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木悦子 - 小熊贝贝的秘密

作者: 仁木悦子17,335】字 目 录

身毛拨来拨去后,将一个部位指给我看。

“哦!有了!是用手缝回去的。”

我惊叫了一声。这个地方的缝线曾被挑开约三公分长,同时又有用白线仔细缝回去的痕迹。

“剪刀!”

史彦还没有开口,我已经跑向隔壁房间去拿放在柜上的女红盒了。

“来,我来弄吧。”

接下贝贝,我就以急切的动作,用小剪刀剪开这手缝部分的线了。

“史彦!你看!”

贝贝的肚子被剖开,滚出来大粒的钻石,一颗、两颗、三颗……同时出来的还有一些红宝石!

“小熊贝贝肚子开刀的故事原来是暗示这样的事情啊!”

史彦吁一口气喃喃着说。孩子们常常也会缠着父读这个故事给他们听,所以史彦对它已是耳熟能详。谁想到两年多来重复读过几百遍的这个故事暗示的竟是这样的事情呢?

“还有东西呐。”

从里头我又找出一张用薄纸摺叠成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七重小娟秀的字迹。

悦子小:

我决定把我惟一的财产交给小熊贝贝保管了。不这么做,我母的遗物——宝石——在我死之后,一定会落在贪婪的人们手里。我的表白根须磨惟恐我会把这些东西藏起来,或者是交给朋友,所以日夜不断地监视着我。我所有的来信,她一定要拆开来看,请她把电话机移到我的边来,她也不肯。有人来看我,她就寸步不离开我的边——这一点你早就看出来了吧?而在我最需要有人陪伴的夜里,她就甩开我,自个儿睡自己的觉去。因为夜里没有人会接近我嘛!算了,我不想再数落她的不是了。她对我还算不错,不过,她最大的期盼还是在等我死后得到这些宝石。而我弟弟英三的态度就积极多了,必要时,他很有杀害我的可能。他以为我的票和现款还有很多,我告诉他我已身无分文,他也不相信。我知道自己已余生不久,看样子我不需要出售这些宝石以维持自己的生命了。请你接受我最后的央托,将这些宝石变卖后,用所得的款项为患有和我同样的症状的孩子们谋求一些福利好不好?

深盼《小熊贝贝》永远为小哲最好的朋友。

七重留笔

半晌,我和史彦都怔怔地望着这封信不动。最后,我终于开口了:“莫非七重小是被英三……”

“很有这个可能。”我老公颔首说。

“让我来深入调查吧。现在就向警察报告,这样一定会由于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的。宝石的事情我们当然也要向警察报告啊。”

“当然要报告,不过,再等一两天怎么样?等我明天把这件事情告诉宇部先生后,再决定如何做吧。”

宇部先生是和史彦很要好的同样在东都日报社服务的社会部记者。

“我不反对告诉宇部先生,可是,请他千万别把这个消息写出来。虽然‘布制小熊肚里挖出钻石’这样的事情,报纸是乐意刊登的……”

如果七重小之死真的是一桩命案,报纸上一刊登出来,这就会打草惊蛇,凶手怎么会露出马脚呢?——我担心的是这一点。

“我知道,叫你暂时不要报警,为的也是这个理由嘛。我不懂的一点是,叫深渊则子的这个人为什么想到要我们这本童话册子呢?由她的行动来看,她好像知道玄机就在这本册子上面啊!”

“七重小会不会在给她的信上写了一些什么?这封信的文字当然是轻描淡写的,不然,怎么过得了须磨女士这一关呢?深渊小自己说过,以前收到这封信时,并未在意,直到后来再度细读,才感觉个中另有文章……”

史彦对我的看法不以为然的样子。而我们今晚的谈话也到此结束,准备就寝了。我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早点睡怎么行呢?

第二天是星期六。

等只上半天课的哲彦回来,我就带着两个孩子走出了家门。

“每次只带小铃出去玩,这样不公平嘛!”

由于哲彦昨天提出过这样的严重抗议,所以我今天就答应等他回来后一起出去的。为了节省午餐的时间,我把准备在车上吃的三明治都带着。

村上外科医院虽然是个人经营的医院,却有着堂皇的三层楼病房,同时……

[续小熊贝贝的秘密上一小节]也是政府指定之急救医院。我本来怕护士小们很忙而不能会面,结果,由于是中午休息时间的关系,很快就见到人了。

“是的,我不否认有过这样的企图……”

白根须磨女士在我的追究之下,不得不开口说了。

“可是,我绝对没有拿这些宝石。我翻过屋子里所有的地方,也挖过院子里的土,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英三他也拼命地找,可是,到现在为止,好像也还没有找到的样子。他还不死心,继续翻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哩。”

“七重小经常放在身边的瑞典刺绣包包——这个东西你当然查过吧?”

七重小断气后,在富田医师还没有来到之前,她会第一个打开这个包包——这是不难想象到的事情。

“是的,我本来以为东西就在这个包包里头的……”

“结果,宝石并不在里面。须磨女士,你就把里子都撕下来检查了。这个包包被你弄得破烂不成样,入殓时你就不敢在大家面前和别的东西一起放到棺木里去——对不对?”

须磨女士悻悻然地点了一下头。

“请你把七重小去世当晚的详细情形说给我听,行吗?”

“那是6月下旬——23号的夜晚。不,我应该说24号吧。那晚2点多的时候,七重的房间传来惊叫声,我立刻跳起来跑过去看。七重当时仰卧在上,用双手拼命抓着自己的前。我连滚带跑来到她身边时,她叫了两声‘ちメヒカメヒ!ちメヒカメヒ!’就不动了。我立刻打电话给富田医师。我同时也打到英三住的公寓去,可是他不在,我只好等到天亮后才打电话到他服务的广告影片公司。这时他说的是:‘昨晚加班到很晚,后来赶不上末班电车,只有在公司里过夜了。你昨晚的电话要是打到这边来,我就接得到啊。’在这之后,我也打电话给你了,对不对?”

“是的,我当时确实接到你的电话通知。这ちメヒカメヒ是什么意思呢?她指的莫非是远古时代的恐龙?”

“我实在弄不清楚。七重和恐龙——这种事情应该怎么样也联系不起来呀。”

“英三先生服务的这家公司,名字叫什么呢?我只知道这是一家专门拍广告的公司……”

“他已经不在那家公司了。七重去世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他现在是在一家电器公司工作。这家阳光电器公司规模很小,地点在品川。这个人实在是个无赖,前不久还偷了人家的日记簿……”

“日记簿?”

“是七重的日记簿,我当做遗品珍藏起来的,结果不见了。我猜得出来是英三偷的。”

“他为什么要偷这本日记簿呢?”

“还不是以为这本日记簿写有藏匿宝石的地点?其实,他哪里知道这本日记连一行有关的记载都没有哩。”

须磨女士以嗤之以鼻的态度说。这本日记簿她自己也翻过几百遍吧?最后,我问起有关深渊则子这个人的事情。

须磨女士虽然思索半天,却毫无这个人之印象的样子。我为耽搁她的时间表示歉意后,回到孩子们等着的车上来。

来到鹤屋糕饼店时,读大学的这位圆山先生好像刚睡醒的样子,脸都没有洗就见了我。

“你要问木崎七重小的事情?很抱歉,我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可言。因为我几乎没有见过她嘛。或许她才是真正的房东,不过我们都是和白根女士接触的哩。”

没有印象可言,这也是难怪的事情。不过,我还是以期待于万一的心情,问起了七重小去世当晚的情形。

“那一天深夜里,我听到白根女士在楼下喊叫的声音,还以为是房子起火了,我就起来从窗口往外面探看。因为没有看到什么事情,我又回到上睡觉。到第二天早上,我才听说七重小去世了。”

“那……医生来过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吗?”

“我看到一个男人走出去——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医生呢?”

“一个男人?”

“我对那一家的事情没有多大的关心,所以也没有注意嘛。”圆山先生搔搔头说。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是不是听到吵闹声就看到了?”

“是的,我从窗口往外窥望就看到。那一家的院子里不是有一盏灯笼型的电灯吗?这个人的样子就在这灯光的照射下浮现了一下。他正朝大门的方向走过去。这个人好像还抱着一个箱子哩。”圆山先生用双手在空间画出一个四方形说。

“这是一个男人——你没有看错吧?”

“应该没有看错,可是,你这样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有些没有自信了。”

“谢谢你啦。”

走出糕饼店后,我带着孩子们来到附近一公用电话亭。

“小哲,乖乖站在这里,外面车子很多,你不能出去哦。”

“我知道。不过,每次讲电话都要讲很久,人家无聊死了。”

“我会很快就讲完的,而且我只打两个地方而已。”

铃子还小不能放,我只好一手抱她一手拨电话号码。

我第一个打去的是村上外科医院,白根须磨女士接电话后,我就问起有关门钥匙的事情。

“我记得钥匙总共有三把才对。七重持有一把,而我和英三也各持有一把。我们没有把钥匙交给租房间的学生们。我们规定的关门时刻是晚上11点,赶不上这个时间的人就在外面住,不要回来。另外配钥匙?我自己没有这样的事情。七重和英三有没有,这我就不知道。”

这是她的回答。接着,我打的是东都日报社航空部的直拨电话。这个号码我当然是记得很熟的。

“你找浅田先生吗?他到羽田机场去接底片还没有回来吧?——哦,等一下,他好像刚回来。”

接电话的人好像跑出去叫的样子。东都日报社在屋顶设有直升机起落场。地方上发生事件时,报馆的小型飞机会把拍摄到的底片带回到羽田机场,而由羽田机场将这样的底片接回报社也是直升机的任务之一。因为一定要赶晚报刊登时,由机场到市中心区的这段距离利用车子是来不及的。

“什么事情呢?”

话筒里突然传来丈夫的声音。我问了他一件事情。虽然上班时间里不打电话打扰他是我的原则,不过,这件事情我却非占一下他的时间不可。

“我想,你指的是实物幻灯机吧?”

“这个东西叫做什么我不知道,反正不是幻灯机或放映机,要有底片或影片才能放映,而是能随心所慾地映射出来自己高兴的东西——譬如说,风景明信片啦、自己画的画……”

“那就是实物幻灯机嘛!把风景明信片之类东西放在方型盒子一边的内侧上,中央部分则放光源——也就是灯泡。然后在另一面盒壁上装一片透镜。……

[续小熊贝贝的秘密上一小节]把这片透镜前后轻轻移动而对准焦点,这样,风景明信片上的图就会扩大映射出来了……”

“就是这个东西!我哥哥小时候自己做过,他用这个东西把植物标本照到墙壁上哩。要做这样的东西不会很困难吧?”

“简单得很。这个东西不但能把平面的图片投影出来,也能把小玩具放在盒子里照出来哩。下次我来做一个给哲彦吧。”

“小玩具……哦,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晚上再详细告诉你,再见啦。”我挂断了电话。

“你看!电话果然讲这么久!真是个爱讲话的女人!”

哲彦仰望着电话亭的天花板,慨叹着说。

“哦?!这就是小哲吗?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木崎英三先生还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以前带着哲彦去看七重小时,我曾经和这个人见过几次面。

阳光电器公司在这幢大楼,而我们正在地下楼的一家小咖啡馆里。英三先生对我突如其来的造访感到惊讶,不过也给我15分钟时间,到这儿和我见面。

“你要问的是我去世那天晚上的情形吗?那天晚上我由于加班误了末班电车时间,所以在空无一人的摄影棚里排几把椅子就躺在上面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才知道她已经去世哩。我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去世,过的一直都是为病魔所侵蚀的日子——”

他虽然口若悬河、喋喋不休,提起这件事情时倒有一抹哀愁的样子。每天这个时候一定要睡午觉的铃子,此刻已趴在我的大上睡着了,哲彦则在餐桌上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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