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木悦子 - 小熊贝贝的秘密

作者: 仁木悦子17,335】字 目 录

?”

深渊小脸上虽然有未能如愿以偿的失望表情,可是看到我毅然的态度只好无奈地说:“那就拜托你啦。”

我答应一定会在两三天内把东西复印好,到时候再打电话给她。

这天晚上我们家的晚餐场面相当热闹。晚餐时有爸爸在,孩子们就会欢天喜地地蹦跳个不停。我先生史彦由于工作上的关系,平常回家的时间都很晚,偶尔早归也是在8点钟的时候,所以和孩子们一起用晚餐的机会可以说是绝无仅有。

“告诉你,今天有一件新鲜事哩。”

我让老公过目今天日报上的“留言板”栏后,向他提起了深渊则子小来访的经过。

“哦,这般热心的人很难得嘛。”

我老公也表示感佩地说。史彦有一头又粗又黑的头发和宽大的方型下巴。可能是由于空中的紫外线格外强烈的缘故吧,他浑身被晒得黝黑极了。其实,这样更有男人味——我常以这一点而觉得骄傲哩。

“咦?!小铃,你在干什么?这样弄,本子会被你搞坏啊。”

我对吃过饭正在自个儿玩着的铃子说。原来她把手进将稿纸折成一半而装订成册的这本《小熊贝贝》的折缝里了。

“快把手抽出来,书本要珍惜才行啊!你这种坏习惯是哪里学来的呢?”

铃子听到我的骂声也并不住手,又把手到另一页的折缝里去。

“,小铃在学今天那位阿姨呀。她以为这样就很能干哩。”哲彦瞅一眼说。

“今天那位阿姨……”

“是啊,就是今天来过、要我把贝贝故事书借给她看的那位阿姨呀。”

“她……她怎么啦?”

“她就是这样把手一一进所有的折缝里嘛。”

“她真的这样吗?”

如果这是真的,那她一定是利用我到隔壁房间去为铃子铺被的时间做这件事情的吧?铃子当时虽然困得要命,却睁眼望着深渊小的动作。和所有这个年龄的孩子们同样,铃子当然有看什么学什么的习惯。哲彦说的话应该不会是假……

[续小熊贝贝的秘密上一小节]的。但,深渊小干嘛要做这种事情呢?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我先生突然说。

“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这个姓深渊的女人——莫非她是来查什么东西的?”

“查东西?”

我感到不寒而栗。他这样说未免令人心里发毛。

“查东西……到底要查什么嘛?”

“这一点我倒不知道。虽然有笔友的关系,而对这本书却如此执著,这一点你不觉得不自然吗?把手一一进稿纸折成的书页夹缝,这明明表示在找东西。我甚至于猜想有什么秘密文件夹在这里头哩。”

“别说这种和间谍小说一样的事情好不好?不晓得她发现到什么东西没有?”

“我想应该没有才对。如果发现到字条之类东西,她大可以在偷了之后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啊!你不是说,这个人后来还要求你把这本书让给她吗?”

“不过,这也有点奇怪。她如果是以找东西为目的而进行检查的,没有找到之后,她干嘛还要这本书呢?”

“说的也是。”

“你的推理能力未免也太差嘛!”

不管怎样,我还是把《小熊贝贝》放到柜最上面的抽屉里,并且上锁了。有人在觊觎七重小的这件遗作——我有了这样的感觉。

“复印的东西好了,印得还清晰,对不对?”

我把《小熊贝贝》的复印纸放到吃饭间的餐桌上。这是两天后的事情。深渊则子小接到复印已好的电话通知,就迫不及待似地来我家取。

“麻烦你了。我会回家自己装订的。”

深渊小很有礼貌地道谢后,硬把复印费用留下就回去了。看到她如此的态度时,我宁愿相信她之所以这样做是纯粹出于对七重小的怀念之情。

虽然如此,由于丈夫前夜的话而萌起的疑惑,此刻依然在我的心底留有影。

我突然心有所思而来到电话机旁,拿起压在那里的剪报又拨了电话号码。

“这里是绿庄公寓——”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

“帮我叫深渊小听电话,好吗?”

“深渊小搬走了。”

“搬走了?”

“是的。这件事情她前天就提起了,但今天刚刚搬走。”

半晌,我说不出话来。不过,我立刻提起精神,提出了一些质问。

深渊小大约半年前住进绿庄公寓。她说不久就要结婚,所以带的东西不多,也很少和别人打交道。前天,她突然对房东说:“父生病,我决定要回乡下老家结婚。”她的东西昨天就捆好运出去了。

我是昨天就把东西复印好的,刚才老公一上班就打电话给深渊小。她在电话里说立刻过来拿。

“刚才有人打电话来找深渊小。这个电话是我太太接的,所以我不知道打来的是男人还是女人。然后,她来打招呼说要走了。这个月没有住满的房租她也付清了,我们当然没有什么异议啊。”

铃子突然哇地大哭起来。我在匆忙中向对方道谢,挂断电话后,就跑到铃子的身边去。原来她正要爬上吊在木板走廊上的秋千时摔下来了。

“哦——不疼,不疼。带你到外面玩好不好?来,给你穿漂亮服,要不要?”

我为铃子穿上粉红套装后,自己也换了一件服。把窗户和门锁好后,我们就来到对面的多治木家。依据惯例,我们这一带读幼稚园的孩子们上下课时,都由邻居太太们轮流负责带队。今天轮到多治木太太。哲彦还要三个多小时才会从幼稚园下课回来,只是,为了万一起见,我还是来向多治木太太关照一声的。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哲彦回来后让他在你家玩一会儿,好不好?”

多治木太太当然欣然允诺了。多治木家的小升和哲彦是幼稚园的同班小朋友,两家小孩交换照顾已是常事。而且哲彦对我这个来去如风的母也习以为常了。

我让铃子坐上停在玄关边的半旧可乐娜车就开出来。虽然这是一辆老爷车,但带小孩出门时还蛮管用的。

两年后再看到木崎家,样子有些不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印象,开始的时候我说不出来。可是,眺望片刻后,我才发现这是由于庭院的缘故。由篱笆间隙望到的这个院子一片荒芜,再也看不到花坛而百花争妍的景象。那些花坛是须磨女士利用看护七重小的余暇整理的,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按了门柱上的电铃。没有人应声出来。再度按铃后等了半晌,结果还是没有听到应答声。屋里响着的门铃声依稀听得到,大概没有人在家吧?

我抱着铃子回到停车的巷角来,顺便向旁边一家杂货店的老板娘问起有关木崎家的情形。

“你要问的是木崎家的情形吗?卧病多年的小去世后,白根女士依然住在那幢屋里。她工作的地点是前面第三个公车车牌分边的村上外科医院。她在那里当护士,每天由家里上下班。”

“住在二楼的几位学生呢?”

“都被请出去了。其中的两位搬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不过,高个子的圆山先生现在搬到车站前面商店街一家糕饼店的二楼去住了。当时他跑到我这里来哭诉说‘被赶出来没有去’,所以我把他介绍到这个地方去,这家店的店号叫做鹤屋——”

“那——这么大一个屋子,现在只有白根女士一个人住罗?”

“不是一个人住。还有一个听说是去世的小的弟弟。不过,这也不是说两个人在同居,他们是楼上楼下分开住的。”

据杂货店老板娘的观察,这两人不但不是同居,彼此还相当反目,虽然住在同一幢屋子里,却很少交谈。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来,没想到院子完全荒芜了。是不是白根女士开始上班后,没有时间照顾呢?”

“好像不尽然。这是把院子乱挖的结果嘛!”

“乱挖?谁挖的?”

“就是白根女士和木崎先生这两个人啊。两个人并不是协力挖土,而是一个人趁另一个人不在的时候偷偷挖的。挖的时间多半是在夜里哪。”

“啊……这样挖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这我也不知道。听说,屋里也是变得乱七八糟的哩。纸门挖洞、壁纸撕下……情形好像很糟的样子。不过这些地方后来又叫人裱回去了。”

我有些被搞得如坠五里雾中似的感觉。

我忽有所思地问起老板娘知不知道七重小生前看的是哪一位大夫?结果得到的答复是这样的:“前面约三百公尺有一家富田诊所。大概就是那位年老的内科小儿科医师吧?”

来到富田诊所,已是11点稍过的时候。

“你要挂号,是吗?”

坐在葯房小窗口前的一名见习护……

[续小熊贝贝的秘密上一小节]士模样的女孩问我。

“不,我们不是来看病的。我有事情想见大夫一下。劳驾你告诉大夫说我是木崎七重小的朋友,行吗?”

这位年轻护士走到里面去。片刻后,她出来说:“大夫正在为病人看病。他说12点的时候可以和你见面。”

说话的口气相当冷漠。

“谢谢,那我12点多的时候再来就是啦。”

我把车子留在医院门口,走路来到商店街后,进了一家面馆。为了怕时间拖长,我准备让铃子先吃一点东西。我叫了乌龙面。

吃完面后回到富田诊所来,刚好12点。

富田医师是一位将一头华发梳到后面的温和老人。

“铃子,你还没有向大夫说‘您好’呢。”

在我的提醒下,铃子行了一鞠躬。

“哈!这个宝宝好可爱。一般的宝宝看到穿白服的人都会哭出来哩。”

“这个孩子很少请大夫看的。”

“应该是吧。你这个宝宝虽然个子小,但很健康,这一点一看就看得出来的。”

顿时,我的脸孔赧红起来。身高在标准以下而重却在标准以上的铃子是不折不扣的健康优良儿,而她这个模样实在太像我了。带着胖嘟嘟的铃子出门时,我常会受到朋友们这样的取笑而觉得很窘——“我绝对相信这是你的生女儿。”

“听说你是为木崎七重小的事情而来的,你要问我什么呢?”

“您在忙的时候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我把想知道七重小去世时的详细情形这个意愿说出来。

“那是天气渐渐转热的时候吧?一天夜里,七重小的表白根女士打电话来说:‘患者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好像心脏麻痹的样子。’我立刻赶去她家。我到达的时候,病人的心脏和呼吸都完全停止了。据说,七重小曾经大声喊叫过,等到白根小赶来时,她正在一边*挛,一边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前。结果,不到10秒或15秒就断气了——”

“大夫,对不起,让我打岔一下。您刚才说‘白根小赶来’,难道白根女士当时是睡在另外的房间吗?”

“就是这一点奇怪。起先她说的是:‘我睡在她旁边的上,听到叫声就跳起来。’可是,这个并没有睡过的痕迹,我觉得有点不对,于是特地再问她一次,结果她就回答说现在已改在隔一间房的另外一个房间睡了。”

“这就奇怪啦。白根女士对七重小的照顾一向都是无微不至,同时也片刻不离的——我去探病的时候也看到她甚至于在房间里烧开而不肯走出一步——这样的她为什么偏偏这个晚上没有在同一个房间睡呢?莫非这一天她们两个人曾经吵过架了?”

“依我看,好像没有过这样的迹象。白根小当时不在场,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因为我每次去的时候,她总是从头至尾在场,一步也不离开的。——不过,说七重小之死是白根女士不在同一房间而疏忽于看护的结果,这就不尽然了。因为这天下午我去时,七重小的病状并没有特别恶化的现象,我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猝然去世哩。——我们不应该为白根女士没有好好在病人旁边看护而责备她。看护的人有时候也需要透一口气呀。”

“您说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猝然去世——这么说,您对七重小的死因有所怀疑?”

“我不是这个意思——”富田医师悻悻然摇头说,“七重小虽然没有病情恶化的征兆,可是,这类病患的症状常有为一丁点刺激而猛然转变的可能,所以不能掉以轻心,事先也无法预断的。绝对不能有一丝震撼或惊吓——这一点我对看护的人不晓得交代过多少次了。”

“那……七重小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受到什么大刺激了?”

“这种事情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呢?”医师苦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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