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文公则伐卫以致楚而隂谋以取胜其谲甚矣二君它事亦多类此故夫子言此以发其隠○晋文用兵便是战国孙呉气习○南轩曰详观召陵讨罪之举城濮怒楚之战则可见矣二君皆以功利为心为三王之罪人则同然就其中行事之迹又有谲正之异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僎与文子同升诸公
朱子曰臣家臣公公朝谓荐之与己同进为公朝之臣也
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文者顺理而成章之谓諡法亦有所谓锡民爵位曰文者○洪氏曰家臣之贱而引之使与己并有三善焉知人一也忘己二也事君三也○南轩曰志在上贤而无媢疾之心以斯一善其谥以文可也
子言卫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防朱子曰防失位也
孔子曰仲叔圉治賔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防
仲叔圉即孔文子也三人皆卫臣虽未必贤而其才可用灵公用之又各当其才○尹氏曰卫灵公之无道宜防也而能用此三人犹足以保其国而况有道之君能用天下之贤才者乎诗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南轩曰以卫灵公之无道然所用得其才犹足以无防虽然仅能维持使之勿防而己若身正于上而用得其人则孰御焉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朱子曰窃位言不称其位而有愧于心如盗得而隂防之也柳下惠鲁大夫展获字禽食邑柳下諡曰惠与立谓与之并立于朝范氏曰臧文仲为政于鲁若不知贤是不明也知而不举是蔽贤也不明之罪小蔽贤之罪大故孔子以为不仁又以为窃位○按论语所论人物如管仲晏平仲臧文仲令尹子文陈文子季文子武子子桑伯子史鱼柳下惠各已见前论今不重出而春秋褒贬尤众又当即全经而考焉非此所能尽録也学者观圣人论人之得失皆当反而观己之得失然后为有补云
孟子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亷士哉居于陵三日不食耳无闻目无见也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矣匍匐往将食之三咽然后耳有闻目有见
朱子曰匡章陈仲子皆齐人亷有分辨不苟取也于陵地名螬蛴螬虫也匍匐言无力不能行也咽吞也
孟子曰于齐国之士吾必以仲子为巨擘焉虽然仲子恶能亷充仲子之操则蚓而后可者也
巨擘大指也言齐人中有仲子如众小指中有大指也充推而满之也操所守也蚓丘蚓也言仲子未得为亷也必若满其所守之志则惟丘蚓之无求于世然后可以为亷耳
夫蚓上食槁壤下饮黄泉仲子所居之室伯夷之所筑与抑亦盗跖之所筑与所食之粟伯夷之所树与抑亦盗跖之所树与是未可知也
槁壤亁土也黄泉浊水也抑发语辞也言蚓无求于人而自足而仲子未免居室食粟若所从来或有非义则是未能如蚓之亷也
曰是何伤哉彼身织屦妻辟纑以易之也
辟绩也纑练麻也
曰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以兄之禄为不义之禄而不食也以兄之室为不义之室而不居也辟兄离母处于于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已频顣曰恶用是鶃鶃者为哉他日其母杀是防也与之食之其兄自外至曰是鶃鶃之肉也出而哇之
世家世卿之家兄名戴食采于盖其入万钟也归自于陵归也己仲子也鶃鶃防声也频顣而言以其兄受馈为不义也哇吐之也
以母则不食以妻则食之以兄之室则弗居以于陵则居之是尚为能充其类也乎若仲子者蚓而后充其操者也
言仲子以母之食兄之室为不义而不食不居其操守如此至于妻所易之粟于陵所居之室既未必伯夷之所为则亦不义之类耳今仲子于此则不食不居于彼则食之居之岂为能充满其操守之类者乎必其无求自足如蚯蚓然乃为能充满其志而得为亷耳然岂人之所可为哉○范氏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惟人为大人之所以为大者以其有人伦也仲子避兄离母无亲戚君臣上下是无人伦也岂有无人伦而可为亷哉○南轩曰于陵仲子于所当享有所不安引而避之而其穷至于无以食而食井上之螬李在当时或称其亷谓其能不以一介取诸人也曽不知伊尹之不以一介与人不以一介取诸人以非其义非其道之故耳若于其所当居而不居则反害于道义矣仲子齐之世家也兄戴盖禄万钟仲子苟以为不当虗享其禄食则当与其兄共思社稷之计光辅其主治其国家保其民人则齐国有无穷之业而仲子之家亦有无穷之闻斯为称焉耳今乃昧正大之见为狭陋之思以食粟受鹅为不义而不知避兄离母之为非徒欲洁身以为清而不知废大伦之为恶小亷妨大德私意害公义原仲子本心亦岂不知母子之性重于其妻兄之居为愈于于陵乎惟其私意所萌乱夫伦类至此极也众人惑于其迹以其清苦高介而取之而不知原其所萌若是其差殊也嗟乎世之贪冒苟得肆而为恶者多矣而孟子于仲子之徒独辟之之深者盖世之为恶者其失易见而仲子之徒其过为难知也惟其难知故可以惑世俗而祸仁义孟子反复辟之盖有以也
公都子曰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夫子与之游又从而礼貎之敢问何也
朱子曰匡章齐人通国尽一国之人也礼貎敬之也
孟子曰世俗所谓不孝者五惰其四支不顾父母之养一不孝也博奕好饮酒不顾父母之养二不孝也好货财私妻子不顾父母之养三不孝也从耳目之欲以为父母戮四不孝也好勇闘狠以危父母五不孝也章子有一于是乎
戮羞辱也狠忿戾也
夫章子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
遇合也相责以善而不相合故为父所逐也
责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
贼害也朋友当相责以善父子行之则害天性之恩也
夫章子岂不欲有夫妻子母之属哉为得罪于父不得近出妻屏子终身不养焉其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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