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十二章 助敌荡寇

作者: 司马翎15,827】字 目 录

教你的刀招。」

莆越寒讶道:「咱们还未拼过内力。」

何旭微微一笑,道:「何须当真拚过,方知胜败。」

端木芙高声问道:「何先生,那布带之上可有奇怪的感觉麽,例如特别冷或是特别的热?」

何旭双目严密监规敌人,口中应道:「小姐猜得不错,那布带上隐隐有炙热之感。」

端木芙哦了一声,闭目寻思。萧越寒丢掉布带,缅刀交回右手,顿时杀气森森,直迫对方。何旭也赶紧运聚功力於左钩右剑之上,全神戒备。他数十年来开宗立派,设立武胜堂,雄踞川黔一带。平生只服输於七杀杖严无畏手底,此外尚未遭遇敌手,论起武功,他也是当今武林中罕有高手了。

突然间,一个人越阵而出,厉声道:「堂主且慢,谅这不见经传之辈,岂足当得堂主大驾出手。」

话声中已奔到何旭身边,却是那莫家庄庄主莫义。他挽盾提剑,气势凶猛。何旭明知他乃是藉词出战,以便自己临时也揷上一腿,变成以二敌一之势。当即侧身让开两尺,说:「莫庄主须得小心,此人虽然没没无闻,但武功高强精妙,非是等之辈。」莫义一鼓作气,奔扑冲杀上去,萧越寒厉啸一声,唰的一刀劈出,快逾闪电,劈中敌人钢盾。「当」的大响一声,火光四溅,但见莫义震得退了一步。在场之人见他刀法奇奥,内力强绝,都暗暗心惊变色。何旭迅速查出村子出入之道,寻思冲破封锁之法,耳中但听「当当当」叁声震耳大响,莫义已连退了二步,竟然抵不住对方猛劈之威。

端木芙高声道:「何先生速速替下莫庄主。」

何旭收回思绪,利钩一展,侧袭萧越寒。六大寇这时已恢复过来,受伤的李萧、陈元也都服葯包扎过。

他们赋性凶悍,这一点伤势丝毫不放在心上。

黄奎首先扑出,厉声道:「萧老兄分一个给我。」

萧越寒应一声「好」,缅刀如电挥劈,竟把何旭裹住,横移数尺。黄奎使的是双枪,尺寸较常见的为短,招数奇诡,他双枪挑戮刺扫,霎时也把莫义截住。莫义吃亏在连抵萧越寒四刀,手臂酸麻,气力不均。是以出手应敌之时,大大不如平日。黄奎两钢桧宛如毒蛇出洞,狠辣凌厉之极,一交手就抢制了主动之势,把莫义杀得一味招架,★经典书库★脚下顿退,已无反击之力。

独尊山庄方面一看形势不妙,崔阿伯道:「小姐,老奴不能不出手了。」

端木芙这时方睁开双眼,道:「你只要一出阵,我就将落在敌人手中。」

崔洪讶道:「这话怎说了?」

端木笑道:「我已测度出萧越寒的武功路数,你纵然与何先生双战此人,亦是无法取胜。」

崔洪心中不服,嘿嘿而笑,道:「小姐,莫看老奴年纪已老,但筋骨尚未衰朽,大堪一战。」

端木芙道:「有时候胜负之数,与你的武功无关。假如敌人的功力能突然增加数倍,你和何先生联手之势,也挡不住十招,便须当场送命。」

崔洪道:「老奴活了七十多岁,还未听过一个人的功力能够突然增加数倍之事。反倒是这的刀法,端的狠毒盖世,何旭一旦失手,定必身首异处。」

端木芙道:「不错,他的刀法决无负伤活命之人,任何人但凡落败,定必当场惨死。」

崔洪道:「说来惭愧,老奴竟瞧不出这武功的源流派别,他的刀法如此了得,按理说老奴不该全无所知。」

端木芙道:「如若是一看即知,我们也不至於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真正的仇家是谁了!以我看来,这的刀法源流也不难查出底蕴,普天之下,大概除了罗家血战刀法,就再也没有强过他的了。」

崔洪道:「以老奴看法,罗家血战刀法虽是博大精深,气象开阔,但若是论起凶毒,只怕还比不上他。」

端木芙颔首道:「这话除了你之外,天下间已找不出几个说得出了。」

她忽然微微一笑,眼中焦虑之色全消,转头向凌子流高声道:「凌队长,你留意我的暗号,随时迅即出阵援救何堂主。」

凌子流应一声得令,声言甚是雄壮。但端木茉却教他走近一点,说道:「你也是刀法中的名家高手,敢是已瞧出此人刀法奇毒,自忖难以取胜?」

凌子流迟疑一下,才道:「正是如此,只不知姑娘怎麽瞧出来的?」

端木芙道:「你向来沉稳冷静,等不易开口。若非觉着对方乃是罕有之敌,回答的声音决不会如此响亮。」

她停歇一下,眼见对方露出承认之态,便又道:「你即管放心出战,到了危急之时,我自会再派人手助阵。」

崔洪道:「小姐打算再派那一个出阵助阵?」

端木芙道:「你。」

崔洪一怔,道:「老奴若然出马,便须留下凌队长负保护之责,别人我可不放心。」

端木芙道:「现在是咱们全体生死存亡关头,假如我有一着之差,所有的人包活你我在内,无不遭遇杀身之祸,阿伯你最好听我的话去做,便尚有一线生机。」

她讲的如此严重,崔阿伯想是久已知道她料敌筹谋之能,当下也不敢开腔。端木芙又道:「阿伯,他们斗得正急,我内力未足,须得借你之口,传我之令,才能送入他们耳中。」

她随即向崔洪说了几句话,崔洪轻咳一声,以内力逼出声音,道:「萧越寒,你武功之强,连我家小姐意慾再派一人出战,你意下如何?」

六大寇方面已有人叱喝抗议。但萧越寒却纵声一笑,道:「今日老朽如若不拿出一点本事,只怕你们死难瞑目,即管派人出阵,老朽决不放在心上。」

凌子流一见端木芙发出暗号,立时奔出。六大寇那边由於萧越寒已经发话,是以都没有出手拦劫。凌子流这一挥刀加入战圈,与那何旭二人双战萧越寒,顿时形势改观,五招之内,已把萧越寒迫退了叁四步六大寇方面正自耽心,而那莫家庄庄主莫义亦因功力深厚强轫,勉力支持至此,觑见何、凌二人得势,精神一振,扳回不少劣势。忽见萧越寒一招震退了凌子流,接着展出奇奥诡毒的刀招,光芒四洒,顿时又抢制回主动之势。

一看而知他应付何、凌两大高手,自游刃有馀,斗到结局,定可得胜。莫义心怯气馁之下,招数微滞。那黄奎凶威大发,双枪连环猛扫,当当当一连四五声巨响起处,枪枪扫中莫义的钢盾。最後的一枪,格外威强凌厉,莫义打开始之时这条左臂就有了酸麻之感,这刻硬接下来,摔了一跤。

两名霜衣卫队抢了出去,及时救回莫义。黄奎扬扬得意的退回己阵,听取己方之人的夸赞奉承。这时独尊山庄方面实力大为减弱,对方不但高手甚多,而且手下人数比这边多出十倍。还不算封锁出入道路的雷火队。因此众人不免慌惶惊惧,对方则人人更为郁勃勇悍,一派跃跃慾试的神情。

莫义由两名手下架着站定身子,瞧看了战场几场,失声道:「这武功之高,属下看除了老庄主親自出手之外,别人休想收拾得下他。l端木芙笑道:「不错,除了严老庄主以外,能嬴得他之人,可真没有几个人了。」

莫义大不服气,道:「听小姐的口气,似乎除了老庄主之外,还有人可以嬴得这,只不知是也不是?」

端木芙道:「当然是啦!例如咱们最近见到的罗廷玉,便是有资格人士之一,但他吃亏在年纪太轻,功力有限,目下只有一拼的实力,而没有取胜的把握。若是换了他父親罗希羽,功力深厚,那是必胜无疑。」

莫义道:「换了罗希羽自是不必说了。想那罗希羽昔日与老庄主同被列为两大高手,他如若赢不得此人,老庄主也未必可胜。」

端木芙淡淡一笑,道:「除了他们之外,当世之间,尚有不少奇人异士,最着名的莫如普陀山听潮阁这一脉。但凡是修习过剑后书的高手,恰能克制那萧越寒这一路奇毒刀法,定可容易取胜。」

莫义肃然起敬,道:「小姐虽然不曾修习武功,但所见所闻之博,实是罕有其匹。属下直至现在,方知小姐胸罗璇玑,学究天人……」

端木芙道:「但我仍然说不出这一路凶毒无双的刀法的源流,焉能当得庄主的夸奖?唉!真想不到除了罗家血战刀之外,还有一路如此凶毒诡奥的刀法,一正一邪,竟是各擅胜场。准此而论,那剑后书之外,定然还有一套诡邪剑法,可以与听潮阁绝艺媲美的了。」

莫义听不清楚,问道:「小姐说什麽剑法?」

端木芙道:「没有什麽。」

莫义道:「小姐刚才提起剑后书,属下可就记起传说中所谓『刀君』一说。据说若然刀君剑后出世,天下无可敌之将,那萧越寒刀法如此凌厉凶,会不会是刀君传授出来之人?」

端木芙摇头道:「我也想到过了,但却找不到答案。不过以我看来,姓萧的刀法邪气太重,不似是武林数百年传说的刀君源流,再说他的邪异内功,更非是刀君所传无疑。」

崔洪揷口道:「小姐从何见得他的内功心法,非是刀君所传?」

端木芙道:「一个人能把刀法修习到天下无敌,定须循着正途,炼到刀与神合。出刀之时,堂堂正正如天雷施威,无坚不摧,方是刀君气象,岂是假藉邪异秘法,增强功力之人所能达到的境界,所以我敢断言不是。」

她心中有几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她很想说出在她感觉中,罗廷玉的气度、威势,才像是「刀君」。

她改变话题,问道:「莫庄主情形如何?」

莫义道:「多蒙小姐关注,属下腑脏受震过剧,真气波动太甚,恐怕五日之内,难以复原。目下要逞强动手的话,可说是有心无力,但休息一会之後,尚可飞奔疾走,不致连累别人……」

端木芙道:「我们今日休想突围逃走,唯一的机会,就是把他们杀退,使他们自行撤走。你既然不能硬拚,可放心跌坐运气疗伤,反正你已帮不了忙啦?」

莫义道:「属下实是惭愧之至。」

端木芙道:「不能怪你,只怪敌人强得大出意外,连严老庄主也失算了,把人手分配得太广散薄弱了一些,其实以目下我们的力量,如若不是出现萧越寒这种奇异高手,当可稳占上风。」

她瞧瞧形势,又道:「现在差不多了,阿伯,准备出去助战。」

崔洪惊道:「万一敌人大举涌到,小姐身边之人不多,岂不是定遭手。」

端木笑道:「萧越寒打的正是这等鬼主意,但等你一出阵,他就下令众寇围攻於我,可是我却不能不让你出去。」

崔洪道:「老奴自小姐襁褓之时,便全力照顾,爱如己出。别人的生死,老奴可以不管,但的安危,我可割舍不下,假如老奴为了护卫,以致粉身碎骨,那时候的安危生死,我已无法顾得,自是无可奈何。只要老奴有一口气在,可不愿轻易离开……」

崔洪这番话虽然忠义过人,但最令人感动的还是那一句「襁褓之时,全力照顾。」一种像父親般的慈爱,流露无异,连莫义这等老姦巨滑之人,也暗暗鼻酸,忙忙别转头去,隐藏起他面上的表情。

端木芙美眸中涌出晶莹泪珠,道:「阿伯你这样说法,倒教我难以施展预定之计了。」

崔洪泛起笑容,道:「原来另有奇谋,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端木芙摇摇头,道:「我此计甚是冒险,如不成功,我落在敌人手中,岂不是白教阿伯你茹悲饮恨?崔洪怔一下,道:「小姐料事如神,从无不验,这回难道没有一点把握?」

端木芙终是荏弱的女孩子,心中一乱,泪水滚滚而下,道:「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我们不能不试一试,对麽?」

老人惶惑地拚命搔头,似是想把那稀落的白发都搔光为止。突然间,一声冷笑传入他们耳中,那些霜衣队纷纷转眼望去,只见一个人已奔到一丈以内,认出来人正是罗廷玉。记起他诛杀了不少同队伙伴时的威势,个个魂飞胆落,一阵大乱。

罗廷玉站定在六七尺之处,距端木芙尚有丈半左右。嘴角含着一抹讥嘲的笑容,朗声道:「独尊山庄虽是横行天下,但真碰上对手之时,却也不过如此,可笑呀,可笑……」

六大寇方面一听这话,发觉这个英挺少年竟是独尊山庄的对头,便都减消了戒惧之心。

方滔高声道:「那位壮士是谁?」

罗廷玉却理也不理他,虎目中光芒闪闪,凝注端木芙面上。又朗声道:「我见你似是和老家人饮泣作别,是以忍不住出来请问一声,当真是不懂武功的人麽?」

崔阿伯怒道:「她自小身体甚弱,只能修习一点内功,增强体力,假如不是先天所限,以她的才慧,哼!哼!你一百个也比不上她。」

。罗廷玉笑一笑,缓步而退。他曾親眼见到端木芙纵跃的身法,显示出武功精深佳妙。

是以心中全然不信崔洪之言,假如时日相隔得远,尚可说是记忆有误。但这事仅仅是昨夜发生,也就是他在石屋会严无畏之时,親眼目睹的,焉会忘记。

他朗声道:「反正我两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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