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无畏虽然没有明说出来,可是雷、宗二人都十分明白,这两个魔刀高手,再碰上一次硬仗的话,就没有复元的希望,此所以严无畏会说将来这门功夫,只有宗旋独享的话。
严无畏转眼向雷世雄望去,又道:「你内伤不比等闲,虽然要不了命,却不易痊愈,但你不必着急,更不可急於要修炼复元,以致反而变化,好了,你们兄弟去谈谈,为师也到了仿功课的时间啦!」
雷、宗二人辞出,外面的人都围上来向他见礼请安,这些高手们,至今还是第一次向宗旋行属下之礼的。
从前宗旋行侠江湖,与独尊山庄作对,天下皆知,其实宗旋与这一批黑道高手,屡有冲突,照理说如今相见,应该有点不大自然才对,殊不知这些人无一不是老姦巨滑,表现得异常恭顺崇敬。因此,当宗旋和雷世雄独处之时,只有孟行守在外间,宗旋便向雷世雄说道:「大哥,前有准隂佛寺的一役,後有今日的一幕,依小弟之见,这一帮人,皆不可寄以心腹,托以重任。」
所谓前之一役,便是指雷世雄吩附属下可自由随彭典离开之事,那时人人都跟彭典走了,只剩下雷世雄独对强敌。
雷世雄叹道:「是的,我自问一向对他们恩厚而威重,必有以身殉主之士,孰知生死关头之际,个个都是贪生怕死,毫无骨气之人。」
宗旋沉吟一下,才道:「怕只怕罗廷玉挟其声威清誉,扬言饶此辈不死,要他们离弃本庄,他若行此计,本庄立时烟消瓦解,冰山倾倒了。」
雷世雄瞿然道:「这话甚是,待我明天点醒师父。」
宗旋摇摇头,道:「师父他老人家生平自恃自傲,决计不肯相信有这等事。」
雷世雄道:「那就更加可怕了,这一帮人如若倚为主力,而到时阵前变节,忽然通通逃走,大局不可收拾,这真是本庄最致命之伤。」
宗旋道:「大师兄只说中其一而已,其实本庄尚有一大危机。」
雷世雄讶道:「还有麽?惭愧得很,我竟没有想到。」
宗旋道:「这也怪不得你,原因等会再说,先讲这个危机,那便是师父的内伤,恐怕目前尚未痊愈,此所以他老人家一直容忍看,不与罗廷玉正面作一决战之故,你由於对师父信仰过甚,所以看不出来。」
雷世雄压低声音,道:「师弟这话有欠考虑,难道你不是对师父全心信仰麽?」
宗旋道:「小弟一向亦与大哥一般,从未想及师父内伤未愈这一点,目下由於武功已失,是以才得以冷静客观的思考,以小弟猜想,那两名擅长魔刀的高手,早已到了,但师父却不得不假借等候人手的藉口,拖延时间。」
他说到此处,两人的心情都极为沉重,相对叹息,雷世雄过了一会,才道:「你所言甚是,以愚兄这种内伤,虽然相当严重,可是假如师父不是功力未复,实在不难运用他的深厚功力,助我迅即复元,以前彭师弟亦是如此,师父根本无法以本身功力助他。」
他突然悄悄起身,猛然掀向外间查看。但见外面杳无人迹,不觉大奇,回头道:「咦!孟行何故不见了?」
宗旋道:「或者在外面吧?」
雷世雄走出去,旋即回转来,道:「不错,他在外面巡视,看来对你相当忠心和卖力。」
宗旋道:「以我看来,他比本庄别的人还要可靠,小弟想不通的是师父何以要把此地座落位置连我也给瞒看?」
雷世雄道:「这一点我也问过师父,他说此举实是防范那姓孟的家人,假如他想留下暗号,势须多费气力,并且易於侦破,好在经过缜密的观察之後,此人并无留下暗记之事。」他们谈到很晚,才各自归房安寝。
过了叁日,宗旋巳依照师父的指点,运功破禁,但必须要个把月之久,方知此法对不对,如果错了,又得改用他法,同时又得化上个把月时间,方试探得出有效与否。这正是端木芙当初设计,她说要使严无畏误入歧途,最快也须一年以上,才能使宗旋复元。
在这数日之内,盂行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宗旋,足迹罕得踏出院落。因此,这天晚上,雷世雄到宗旋处闲谈时,提起了孟行,便道:「师父经过连日缜密调查察看,这孟行果然忠心可靠,他只知道服侍你,全然不打听这是什麽地方,一路上也不曾发现有孟家人来的踪迹。」
他停歇下来,先出去巡视一会,但见孟行在壁外巡守,距内间甚远,纵是高声谈论,他也听不见。雷世雄返室後,这才向宗旋道:「师弟,你所担心的两件事,我已告诉师父,他老人家虽然不说什麽,但看那意思,竟也是承认真是两大危机。」
宗旋道:「如果师父不能在短期内修炼复元,只怕军心日渐涣散,敌势则日渐强大,再过一段时间,纵然师父得以修复,但形移势改,主客易位,那时侯才举行决战,胜败之数,又完全不同了。」
雷世雄道:「你说得是,但我目前只担心一事,那便是罗廷玉当真放出声气,指出师父内伤未愈,同时他又放过本庄所有叛庄逃走之人,风声一旦传到,这局面便无法收拾了。」
宗旋仰天沉思了一会,道:「好在这等风声不易便到此间,这是小弟连日来唯一的安慰,不过既然大师兄提起,小弟想了一想,觉得仍然不可徒赖地方隐秘,必须先发制人,套住手下诸人之心,使他们有了先入之见,便不为言语所动了。」
雷世雄道:「无怪端木芙会怕你设计筹谋,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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