气如此。伯仁大节无亏而言戏秽杂,盖习俗移人,贤者不免。以彼任率之性,又好饮狂药,昏醉之后,亦复何所不至?固不可以一眚掩其大德,亦不必曲为之辩,以为必无此事也。
26 温太真位未高时,屡与扬州、淮中估客樗蒱,与辄不竞。尝一过,大输物,戏屈,无因得反。与庾亮善,于舫中大唤亮曰:“卿可赎我!”庾即送直,然后得还。经此数四。中兴书曰:“峤有俊朗之目,而不拘细行。”
27 温公喜慢语,卞令礼法自居。卞壶别传曰:“壶正色立朝,百寮严惮,贵游子弟,莫不祗肃。”至庾公许,大相剖击。温发口鄙秽,庾公徐曰:“太真终日无鄙言。”重其达也。
28 周伯仁风德雅重,深达危乱。过江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不醒,时人谓之“三日仆射”。〔一〕晋阳秋曰:“初,顗以雅望,获海内盛名,后屡以酒失。庾亮曰:‘周侯末年,可谓凤德之衰也。’”语林曰:“伯仁正有姊丧,三日醉,姑丧,二日醉,大损资望。每醉,诸公常共屯守。”【校文】
“雅重” 北堂书钞五十九引作“雅凝”。
【笺疏】
〔一〕 晏殊类要二十八引作“顗常醉,及渡江,三日醒。”
马国翰语林辑本注曰:“御览四百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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