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海鹰扬 - 第叁十四章 患得患失

作者: 司马翎16,876】字 目 录

分理想,对也不对?」

孟夫人泛起媚艳的笑容,道:「唉,好聪明的人!那麽我们谈一谈条件可好?」

宗旋道:「夫人请提出来,在下当必欣然接受无疑。」

孟夫人笑道:「我相信你一定会接受!因为我打算释放你和杨燕,条件是第一点,不许向任何人谈起今日之事,包括令师在内。第二点,你负责替我在短时间内,运用独尊山庄的力量,诛杀那逢、娄二人。

宗旋冷冷道:「现在情势已有变化了,逢、娄两人逃得性命之後,一定会把今日之事漏出去。因此,我独尊山庄之人,不出叁日,定能找到营救於我,假如我被害的话,你们母子亦休想活命。」

孟失人笑容一敛,道:「那麽你意思是拒绝我这两个条件了?」

宗旋道:「我只是指出你不能要我付出如许代价,这跟做生意谈价一样,早晚时价不同。」

盂忆侠怒道:「宗旋兄,你再多费口舌的话,我先杀了你,让你知道我们不惜招来大麻烦!但那时你本人後悔可来不及了、。」

孟夫人道:「孩子,别说气话,宗大侠乏言不是没理,只不过他没有想到我们真敢杀死他而已!」

宗旋迟疑一下,才道:「好吧,我接纳这条件,但你们如何始能相信我呢?」

要知一旦释放了宗旋,让他与独尊山庄接上头,那时宗旋如虎归山,蛟龙返海,别说他可以不履行诺言。甚至可以反转来把他们孟家杀死恨。因此,宗旋得听听对方提出何等保证条件。

孟夫人微微」笑,道:「宗大侠,常言道是「狡免有叁窟」,独尊山庄诚然已具独霸天下之基业。但你个人难道不可以多营一窟麽?」

宗旋竟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仰天寻思。这孟夫人之言,可当真打动了他的心。以孟家已具备的实力,以及隐居匿迹的经验,若然将来发生了大变,自己非将觅地匿藏不可之时,孟家当然是最理想不过之地。

他点点头,道:「好吧,咱们一言为定。」

孟夫人放开杨燕,含笑道:「真是太好了!假如你有意思的话,我甚愿做媒,得见你和杨燕结为夫婦。」

杨燕听得一怔,但内心却十分兴奋和喜悦。因为她情知自已虽然与宗旋似是很不错,但其实只是萍水相逢,他一走之後,可能从此天各一方,至死亦不再重逢。而她本人却又无法提出婚嫁之言,所以孟夫人这一开口,杨燕真是几乎感缴涕零。

宗旋目光转到杨燕面上,忖道:「她既长得清丽可爱,又在危难之中帮助我,假如她的身世,再无其他牵缠的话,娶她为妻,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他双眼中透出柔情,虽然并不热烈,亦不深刻,远比不上他瞧着秦霜波时的目光。但在宗旋来说,这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他微微一笑,道:「只不知杨姑娘会不会嫌弃我?」

杨燕虽是江湖儿女,也不禁嬌羞起来。

陈大婶连忙道:「她那里有嫌弃公子之心。」

这件親事,居然如此就说妥了。盂忆侠态度大变,上前和宗旋叙礼攀谈,两人早已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所以谈得非常投机。宗旋这时才知道孟夫人果然有病在身,不过她懂得很多希奇古怪的手法,所以在紧要关头,能够借助葯物和剌穴秘法之力,振起精神体力以应付。所以现在孟夫人必须立刻赶回去,细心调养。

宗旋跟杨燕和孟夫人一商量,由於他恐怕这头婚事,不易通过师父,必须从容设法,方能令他同意。

再说,目下独尊山庄正是风两飘摇的多事乏秋,加以宗旋本身武功失去,急待恢复。这些问题,都使婚事无法进行。

因此最後决定杨燕和陈大婶随同孟夫人先返府等候,孟忆侠则与宗旋同行,将来如有需要,盂忆侠便能引领宗旋逃返故居了。

大家道别之後,宗、孟二人坐上马车,由一名家人担任车把式,驱车前进。孟夫人等则往回走。渡河後到了一处市镇,宗旋命马车停歇在一间酒帘斜排的酒肆门口。此肆相当宽敞,前面虽是临街,但後面门窗洞开,却可以望见树木田野,景致可观,颇有雅趣。

他们步入肆中,孟忆侠打量过肆内的七八个客人,无一足异,落座後便说道:「此处景致尚佳,桌椅洁净,大哥的眼力真不错。」

原来他们已以兄弟相称,宗旋与他同年,却大两个月,所以做了兄长。宗旋低声道:「我不是为了欣赏景色,或者是为了饮酒解渴的,而是得见此肆树有本庄至为隐秘的标记,所以进来,将命他与本庄联络。」

盂忆侠道:「原来如此,听大哥的口气,似乎此肆的标记,竟不是普通的人所能辨认的。」

宗旋道:「不错,本庄的标记分很多种,我可以一望而知此人的身份等级。假如太过低微,便办不了什麽事。此处的本门属下,乃是相当高级的联络站,可以直接与本庄的高级人物接头。」

他们要的酒和花生米卤牛肉等小菜,已端上来。孟忆侠等了一阵,低声道:「假如小弟猜得不错,大哥至今还未发出暗号,对不对?」

宗旋道:「是的,你眼力真高明。」

盂忆侠道:「只不知大哥为何迟迟不作联络?」

宗旋道:「本来很简单,我只要把筷子和酒壶一摆好,他人就会过来叩见了!」

盂忆侠道:「然则大哥为何不动?难道尚有其他事情,使你觉得顾忌麽?」

宗旋道:「是的!我刚才正要发出暗号,但突然间想起两大疑点,所以中止了,细加思索,以我看来,我已经走入一条预先布好的路上,但我焉肯中计?」

孟忆侠道:「谁能布置一条路让你行呢?这个人一定十分了不起!家母曾经极口推崇大哥你的才智,据小弟所知,家母平生还未这样的佩服过任何一个人。」

宗旋道:「那是伯母的过誉而巳,愚兄其实也不过尔尔。说到目前之事,我首先考虑及的是那逢应时和娄济世二人,武功虽佳,但当时你已深信家人们可以困住他们,才放心走开的,是也不是?」

孟忆侠道:「是呀!」

宗旋道:「然而他们却能够突然冲出了重围,分头窜逃,这岂不是很奇怪之事麽?」

孟忆侠不解道:「就算是很奇怪吧!但与大哥目下处境,难道会有关连不成?」

宗旋道:「当然有啦!照理说,那逢、娄二人,即使是舍命突围,威力倍增,但以双方实力而论,由於你的家人们皆熟知他们两派的武功路数,所以不易被他们逃走才对。退一步说,这两人之中,能逃得一个就很了不起了!所以照我的看法,这逢、娄两人,忽然十分惊人的冲出了重围,必定是有人暗中传声指点。正如愚兄曾经指点他们一样,使他们武功威力突然倍增,脱身逸去。」

孟忆侠啊了一声,惊异得说不出话来。宗旋又道:「第二点可疑的,便是我自从设法逃脱之後,至今已有一段相当的时间。端木芙岂是易与之辈,虽说她已经率众前赴江南,但留守之人,亦应该是精明能干之辈,断无至今尚未有人追搜到幽处之理,除非他们根本不想追搜!」

孟忆侠由於不大详知他的经历,所以听到这刻,才略为明白,道:「那麽大哥乃是认为端木芙实是故意纵放你,而又在暗中派人跟踪你麽?」

宗旋道:「不错,她想从我身上,查明家师的下落,可见得她的大队人马,其实还没有开拔。」

孟忆侠笑一笑,道:「那麽大哥只要将计就计,引她误入歧途,岂不是妙得很麽?」

宗旋叹一口气,道:「这自然是上上之策,但端木芙在我身上使了手脚,迫使我非得尽快找到家师求救不可!不然的话,不但目下武功全失,而且随时有死亡之虞!此所以我虽然明知有诈,仍然不得不想法子速速找到家师之故了。唉!这个端木芙,真是又可恶,又可怕!」

孟忆侠寻思顷刻,道:「小弟倒是有个计较,那便是大哥使个金蝉脱壳之法,暗暗溜掉。由小弟杷对方引入歧途,俟机再行溜掉。」

宗旋好像没有听见一般,喃喃道:「假如现在让端木芙和罗廷玉这两批人马,找到了师父,这胜负之数,可就难说得很了!因为他们实在是实力强大,拥有超级高手多人,反观本庄,力量已削弱极多,元气大耗。」

孟忆侠道:「金蝉脱壳之法,便可以瞒过对方了,大哥何不加以考虑?」

宗旋惑然道:「只不知这只金蝉,以何法脱了壳儿?」

孟忆侠道:「家母原先出身於「飞环派」,是以最擅长易容化妆之道!这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分为许多等级,到了高手境界,真是能化媸为姘,甚至变易雌雄,外人无法觉察。」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小弟得家母传授,亦有相当造诣。所以假如大哥同意使用「金蝉脱壳」之计,我们便互相变化,你变作我,我变作你。敌方之人,一旦失察,咱们便可达到目的了。」

宗旋眼露喜色,道:「想不到贤弟竟有这等本事,这真是天意如此,合该端木芙妙计当败。不过此举对贤弟而言,十分危险,端木芙抓获你的话,必将杀你愤。」

盂忆侠笑道:「小弟自信还有这个本事,突然间变易了容貌,使她虽是对面相逢,亦不识我,如此她焉能抓得到我?」

宗旋点头道:「如此当然最是理想不过了!但我们首先安排一下,以便在无痕无迹之中,分为两路离开。但你必得切记一事,那便是你切勿露出丝毫有武功的痕迹,否则就露出马脚了。至於咱们日後如何会合的问题,待我想想看。」

孟忆侠笑道:「大哥不必多费脑筋,等你回到老庄主身边,恢复了武功,自然会现身於江湖,其时我自会找上大哥。」

他想了一想,又道:「小弟溜走之後,连家母那处也不回去,免得把敌人带到家中。所以你得把家人孟行带在身边,将来只有他才有法子带你找到家母。」

宗旋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如此的连累贤弟,真教愚兄心中不安。」

孟忆侠道:「大哥这麽说法,岂不是太见外了?」

宗旋道:「以贤弟的人品风标,愚兄恨不得能多多盘桓,但目下为势所迫,事与愿违,那也是无可如何之事。」

他略一停顿,又道:「要知道这一回对方这叁路人马,假如找到了家师,便将是一场决定性的大战,本庄不是继续称霸天下,就是垮台灭亡。所以必须让家师早点得悉整个形势,及时准备才好,唉!这一场最後决战,已是迟早之事,但越拖迟些,就越对本庄有利。」

孟忆侠道:「以老庄主的武功才智,纵然目下就接触上,非得决战不可的话,亦必有胜算,大哥何须忧虑?」

宗旋道:「不,假如现在就举行决战,家师所召集的最重要的人手,尚未来到的话,实力就要差了一半。」

孟忆侠便不作声,宗旋寻思了一下,道:「我们将使用「反调虎离山」之计,使敌人在匆促之中,无暇多所辨识和布置。」

他把桌上的筷和酒动了一下,转眼间那掌柜親自拿了酒菜过来,而肆中原有的伙计不知到那儿去了。

这当然是那掌柜的见了暗号,特地先行遣开伙计,以便親自去招呼客人,不致惹起了别人疑心。宗旋以切口暗语向他说了几句话,那掌柜的也答了几句,双目中透出了恭敬的意思。

宗旋又迅快的低声诡道:「你一面报上去,一面准备好马车,在那旅店後面等候接应,切勿有误。」

那掌柜唯唯应了,迅即退下。

宗旋向孟忆侠解释道:「此镇相当繁荣,所以有一间旅舍,我们待会出镇,在车内易容化妆後,驱车入林,一连做叁次,最後你在第叁座林内下车,我则乘车出林,回头返镇。到达那旅舍之时,我预计已是暮夜时分,我一迳入客舍,家人孟行等上一阵,假装听到车内的指示,回答一句,这才入店。其时我已在店後的车上。他只须一直穿过,到马车与我会合,迅即驰走,然後改由本庄其他交通方法,把我迅即带到家师那儿。」

孟忆侠频频颔苜,宗旋又道:「我要使敌人误以为我真个调虎离山,等到他们发觉车内无人,相信其时发现你潜行出林的消息也傅到了。因此,纵然高明如端木芙,这时亦将急急赶去,所以我和孟行的溜走,她已无法再行追查了。」

孟忆侠赞叹不已,道:「这一条计中之计,真一是绝妙不过,无怪你称为「反调虎离山」之计了。好!我们决定如此进行,我相信端木芙这回非得栽个跟斗不可了。」

他猜得一点不错,端木芙因为估计不出孟忆侠竟擅长「易容化妆」之道,所以果然入毂,栽了一个跟斗。宗旋按照计划,在黑夜中,坐上了木庄特备的马车,稍後又改搭快艇,一路上,落舟车之时,皆由那孟行扶持着。孟行想是得过吩附,所以非常小心,也善体人意,所以宗旋很快就欢喜这个稳重而又伶俐的家人,决意让他一直跟在身边。

第二日的晚上,宗旋虽然舟车劳顿,疲困不堪,然而终於见到了师父严无畏,也见到了内伤相当严重的雷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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