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陈二人方自起身,举步向棺木走去。张胖子忽然敞声大笑,使得他们愕然停步回头,望住那个肥胖的大哥。
张胖子道:「假如是我的话,决不去动这屋子里的棺木。」
梁协讶道:「为什麽?」
陈章道:「大哥这话使小弟听了,浑身都有点发毛,倒底为什麽不动这两具棺木?」
张胖子道:「你们打开棺盖的话,准得骇一大跳,大概是奇形怪状的死。」
陈章首先道:「那麽咱们最好别动他。」
梁协胆色较豪,道:「大哥没有瞧过,怎知棺木之内会有骇人的死?」
张大胖子道:「若然是我布置此地,定必料到大凡有人入村,一定会先入此屋歇脚。因此,我找两具奇形怪状的死放在棺中,让人家一瞧,再也不会查看别的棺木了。」
陈章首先深信不疑,道:「那就免了吧,我去叫人查看一下别的棺木。」
梁协沉吟一下,这才决定不去动那棺木,免得见到死,大触霉头。此是莫大的忌讳,实是不敢触犯。只有罗廷玉和崔阿伯两人心中好笑,暗念这张胖子江湖门槛虽精。但在这一件事上,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不过如此也未尝不是他的运气,只因他如无别的动静,罗、崔二人大概不致现身留难他们。
陈章大声吩咐一名弟兄查看棺木迅即得到答覆,竟是空无一物。紧接着一个精干大汉奔入来,禀到:「村後有一倏平坦大路,直通两里远的一条河边。大路上留有辙迹蹄痕,甚是可疑。」
张胖子立刻率了梁、陈二人出去查看,不久,蹄声大作,都向村後驰去。罗廷玉推棺跃出,崔阿伯也跳落地上。两人目光相遇,对瞪了片刻。
崔阿伯突然一笑,道:「那个胖子太精明啦,却反而骇得他的手下不敢揭棺查看。」
罗廷玉也忍不住莞尔道:「我亦有同感,崔老丈可知道他们的来历麽?」
这时,两人之间的敌意冲淡了许多。崔阿伯摇头道:「老朽离开江湖已久,这些後起的人物,尽皆不识。再说,端木小姐虽是应聘至此,却很少和独尊山庄之人来往,是以这一批人马,究竟是什麽来路,老朽全然猜测不出。」
罗廷玉缓缓道:「你们很少跟独尊山庄来往?」
崔呵伯道:「端木小姐一向孤僻惯了,罕得与世俗之人打交道,这话信不信由你了。」
罗廷玉道:「这话我倒是深信不疑。但说到她被倭子掳去之事,我死也不信。」
崔阿伯勃然大怒,厉声道:「你武功虽强,老朽还不放在心上,何须扯谎?难道说老朽为了哄你相信,竟不惜拚命杀一场,又追踪了一夜麽?」
罗廷玉心想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实在情形是否如此?我可没有瞧见。但他终究年轻面嫩,不好意思如此尖锐地反驳。
淡淡一笑,道:「信不信之权在我,老丈何必非要我相信不可呢?」
他也懒得举出親眼见到瑞木芙之事,当下又道:「老丈如若万分急切的找寻端木姑娘,鄙人不便耽误你的时间了,咱们就此别过。」
崔阿伯咕哝一声,气忿忿的大步奔了出去,头也不回,反手关门,弄出「砰」的一声大响。罗廷玉不加理会,迳自在椅子落坐,凝眸寻思。他想来想去,总觉得那张胖子这一路人马似是独尊山庄辖下之人。
看他们如此匆匆来去,正是在追查什麽事情一般。难道那端木芙被掳之事竟然不假?然而他明明親眼见到端木芙,确是被倭寇们劫走,其实却是誘自己入毂的假局。这样说来,莫非是严无畏安排此计,连手下之人都全然不知?而这崔阿伯乃是端木芙之人,至今尚未知道是个假局也是有的。
这麽一想,颇合情理。当下决定尽快找个人问明所处之地,以便兼程赶赴金陵。他奔出大门,四下一望,杳无人迹,那崔阿伯亦不知往那方去了?罗廷玉迳自向村後奔去。果然见到有一条大路,料那张胖子等人正是向此路去了,当即放步奔去,不一会,便停下脚步。但见一条河流拦住去路,河边蹄痕杂乱,一望而知张胖子这批人马已渡河而去了。
他思量片刻,放眼四望,附近居然没有村落。於是乎决定循原路回转。不一会,他又回到那座死寂的村落。他突然在村子当中停下脚步,慢慢的转头四望。罗廷玉的目光缓缓地扫射过每一间屋子,好像是在细细欣赏每一间屋子的结构风格,颢得十分耐心。他瞧了许久,已看过叁十馀间屋子,目光忽然一亮,凝定在一间矮破小屋上面。
这座陋屋的木门已经没有了,残破不堪,根本没有什麽好看头。但罗廷玉不但瞧了老大一会工夫。甚至移动脚步,向这间小屋走去。片刻已走到门口,掉头一望,屋内网结尘积,破烂朽坏,後面还有一间。从门口望入去,也能见到顶穿墙坍,没得好瞧。罗廷玉却微微一笑,一迳从屋侧走过去,到了後面的一间,墙上有个大缺口,比门户还大。
从这缺口瞧入去,但见屋角有一具破旧棺木,恰好配得上这间破屋子。他定睛向地面查看,不禁冷冷的哼了一声,忖道:「果然有人进来过,假如不是张胖子手下所留的痕迹,那就是布置此村的人所留下的了。」
他旋即又恍然忖道:「前一进的屋子显然无人入过,假加是张胖子之人到过这後进,决不会像我打屋侧过来,一定会经过前一进,由此可知这儿的痕迹不是张胖子留下的。」
他锐利地瞅住那具棺木,暗自料想棺中有什麽物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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