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这才伸手解开她手足上的绳索,道:「姑娘可避到一侧,免得我们动手误伤了。」黄衣女表情变化甚剧,低头退开了。
严无畏忽然叫道:「阿典,到这边来,为师有几句话对你说。」
罗廷玉暗暗冷笑,心想:这刻任你如何传授指点,也没有多大用处了,那彭典应声奔过去,与七杀杖严无畏一同退出门外,低声说话。
罗廷玉游目四顾一阵,把揷在腰间的画卷取出来,展开观看。黄衣女伸手道:「给我行不行?」
罗廷玉道:「姑娘自家所画之物,要来何用?」
端木姑娘道:「你别多问了,肯就给,不肯就算了。」
她的回答很奇怪,罗廷玉反而难以拒绝,把画卷起丢去,端木姑娘接过之後,迅即收藏起来。
洪方冷眼观看着,这时冷笑一声,道:「他如若变成死,这幅画有何足贵?」
端木姑娘瞪他一眼,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她双眼射出凶悍的光芒,罗廷玉发觉出来,不禁一怔,忖道:那一夜的黄衣女温柔得很,近於文弱。谁知她却是相当凶悍强横性子的人。她胆敢这样顶撞洪方,身份一定很高,只不知她和严无畏是什麽关系?
正在想时,彭典已自现身,面色甚是沉凝,如临大敌。他道:「家帅略略指点了一些诀窍,但我资质鲁钝,难以领会奥旨,这武功之道,原是不能有半分勉强的,罗少城主想必也同意此言。」
他既然称呼罗廷玉为「少城主」,罗廷玉当时也对他客气得多了,道:「彭兄的高见,自是不错。」
彭典道:「家帅有一句话,却使兄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他老人家说,你的刀法大有日行天中,君临天下之威势,若是力能杀死兄弟,叁招之数,即可达到目的。但若然叁招竟无法杀得死我,那就要缠斗百招以上。」
罗廷玉道:「令师与我虽然有四海深仇,不共戴天之恨。但他的武功造诣,已臻登峯造极之境。既然作此猜测,想必错不了。」
彭典道:「既然如此,兄弟打算只接少城主叁招。假如当场溅血身亡,自然无话可说。
假如侥幸挡过叁招,家师马上就将親自出手。故而咱们到时定要分出高下的话,你就不免耗力遇多了。」
罗廷玉沉吟一下,道:「这是彭兄的意思?抑或是令师之意?」
彭典道:「这是兄弟的意思,事关兄弟欠了你们的情,大丈夫恩怨分明,此举便是报还旧情,家师亦同意了。」
罗廷玉道:「慢着,彭兄欠了谁的情?」
他越听越奇,不得不询问个明白。
彭典道:「兄弟欠的是一个与你关系很深的人之情。」
罗廷玉面如寒霜,道:「可是我那黛青子?」
彭典怔一下,才摇头道:「决不是她,少城主万勿多疑。」
罗廷玉念头一转,道:「可是桑君山?」彭典又摇摇头道:「桑叁叔那一日被令尊一刀震死,兄弟也挨了同样的一刀,幸而不死,但负伤极重,最近方始痊愈。」
他见罗廷玉沉吟忖想,便又道:「其实此举也算不上报答旧欠之情,少城主不用多想了,兄弟恭候赐教。」他提杖按刀,摆出门户,竟是可攻可守的奇奥招数。
罗廷玉收摄心神,厉声道:「彭兄小心了,我这叁招定必尽出全力,决不留情。」
彭典朗声长笑,豪迈地道:「少城主即管全力施为,兄弟正要以数年静中参悟所得,找高手印证一次。」
罗廷玉也很佩服他的胆色气慨,心中生出敬重之意,道:「好,恕我无礼了。」
大踏步挺刀迫去,人未至,刀上森寒杀气,潮涌浪翻般卷去。这一股刀气到处,彭典但觉莫之能当,被冲得连退两步。罗廷玉见他只退了两步,心中喝一声,决意发刀进击。但见他一挥血战宝刀,疾砍敌人上盘,这一刀去势既威猛刚强,而又灵动巧妙,无痕无迹。
洪方只睢得目瞪口呆,但觉敌人刀势紧紧罩住彭典上盘,直到刀势疾落之时,还瞧不出他的变化後着。他不由得大惊失色,以为彭典定必难逃这一刀之厄。谁知彭典杖拨刀架,一面闪退,连发了七招,才化解了罗廷玉这一刀。洪方至此,方知二师兄武功大有进境,与往昔大不相同。想起自己数年来毫无进境,顿时大为凛惕。
罗廷玉见彭典手法奇奥,守得严密无比,喝一声「好」字,再使出「君临天下」七大绝招之一的「气雄钲鼓」,刀势斜劈出去,身法和步法中,暗含无数更化後着。在他刀光笼罩之下的彭典,感到实是难以拆解,当下仍然以闪退为主,封架为辅,勉力抵御。但见他连连後退,情势十分危殆险恶。猛听「当」的一声,人影倏忽。彭典居然安全无恙,但已发出喘声,颗然耗去极多的真力。
罗廷玉见他湮拆了两招,长笑一声,道:「好强的身手,再接我一招。」
打刀劈去,再使出「君临天下」七大绝招,这一招「山倾河泄」,势道又大不相同。先前的两招,直刀出手之时,清楚玲珑,有板有眼。但这一招却幻出一大片刀光,潮卷而去,笼罩围甚广,使人难以看要知他这七大绝招其实亦是血战刀法,只不周有七个架式,配合趄其他的招式刀势,发刀之时,变化无方,使人无法猜测。最奇特的是这数招刀法,都有一股奇异的气度。正如严无畏所评的「如日行中天,如君临大地」之气象格局。
罗廷玉本来不想抖露太多,以免严无畏看了,想出破解封架之法。须知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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