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十二章 助敌荡寇

作者: 司马翎15,827】字 目 录

不帮,但那一边惹上我,也有得苦头吃,崔老丈记住这话才好。」

端木芙低声道:「阿伯,求求你别激怒了他,我本来就是想设法打动他的侠心,拔刀相助我们的。」

崔洪这才恍然大悟,这时他虽然已不存什麽希望,可是也无须得罪此人,便闷声不响。

方滔扬刀厉喝道:「喂!你叫什麽名字?」

罗廷玉拍拍宝刀道:「若要知道,须得出手问问我的伙伴。」

张登勃然大怒,首先道:「好狂的小子……」

迈步奔出,馀寇除了陈元、李肃二人负过伤,不肯轻举妄动之外,方滔、岑放、黄奎都同时奔去。四大寇迫近了罗廷玉,亦没有贸贸然出手攻击,只因他们皆是身经百战阅历极丰之士。暗忖:罗廷玉既然眼见了今日的场面,对他们视如无睹,定非等人物。再者,他不但敢得罪独尊山庄,而独尊山庄之人一见了他,登时张惶慌乱的情形,又可证实他来头不小。

罗廷玉至此尚不撤出宝刀,冷冷道:「你们要一齐上,抑是单打独斗?」

他并非夸口吹牛,胡乱吓唬。事宝上他的血战刀法,擅长於冲锋陷阵,不畏人多,对方虽然皆是高手,但人数多达四名。动手之际,便还不如孤身或是两人联手来得灵活。因此,他要不就与对方独斗,要不就激他们一齐出手,反而容易应付些。

岑放勃然而怒,扎髯皆竖,连跨数步,迫近罗廷玉,狞声道:「凭你一个小杂种,老子还宰不了你,快快取出乒刃!」

骂声中,锵的掣出倭刀,塞芒四射。但见他只手抱着刀把,喳喳喳连退叁步,这叁步大有奥妙。乃是激发自己气势的要着,只因东洋刀法,以凶猛毒辣着称,虽然派别甚多,但大都是以一刀立分胜负为止。

因是之故,东洋刀法向来以气势见长。两雄相峙之际,若有一方胆气略挫,登时就得溅血五步之内。

中土武功博大精深,亦有专走这等路子的,但多半是内外兼修,既须气势,亦复能耐久战。岑放年来横行海外,称雄一方,刀下罕得有叁合之将。这便是由於他的刀法路数特重气势。但凡能胜,总是一两招之内伤敌於刀下。这刻他使出全身功夫,只瞧得馀寇以及独尊山庄方面之人,无不大为震凛。

却见罗廷玉屹立不动,意态自若,真有渊停岳峙的气度,一望而知,对方的凌厉气势,决计压不倒他。莫说旁人,就连岑放亦有此感,是以气势大受影响,他自知如若相持下去,迟早要把这股气势失尽。当即暴喝一声,挥刀攻去。

众人但听他叱声如雷,又见他刀光如电,当时不论那一方之人,都忍不住替罗廷玉设想,要如何方能破岑放这一击之威?但见罗廷玉身形忽动,快逾脱兔,竟然在刀锋下闪过,站定在另一处方位上,冷冷的瞧着对手。

自家的宝刀仍未出鞘,他动作潇洒,意态高逸,但又隐隐流露出坚强莫匹的斗志。这等性质不同的特点汇聚於一身,却毫无不调和之感。岑放凶睛圆睁,呼叱如雷,挥刀迅劈,刹那间已劈了五刀之多。罗廷玉在刀光之中瓢闪进退,灵逸之至。却又教人捏一把汗,但觉这等刀口上的把戏,不宜玩得太久,否则一旦失手,岂不是送了性命?

众人正转念时,罗廷玉朗朗喝道:「恶寇你也一我宝刀滋味。」

喝声中宝刀电掣出鞘,风卷雷奔般出击,登时血光溅现,惨叫声起,那横行一时的巨寇岑放向後便倒。左胸口出现一处刀伤,鲜血直冒。这一刀刺入心脏要害,任何人也没有生理,双方之人俱都一望而知。

但听怪叫连声,四名劲装大汉猛扑过来,刀剑分举,齐向罗廷玉抢攻。这四寇皆是岑放手下得力大将。俱是凶悍无比之人,武功也甚是高强,足以称雄一方。但他们运气太坏了,恰好碰上罗廷玉这个敌人,不但刀法绝强,尤其擅於对付群攻。

但见他血战宝刀决翻飞,每一刀出时皆如奔雷掣电,定斩一人於刀下。一眨眼间,四名凶悍无比,杀人无数的恶寇俱已横就地。没有一个倒地之後,还能哼唧[shēnyín]的。换言之,罗廷玉的宝刀但凡斩倒一敌,定必当场气绝身亡,连一个负伤而未死的都没有。

方滔等叁大寇见他这般威势,心胆俱寒,但在近百部属眼前,又岂能胆寒得不战而逃?

没奈何,只好各使心机,都虚声怒喝,双脚死也不往前移动。

罗廷玉横刀长笑,招手道:「来吧!你们杀人已多,今日何妨一被杀的滋味?」

他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豪气雄风,使人印象特别深刻,也令人自然而然不敢与他碰撞作对的想法。叁大寇到底是雄霸多年的人物,胆气极是豪强,还不曾被罗廷玉压倒,齐齐摆动兵刃,迈步迫澈。叁人齐出,形势自又不同,双方的人无一不是屏息噤声,观看这一幕定必是惊心动魄的大战。罗廷玉一看叁敌齐上,长啸一声,宝刀划出重重刀影,先发制人的攻去,他一招之中,同时攻击叁敌。这等刀法,盖世无双。

方滔、黄奎、张登叁寇好不容易抵住他这一招,谁知第二招第叁招源源攻到,招招皆是神奇莫测,极难拆解,无不大为凛骇失色。要知这叁大寇虽然出手之时,深具戒心,但总椅仗己方人多,不信抵不住这个年轻之人。谁知他的刀法如此奇幻威猛,雄深雅健,时而激昂排宕,不可一世。时而野云孤飞,走留无迹。总而言之,他们一陷入罗廷玉的宝刀潮影之中,霎时间竟已如陷深井,如坠激流,全然无法自主,更无法自拔。

隔壁的萧越寒连连偷觑,眼见罗廷玉如此了得,暗暗心惊,口中厉啸一声,陡然间功力增强了数倍。

一轮猛攻,直把那何旭、凌子流这两名高手杀得汗流夹背。何、凌二人已尽全力,自难当。

那边的方、黄、张叁大寇亦是如此。双方的人都不晓得瞧那一边的好,俱是忧喜各半。

同时也没有人敢先动手扰乱了局势。只因双方之人皆有同一想法,那就是各自希望己方之人胜者先胜,败的迟败。则先胜的一方,自然可以出手帮助己方陷入败局之人。假如一旦弄成混战之局,则胜者可能的失去取胜机会,而败的还是照败。这自然是以最不幸的情形来作假定。

在这等生死存亡的关头,谁也不敢假定己方已得到好运照顾,必须假定不幸降临时的结局。以此之故,全场除了这七个人分两堆拚之外,全无一人动弹哼声。又过了片刻,罗廷玉长啸一声。

宝刀连挥,一招杀死两寇,只剩下一个方滔未死。他宝刀再挥,极为凌厉的向方滔劈去。方滔自知抵不住他这一刀之威,本能地举刀招架,心中却叹一声「罢了」!罗廷玉宝刀落处,锵的一声,竟把方滔那一口极为锋快的倭刀斩断,宝刀迅即劈落,到了他头顶之处。突然一歪,斩在他左肩上,顿时鲜血喷溅,方滔连退了叁步,面无人色。

罗廷玉沉声道:「我这一刀破例留情,为的是六大寇我已诛杀其叁,便须留下叁个,让严无畏杀给我瞧瞧。」

方滔一听可以不死,将来之事将来再说。强忍伤痛,迅即退下。

罗廷玉转眼望去,但见那萧越寒占尽上风,任何一招都可以得手杀死敌人。他毫无出手帮忙之意,用靴底擦去宝刀上的血迹,随即归鞘。萧越寒突然一指点出,何旭闷声一哼,踉跄而逃。凌子流也在同时被他一刀砍断左臂,摔出数尺外的地上。

萧越寒瞧也不瞧他们一眼,一转身向罗廷玉走过去。罗廷玉冷漠沉默地瞧着他,一直等到他迫到五尺之内,仍不做声,也不拔出血战宝刀迎战。不知内情之人,真会以为罗廷玉不敢动手,但在场之人,尽皆眼见他们那惊世骇俗的刀法,自然不致有所误会。萧越寒提刀作势,竟是个守式,似是深怕对方突然出刀把他杀死,但事实上罗廷玉宝刀尚未出鞘!萧越寒道:「阁下刀法如神,佩服佩服。罗家血战刀法,果然足以雄霸天下,冠绝武林。」

罗廷玉道:「萧老师的刀法才算得上是刀道中的绝品,鄙人心诚悦服,甚愿向萧老师请教,以启茅塞。」

萧越寒道:「罗公子好说了,切磋技艺,本是武林佳事,老朽自应奉陪,可是老朽筋骨已衰,难当公子一击之威。是以公子何不跟随老朽同行,介见敝东主,自然能如公子之愿。

罗廷玉淡淡一笑道:「如此亦无不可,但萧老师却似乎忘了一事。」

萧越寒道:「什麽事?」

授廷玉道:「贵东主要你带走瑞木芙姑娘,但鄙人却不容萧老师这麽做。因此,除非是萧老师甘愿放弃带走端木芙姑娘之意,不然的话,咱们只怕难免一战。」

萧越寒沉吟一下,才道:「罗公子乃是独尊山庄严无畏的死敌,何以竟护着他手下之人?」

罗廷玉道:「这是鄙人之事,萧老师毋须过问。」

萧越寒默然不语,似是寻思要不要跟萝廷玉决一死战。这两个人的武功全场皆见,在独尊山庄这一方面来说,假如不是罗延玉现身出手。则端木芙被劫去的命运,几乎可以断言。

在萧越寒而言,目下唯有这罗廷玉足以与他一拚,未曾动手以前,实在很难估计出胜败。因此萧越寒对罗廷玉的出头干涉,实在是怒恨之极。双方之人,无不万分关心这两人的决斗,都暗暗猜测哪一个会得胜?

端木芙检查何旭、凌子流二人伤势之时,那崔阿伯已忍不住问道:「小姐,照的看法,他们这一场拚斗,谁胜谁败?」

端木芙瞧着一个霜衣卫士包扎凌子流断臂伤口,闻言应道:「等一会才才能回答。」

崔阿伯道:「小姐何苦卖关子呢?假如罗公子不敌的话,老奴趁早出手助他,岂不妥当?」

端木芙淡淡道:「天下之事,有许多不是人力所能控制。谁能知道命运之神,喜欢怎样摆布我们呢?」

她答非所问,崔阿伯听得糊里糊涂,全不明白。端木茉突然提高声音,道:「罗公子,那萧越寒的点穴手法甚是诡奇,只不知你见遇没有?」

罗廷玉本来决不会离开原地,可是端木芙的话,却使他不由得联想到,假如他从对方点穴手法上去认识他的武功来历,放对拚斗之时,自然多了几分胜算。当下转身大步走去,中朗声道:「待我瞧上一瞧。」

好在他并没有打算擒下对方,假如萧越寒趁机遁走,则他保护端木芙之愿已达,无须拚命,自是最佳之事。

他走到端木芙身边,凝神一瞧,但见何旭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一望而知,甚是严重。对方用的必是绝毒手法,点的也是要穴无疑。

他正在看时,端木芙低声说道:「崔阿伯,你悄声计数。」

崔洪立刻低低的「一二叁」地计起数来。端木芙凑近罗廷玉,轻轻道:「罗公子,假如在崔阿伯数到二十之时,萧越寒还不曾出手,你即有必胜把握,速速出去,别让他逃走,只要迫得他动手,你想生擒或是当场杀死,皆可如愿。」

她说得很快,因此,这几句话说完了,崔洪只不过念到「七」而已。罗廷玉道:「哦!敢问其故安在?」

端木芙淡淡一笑,道:「罗公子即管一试,等你擒下萧越寒,我当他面前说出这个道理,他便可以证明我的话完全不错。」

罗廷玉迅快的想了一下,丝毫摸不出头绪,因此激发了好奇之心。只听崔洪以同样的速度一直计数。

霎时已经是「十五」了,萧越寒方面还没有动静。他抬目望去,但见萧越寒双眉紧皱,不住寻思。但又似是趁这机会调息运功,以便出手作殊死之斗。

假如他当真是借机调息,则时间越长,他气力恢复得更多,也就更不易被罗廷玉击败。

这是十分简单明了的道理,任何人不用想也能明白。然而端木芙的论调偏生相反,变成了萧越寒休息得越久,反而一定败北。

罗廷玉狐疑地转念寻思,听崔阿伯已念到「十八」,猛见端木芙露出十分紧张的神情,凝神遥望萧越寒。从她的表情看来,倒是使人不能不相信她的理论。至少她自己的确深信此一理论,方会如此紧张。

罗廷玉心中暗暗冷笑,忖道:「假如这是设计陷害我,企图借萧越寒之手,取我性命的话!嘿!嘿!我总有法子避免两败俱伤,然後转过头来,帮萧越寒对付……」

正转念时,崔洪已念出「二十」之数。端木芙这时显的最紧张,及自见对力仍无动静。

她才长长的透一口气,道:「行啦!罗公子即管出手,我包你必胜无疑。」

罗廷玉一哂,道:「假如我死在他缅刀之下,你虽然讲过包我能赢的话,但我岂能复活,追究的失信?」

端木芙道:「罗公子如若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提供保证。」

罗廷玉固然惊奇得瞪大双眼,全然想不通她在这件事上,如何能够提保证?而那崔阿伯亦是十分狐疑,道:「小姐别开玩笑,这等事如何能提供保证?」。

罗廷玉接口道:「姑娘若然真能保证我要嬴,我可就不能不相信了,也愿意为出力,擒回那。」

端木芙迅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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