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犹如此 - 孝友鉴第一(二十四案)

作者: 葆光子4,844】字 目 录

孰无父母,孰无兄弟。猗嗟物兮,孝友如是。歌者伤心,闻者陨涕。辑孝友

孝象(《矩斋杂记》)

刘时用言:见一老象将死,其子取草饲之,已不能食,则运鼻周拭其身,双泪如雨。及母死,子泣跃而仆。

鹤子曰:一腔血泪,滴滴从心坎流出。昊天罔极,何处想起,真觉沧海无尽,血泪亦无尽也。

诗曰:乾陀万里断归魂,运鼻周身半泪痕。血乳三年(《说文》:“象,一乳三年。”)劳苦甚,何能寸草报深恩。

猿拔母箭(《圣师录》)

邓芝,射中猿母,见猿子为母拔箭,吮其血,以木叶塞疮口,悲哀不已。芝投弩而叹曰:“山兽犹哀母,人可不如猿耶?吾从今不猎矣。”

诗曰:拾橡攀萝不暂离,弓声霹雳黑风驰。箭锋洞处君休喜,看取猿儿吮血时。

猿抱母皮死(《圣师录》)

吉州有捕猿者,杀其母,以皮并其子卖之龙泉萧氏。示以母皮,子抱皮跳踯立毙。萧氏子为作《孝猿传》。

鹤子曰:杀其母,而以皮示其子,不知是何肺肠?伤天地之和,触鬼神之怒,莫此为甚。

诗曰:孤影空庭落月凄,前宵犹傍白云栖。惊心瞥见魂销尽,觅母黄泉掩面啼。

犊吞刀(《柳崖外编》)

沭阳县王屠,鼓刀解牛为业。买子母牛二,先拟缚宰其母,磨厉以须。适有叩门者,置刀而出。犊乘间衔刀,至邻舍孙老家,触门以角。孙故业农,出见犊口有刀,吞之犹余其半,须臾吞毕,对之哀号。方惊异间,屠以不见犊与刀,尾之来。孙问之,乃知犊之吞刀,盖不忍其母之就死也。问原值,加倍买之,解母牛缚,牵以来。犊见而号,号而跪,母牛亦卧而舐其首至尾。孙意谓犊无生理矣,数日竟无恙。后牸牛力田数年,犊亦力田二十余年,至孙老之子而后死。死后有闻吞刀之异者,剖腹视之,屠刀在腹胃间,有厚皮包之,如新铓之括于囊橐焉。

柳崖子曰:传有犊为其母潜埋屠刀事,近世吾乡王雅村,亦闻有之。此之吞刀,其情更惨。依依孙老家,力田至死,可谓母子不孤恩矣。

鹤子曰:惊天动地事,仅见此犊。我读此案,始而咋舌,既而敛容,既而堕泪,既而起舞。

诗曰:吞刀凿凿莫疑虚,叩角独寻孙老庐。子母乍逢仰天恸,一时狂喜更何如。

犊藏刀(《同生录二编》)

云南安宁州赵屠,宰一母牛,既缚矣,入室取桶。其犊在旁,遽衔刀石隙。屠觅刀不得,邻人告其故,屠不信,取刀置原处,隔窗视之,见其犊如前所为。赵大悲悔,遂入华山为道士,日叩神忏悔。养此二牛二十年,死而瘗之。

鹤子曰:此与送羊母子入寺之安屠,皆能发勇猛心,放下屠刀者,《寒山子诗》所云“莲花生沸汤”也。

诗曰:刀头转瞬血飞红,小犊衔刀计已穷。二十年间随母饭,华山消受好松风。

犊衔刃(《同生录二编》)

嘉靖乙卯,胡抚镇贤,统兵御倭。过临山,小憩树下,见屠儿将椎一牛。一犊尚随乳,私衔利刃至车沟内,以蹄踏没泥中,屠遍索不获。胡语其故,后没于阵。

鹤子曰:藏刀石隙,而母幸生。埋刃车沟,而母竟死。犊之救母一也,而有幸有不幸,岂非数之前定哉?然孝心耿耿,流传至今,何尝磨灭。

诗曰:藏刀深密畏人知,此境此情良可悲。底事旁观喜饶舌,累他母子永分离。

孝牛冢(《井蛙录》)

金溪前参政漆尉山,为余言:邑南四十里,地名九都,田家姓黎者畜一子母牛。子齿刚半岁,七月间,田家缚乳牛于家,驾母牛耕陇上,耕毕,放牛牧洲渚。日亭午,风雨晦冥,雷电交作,牛忽为霹雳所击。田家招集陇上人,委毙牛于河。归见乳牛卧圈中,怜而叹息曰:“若母已为雷击死于某陇上洲渚矣。”乳牛遽起,悲鸣不已。次日,黎放牧他所,去洲渚犹里许,即腾跃奔至其母被击处,踯躅号咷,不饮不食,屡逐不起。既而鞭之归,归则脱缰逸去。侦之,则复绕哭前处,一昼夜不绝声,撞地头破而死。乡人哀其孝,瘗于死所,封其墓,表曰“孝牛冢”,至今尚存。此顺治丙申七月事。

鹤子曰:一乳牛耳,而能伤恸其母如此,且伤恸而竟能以身殉母死如此!

诗曰:膝下初离盼未归,昨宵含乳梦依依。英灵寻母河洲遍,怒蹴寒涛十丈飞。

犊排户(《警心录》)

桐庐人,畜一牸一犊,同日鬻之。农者取犊,屠者取牸,并驱出门。屠引牸渡溪,入其家。犊立溪外,引首长鸣,农鞭之不动,促之行,每数步必回顾。越复岭,穿支径,至田家,置之栏中。屠夜具汤镬,旦将烹牸,闻户外牛鸣甚急,牸应之亦急。屠起视之,则农向所买犊也,排户而入,跳依母旁,牸亦连舐其颈。屠虽悍忍,惕然动心,反汤灭火而寝。农失犊所在,求之数日,遇屠具言其事,相与叹息,农并以原值赎牸而去。

李斯义曰:子鸣母应,情何眷恋。排户而入,情何急切。读此令人恻恻。

诗曰:犊来已不望生还,幸母全躯返故山。迢递屠门溪隔断,夜深谁引叩柴关。

羔卧刀(《同生录二编》)

邠州屠者安姓,家有牝羊并羔。一日,欲刲其母,缚上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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