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衣袂所以为容饰也六五尊贵之女尚礼而不尚饰故其袂不及娣之袂良也良美好也月望隂之盈也盈则敌阳矣几望未至于盈也五之贵高常不至于盈极则不亢其夫乃为吉也女之处尊贵之道也
象曰帝乙归妺不如其娣之袂良也其位在中以贵行也
以帝乙归妹之道言其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尚礼而不尚饰也五以柔中在尊高之位以尊高而行中道也柔顺降屈尚礼而不尚饰乃中道也
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
上六女归之终而无应女归之无终者也妇者所以承先祖奉祭祀不能奉祭祀则不可以为妇矣筐篚之实妇职所供也古者房中之爼葅歜之类后夫人职之诸侯之祭亲割牲卿士大夫皆然割取血以祭礼云血祭盛气也女当承事筐篚而无实无实则无以祭谓不能奉祭祀也夫妇共承宗庙妇不能奉祭祀乃夫不能承祭祀也故刲羊而无血亦无以祭也谓不可以承祭祀也妇不能奉祭祀则当离絶矣是夫妇之无终者也何所往而利哉
象曰上六无实承虚筐也
筐无实是空筐也空筐可以祭乎言不可以奉祭祀也女不可以承祭祀则离絶而已是女归之无终者也
礼记曰妇人从人者也幼从父兄嫁从夫夫死从子夫也者天也夫也者以知帅人者也
知音智○夫之言丈夫也○昏义
家语曰女子者顺男子之教而长其理者也是故无専制之义而有三从之道幼从父兄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言无再醮之端
王肃曰始嫁言醮礼无再嫁之端言不改事
教令不出于闺门事在供酒食而已无阃外之非仪也阃门限妇人以贞専无阃外之威仪诗云无非无仪唯酒食是仪孟子之母曰妇人之职精五饭羃五浆养舅姑缝衣裳而已故有闺门之修而无阃外之志
不越境而奔丧言无擅为行无独成参知而后动可验而后言昼不逰庭夜行以火所以效匹妇之德也白虎通曰妇人之贽以枣栗腶修者妇人无専制之义御众之任交接辞让之礼职在供养馈食之间其义一也故后夫人以枣栗腶修者凡肉修隂也枣取其朝早起栗战栗自正也
鲁师春姜曰夫妇人以顺从为务贞慤为首故妇人事夫有五平旦纚筓而朝则有君臣之严沃盥馈食则有父子之敬报反而行则有兄弟之道受期必诚则有朋友之信寝席之交而后有夫妇之际
春秋传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馌之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君请用之臣闻出门如宾承事如祭仁之则也文公以为下军大夫
礼始于谨夫妇不敢县于夫之挥揓不敢蔵于夫之箧笥不敢共湢浴夫不在敛枕箧簟席襡器而蔵之郑氏曰不敢防也
少事长贱事贵咸如之
曲礼○以上言夫妇之道
诗召南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德如鸤鸠可以配焉
郑氏曰夫人有均一之德如鸤鸠然而后可配国君焉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
御五嫁反○毛氏曰鸤鸠不自为巢居鹊之成巢百两百乗也诸侯之子嫁于诸侯送御皆百乗○荥阳吕氏曰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但取鸠之不自为巢而居鹊之成巢非取鹊之强而不淫知义之所在亦非取鸠有均养之德也○广汉张氏曰唯其専静均壹能端然享之是乃夫人之德也有所作为则非妇道矣
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毛氏曰方有之也将送也
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毛氏曰盈满也○郑氏曰满者言众媵侄妇之多○朱子曰成成其礼也南国诸侯被文王之化能正心修身以齐其家其女子亦被后妃之化而有専静纯一之德故嫁于诸侯而其家人美之曰云云此诗之意犹周南之有闗雎也○四明袁氏讲义曰序言夫人之德而诗之所称惟曰鹊有巢而鸠居之安在其为德乎曰此乃夫人之实德也妇人无外事谦柔正静保养其良心而已又曰此诗三章不称其多能而以不能为贵非恶夫能也安于妇道之常而不愿乎外乃所以为能也至于夫道则不然以发强刚毅为本以委靡媮安为戒为夫而柔弱则夫不夫矣为妇而刚强则妇不妇矣各有攸当故也序此诗者曰国君云云夫人云云兹其所以为夫妇之别乎
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杨氏曰夫人为宗庙社稷主以供祭祀为职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毛氏曰蘩皤蒿也公侯夫人执蘩菜以助祭○长乐刘氏曰尊祭祀故直谓之事春秋有事于太庙大事于太庙是也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毛氏曰宫庙也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毛氏曰被首饰也○孔氏曰发髢也僮僮竦敬也○刘氏曰僮僮步虽移而被不动之貌○朱氏曰公公所也谓宗庙之中非私室也○毛氏曰祁祁舒迟也去事有仪也○朱氏曰祭义曰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不欲遽去爱敬之无已也○袁氏曰祭祀之事古人之所甚重人孰不奉祭祀而可以奉祭祀者实难是必洞洞属属精一不杂有以契夫鬼神之防则可以行此礼矣邦君之配国人所尊谓之小君而其职非有他事惟曰奉祭祀而已可以奉祭祀是为称职不足以奉祭祀则失其职矣然则夫人者可不职思其忧乎又曰物之可荐者多矣不及其他而独有取夫蘩岂不曰交乎神明者在诚而不在物与诚心不至虽牺牲肥腯粢盛丰备神其吐之矣又曰僮僮竦敬之貌执蘩以助祭而竦敬于宗庙之中亦足以明此心之不放逸矣虽然当祭而致敬祭毕而忘之是诚心易衰也又岂足为敬乎被之祁祁云云即祭义如将复入之意不即安于私室而犹迟迟其归心足以御其形而不为形所役心不懈则形不倦故既祭之余无以异于承祭之时也是之谓夫人之职
草蛊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喓喓草蛊趯趯阜螽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
朱氏曰喓喓声也草蛊蝗属趯趯跃貌阜螽蠜也忡忡犹冲冲也觏遇降下也○召南之大夫行役在外其妻独居见此二物以类相从似有隂阳之性因感时物之变而思其君子恐不得保其全而见之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未见君子忧心惙惙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
朱氏曰非必大夫妻亲出采蕨盖言今其时矣○欧阳氏曰妇人见时物之变新思其君子
陟彼南山言采其?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
朱氏曰?似蕨而差大有芒○袁氏曰人惟有一心因物而迁非此心之正也况妇人以正静为主此心不纯而以邪思乱之则妇德亏矣古之所谓贤妇者惟朝夕从事乎此心心无他念是为大本万善之所从出也喓喓云云此鸣彼跃隂阳相求有不能自己者大夫行役于外其妻独居感时物之变而惟君子之思能无动乎然自君子之外非有他念思得其正则亦未尝不静也采蕨采?非必躬自为之观于他人采此二物随时而变于是乎复为君子之思此亦思之无邪者也未见君子念念不忘既见且遇而此念释矣此诗三章曰忡忡曰惙惙曰伤悲皆忧也忧之如何人心惟危一念有失堕于人欲将何以作配于君子是则可忧也序诗曰能以礼自防其心以忧则兢兢业业遵蹈规矩而不违乎礼矣礼者人道之极也躬行于闺门之中俯仰无所愧怍可不谓贤妇乎
采苹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共祭祀矣于以采苹南涧之滨于以采藻于彼行潦毛氏曰苹大萍也藻聚藻也行潦流潦也○王氏曰采苹必于南涧之滨采藻必于行潦言其所荐有常物所采有常处也
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
毛氏曰方曰筐员曰筥湘烹也锜釜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釜○王氏曰言其所用有常器也○长乐刘氏曰言其诚信之至事事必躬也
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
毛氏曰奠置也宗室大宗之庙也大夫士祭于宗庙奠于牖下尸主齐敬季少也苹藻薄物也涧潦至质也筐筥锜釡陋器也少女防主也○王氏曰宗室牖下言其所奠有常地也自所荐之物所采之处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敢变此所谓能循法度也○长乐刘氏曰季女者大夫之妻也○东莱吕氏曰采之盛之湘之奠之所为者非一端所厯者非一所矣烦而不厌久而不懈循其序而有常积其诚而益厚然后祭事成焉季女之少若未足以胜此而实尸此者以其有齐敬之心也大夫之妻未必果少特言苟持敬则虽少艾犹足以当大事云尔采蘩以职言举其纲也采苹以法度言详其目也尊卑之辨也
殷其雷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逺行从政不遑宁处其室家能悯其勤劳劝以义也
郑氏曰召南大夫召伯之属
殷其雷在南山之阳何斯违斯莫敢或遑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氏曰殷雷声也山南曰阳何此君子也违去也遑暇也振振信厚也○张氏曰如鹳鸣妇叹之义将风雨则思念行者也○朱氏曰何斯斯此人也违斯斯此所也归哉归哉冀其毕事而还归也闵之深而无怨辞所谓劝以义也○吕氏曰再言归哉者欲慎其归以复命也逺行从役不辱君命然后可以言归
殷其雷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氏曰息止也
殷其雷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敢遑处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毛氏曰处居也○袁氏曰世俗之所谓归者夫妇共处足以相欢也此诗所云非是之谓奉命而行事竟而返有以复命斯其为归也美矣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无妬忌之行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
吕氏曰夫人无妬忌之行而贱妾安于其命所谓上好仁而下必好义者也
嘒彼小星三五在东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寔命不同毛氏曰嘒防貌小星众无名者三心五噣四时更见○郑氏曰心在东方三月时也噣在东方正月时也○毛氏曰肃肃疾貌宵夜征行也○郑氏曰夙早也凡妾御于君不敢当夕○朱氏曰命所赋之分也众妾进御于君不敢当夕见星而往见星而还故因其所见以起兴○孔氏曰众妾自知己贱不敢同于夫人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肃肃宵征抱衾与裯寔命不犹毛氏曰参伐也昴留也释文曰二星皆西方宿衾被也裯襌被也犹若也○程子曰贱妾得进御于君是其僣恣可行而分限得逾之时也乃能谨于抱衾与裯而知其命之不犹则教化至矣○袁氏曰语曰不知命无以为君子天之赋分发毫无差贵与贱殊体上与下殊位媵之不可同嫡犹臣之不可僣君也此理甚明而干名犯分者世多有之惟其不知命而已今曰寔命不同寔命不犹何其审于自知而无歆羡之心达于天理而无人欲之蔽欤是固有本焉国君之德足以刑于寡妻则夫人之惠必能及于贱妾故妾之知命虽夫人之贤寔国君之德也
江有汜美媵也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孔氏曰嫡谓妻媵谓妾古者女嫁必侄娣从谓之媵○董氏曰江况嫡沱况媵今序言江沱之间失诗指矣
江有汜之子归不我以不我以其后也悔
尔雅防曰凡水决之岐流复还本水曰汜○程氏曰其嫡不使备嫔妾之数以待君也汜水之分渚水之岐沱水之别当使媵妾均承其泽○郑氏曰之子谓嫡也妇人谓嫁曰归○范氏曰以之为言用也
江有渚之子归不我与不我与其后也处
范氏曰处媵得其所
江有沱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
郑氏曰啸蹙口而出声嫡既觉自悔而歌○朱氏曰啸以舒愤懑之气言其悔时也歌则得其所处而乐矣此兼上两章之意而言○吕氏曰以如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与如暴虎冯河吾不与也之与过如过从之过不我过言不我顾也一章曰其后也悔二章曰其后也处三章曰其啸也歌始则悔悟中则相安终则相欢言之序也○愚按此诗不美嫡而美媵者盖嫡之悔过由媵遇劳无怨之所感也臣之事君子之事亲亦若是焉而已矣○以上専言妇道
緑衣卫荘姜伤已也妾上僣夫人失位而作是诗也緑兮衣兮緑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朱氏曰緑苍胜黄之间色黄中央土之正色间色贱而以为衣正色贵而以为里言皆失其所也已止也庄公惑于嬖妾夫人荘姜贤而失位故作此诗言緑衣黄里以比贱妾尊显而正嫡幽防使我忧之不能自己○广汉张氏曰緑衣之忧言嫡妾之乱其将至于不可胜言者忧在宗国也夫岂为一身之私哉
緑兮衣兮緑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朱子曰上曰衣下曰裳记曰衣正色裳间色今以緑为衣而黄者自里转而为裳其失所益甚矣○曾氏曰亡失也不须训为忘
緑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朱氏曰女指其君子而言也治谓理而织之也俾使訧过也言緑方为丝而女又治之以比妾方少艾而女又嬖之也然则我将如之何哉我思古人有尝遭此而善处之者以自厉焉使不至于有过而已○愚谓緑之未染也亦丝而已女治之而后为緑妾之未僣也妾而已汝嬖之而后上僣妾不能自僣由丝之不能自緑也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朱氏曰絺绤之遇寒风犹已之过时而见弃也故思古人之善处此者真能先得我心之所求也
燕燕卫荘姜送归妾也
郑氏曰荘姜无子陈女戴妫生子名完荘姜以为己子荘公薨完立而州吁弑之戴妫于是大归荘姜逺送之于野作诗见己志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逺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毛氏曰之子去者也归归宗也逺送过礼于外也郊外曰野○苏氏曰礼妇人送迎不出门逺送至野情之所不能已也○孔氏曰至野与之诀别已留而彼去稍稍更逺瞻望之复不能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