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读书记 - 卷三十五

作者: 真德秀14,420】字 目 录

粟倍于他日也小子弟子也鸣鼔而攻之声其罪而责之也

由此观之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况于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

为去声○林氏曰富其君者夺民之财耳而夫子犹恶之况为土地之故而杀人使其肝脑涂地则是率土地而食人之肉其罪之大虽至于死犹不足以容之也

故善战者服上刑连诸侯者次之辟草莱任土地者次之

辟与辟同○善战如孙膑吴起之徒连结诸侯如苏秦张仪之类辟开垦也任土地谓分土授民使任耕稼之责如李悝尽地力商鞅开阡陌之类也○愚按此章兼辟兵縦横农三家

鲁欲使慎子为将军

朱子曰慎子鲁臣

孟子曰不教民而用之谓之殃民殃民者不容于尧舜之世

教民者教之礼义使知入事父兄出事长上也用之使之战也

一战胜齐遂有南阳然且不可

是时鲁盖欲使慎子伐齐取南阳也故孟子言就使慎子善战有功如此且犹不可

慎子勃然不悦曰此则滑厘所不识也

滑厘慎子名

曰吾明告子天子之地方千里不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百里不足以守宗庙之典籍待诸侯谓待其朝觐聘问之礼宗庙典籍祭祀防同之常礼也

周公之封于鲁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而俭于百里大公之封于齐也亦为方百里也地非不足也而俭于百里

二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而其封国不过百里俭止而不过之意也

今鲁方百里者五子以为有王者作则鲁在所损乎在所益乎

鲁地之大皆并吞小国而得之有王者作则必在所损矣

徒取诸彼以与此然且仁者不为况于杀人以求之乎徒空也言不杀人而取之也

君子之事君也务引其君于当道志于仁而已

当道谓事合于理志仁谓心在于仁

孟子曰今之事君者曰我能为君辟土地充府库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富之是富桀也

为去声辟与辟同乡与向同下皆同○辟开垦也

我能为君约与国战必克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也君不乡道不志于仁而求为之强战是辅桀也约要结也与国和好相与之国也

由今之道无变今之俗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言必争夺而至于危亡也○愚按此二章専辟兵家

孟子曰有人曰我善为陈我善为战大罪也

陈去声○制行伍曰陈交兵曰战

国君好仁天下无敌焉【好去声】

南面而征北狄怨东面而征西夷怨曰奚为后我此引汤之事以明之解见前篇

武王之伐殷也革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

两去声贲音奔○又以武王之事明之也两车数一车两轮也千书序作百

王曰无畏寜尔也非敌百姓也若崩厥角稽首

书泰誓文与此小异孟子之意当云王谓商人曰无畏我也我来伐纣本为安寜尔非敌商之百姓也于是商人稽首至地如角之崩也

征之为言正也各欲正已也焉用战

焉于防反○民为暴君所虐皆欲仁者来正已之国也

太史公曰世之学老子者则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史记老子列?老子姓李氏名耳字伯阳諡曰?周守藏室之史孔子适周将问礼于老子老子曰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老子修道德其学以自隠无名为务着书言道德之意五千余言莫知其所终○庄子名周甞为防漆园吏与梁恵王齐宣王同时其学无所不闚然其要本归于老子之言故其着书十余万言大抵皆寓言也作渔父盗跖胠箧以诋訾孔子之徒以明老子术畏累虚亢桑子之属皆空语无事实然善属书离辞指事类情用剽剥儒墨虽当世宿学不能自解免也其言洸洋自?以适已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终身不仕以快其志焉○按庄子之称老?闗尹曰以本为精以末为粗澹然独与神明居以懦弱谦下为表以空虚不毁万物为实又曰在巳无居形物自着其动若水其静若镜其应若响未甞先人而常随人又曰人皆取先己独取后曰受天下之垢人皆取实己独取虚无藏也故有余又曰闗尹老?古之博大真人哉其自称则曰寂漠无形变化无常又曰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厓之辞时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以巵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睨于万物上与造物者游而下与外死生无终始者为交老庄之学即此可见其大略矣○杨子曰老子之言道德吾有取焉耳捶提仁义絶灭礼学吾无取焉耳○程子曰杨子看老子谓言道德则有取云云则无取若以老子剖斗折衡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为救时反本之言为可取却尚可恕如老子言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则自不识道已不成言语却言其言道德有取则是杨子已不见道又曰今语道德须要寂灭湛静形使如槁木心使如死灰岂有直做墙壁木石而谓之道所贵乎智周天地万物而不遗又几时要如死灰所贵乎动容周旋中礼又几时要如槁木又曰物之不齐物之情也庄周强要齐物然而物终不齐也尧夫有言泥空终是着齐物到头争问庄子齐物论如何曰庄子之意欲齐物理物理从来齐何待庄子而后齐若齐物形物形从来不齐如何齐得又曰庄生形容道体之语尽有好处老子谷神不死一章最佳○又曰庄言游方之内游方之外方何甞有内外如此则是道有隔断内外各是一处也岂有此理○龟山杨氏曰圣人以为寻常事者庄周则夸言之庄周之博乃禅家呵佛骂祖之类是也如逍遥游养生主曲譬广喻张大其说论其要则逍遥游一篇乃子思所谓无入而不自得而养生主一篇乃孟子所谓行其所无事而已○朱子曰老子之术须自家占得十分穏便方肯做才有一毫于己不便便不肯做又曰老子之术冲啬不肯役精神又曰老子之学只要退步柔伏不与你争才有一毫主张计较思虑之心这气便麤了故曰致虚极守静笃又曰专气致柔能如婴儿乎又曰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谷所谓谷只是低下处让你在高处他只要在卑下处全不与你争只是他用出术数来便不可当如曰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他取天下便是用此道如张子房之术全是如此峣闗之战啗秦将以利与之连和即回兵杀之与项羽约和已讲解了即劝高祖追之汉家始终治天下全是得此术又曰老子也见得此个道理只是怕与事物交涉故其言有曰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乎其若客老子说话大抵如此只是欲得退步占却不要与事物接如治人事天莫若啬迫之而后动不得已而后应皆是这様意思故为其学者多流于术数如申韩之徒皆是也其后则兵家亦祖其说如隂符经之类是也问老氏柔能胜刚弱能胜强之说曰它便拣便宜底先占了若这下则刚柔宽猛各有用问老子云夫礼忠信之薄而乱之首孔子又却问礼于他不知何故曰他晓得礼之曲折只是他说这个无紧要底物事不将为事某初间疑有两个老?横渠亦意其如此今看得来不是如此他曽为柱下史故礼自是理防得所以与孔子说得如此好只是他又说这个物事不用得亦可一似圣人用礼时反若多事所以如此说礼运中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等语便自有这个意思又曰易不言有无老子言有生于无便不是又曰一便生二二便生四老子却说二生三便是不理防得又曰庄周都理防得只是不把做事观其第四篇人间世及渔父篇以后多是说孔子与诸人语只是不肯学孔子所谓知者过之者也如说易以道隂阳春秋以道名分等语后来人如何下得它直是似快刀利斧劈截将去字字有着落○问庄子较之老子较平帖些曰庄子跌荡老子收敛庄子却将许多道理掀翻说不拘绳墨又曰庄周列御冦亦似曽防底意思他也不是専学老子吾儒书他都看来不知如何被他晫见这个物事便放荡去了又曰列庄本杨朱之学故其书多引其语庄子说子之于亲也命也不可解于心至臣之于君则曰义也无所逃于天地之间是他看得那君臣之义却似是逃不得不奈何须着臣服他更无一个自然相胥为一体处可怪故孟子以为无君此类是也又曰庄子云各有仪则之谓性此谓各有仪则如有物有则比之诸家差善又曰天其运乎地其处乎日月其争于所乎孰主张是孰纲维是孰居无事推而行是意者其有机缄而不得已邪意者其运转而不能自立邪云者为雨乎雨者为云乎孰隆施是孰居无事淫乐而劝是庄子这数语甚好是他见得方说到此其才高如老子天下篇言诗以导志书以导事礼以导行乐以导和易以导隂阳春秋以导名分若见不分晓焉敢如此道要之他病我虽理防得只是不做又曰人说孟子辟杨墨不辟老氏却不知道家修养之说只是为已独自一身便了更不管别人便是杨氏为我之学○大事记周安王四年书郑人列御冦为李耳之学着书?于世耳楚人与孔子同时杨朱亦师耳与宋人墨翟春秋后各以其学行天下吕氏曰耳老子也孔子甞问礼焉今载于曽子问者与五千言殊不类盖告孔子者其所职着于书者自其所见也列子多引黄帝书盖古之微言?久而差者也?牝一章今见于老子此战国秦汉以来所以多喜并言黄帝老子而谓之黄老也孔子定书而始尧典其有以哉以列子所载杨朱遇老子老子中道而叹一章观之则朱受学于老子不疑朱之言见于列子者固多后人所附益为我之说亦畧可见也史谓墨翟并孔子时又或曰其后虽不可考然杨墨之说肆行于天下必在春秋后盖异端之说非王教尽废不能行也○按曽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吾闻诸老?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老?云曽子问曰葬引至于堩日有食之则有变乎且不乎孔子曰昔者吾从老?助葬于巷党及堩日有食之老?曰丘止柩就道右止哭以听变既明反而后行曰礼也反葬而丘问之曰夫柩不可以反者也日有食之不知其已之迟数则岂如行哉老?曰诸侯朝天子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奠大夫使见日而行逮日而舍夫柩不蚤出不莫宿见星而行者唯罪人欲奔父母之丧者乎日有食之安知其不见星也且君子行礼不以人之亲痁患吾闻诸老?云子夏问曰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避也者礼与初有司与孔子曰夏后氏三年之丧既殡而致事殷人既葬而致事记曰君子不夺人之亲亦不可夺亲也此之谓乎子夏曰金革之事无避也者非与孔子曰吾闻诸老?曰昔者鲁公伯禽有为为之也今以三年之丧从其利者吾不知也此吕氏所谓与五千言异者列子引黄帝书有曰谷神不死是谓?牝?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此章亦见老子又引黄帝书曰形动不生形而生影声动不生声而生响无动不生无而生有形必终者也天地终乎与我偕终终进乎不知也张湛曰聚则成形散则为终此世之所谓终始也然则聚者以形实为始以离散为终散者以虚漠为始以形实为终故迭相为终始而理实无终无始者也又黄帝书曰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奚存其大指与老庄相若而朱子又谓佛氏所谓四大各散幻身何在盖本此意杨朱之语多见于列子其遇老子一章云杨朱南之沛老?西逰于秦邀于郊至梁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今不可教也杨朱不答至舍进涫潄巾栉脱履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夫子夫子辞行不间是以不敢今夫子间矣请问其过老子曰而睢睢旴旴而谁与居大白若辱盛德若不足杨朱蹵然变容曰敬闻命矣其往也舍者迎将其家公执席妻执巾栉舍者避席炀者避灶其反也舍者与之争席矣杨朱之宋宿于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恶恶者贵而美者贱杨子问其故逆旅小子对曰其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其恶者自恶吾不知其恶也杨子曰弟子记之行贤而去自贤之行安往而不爱故天下有常胜之道有不常胜之道常胜之道曰柔不常胜之道曰强又曰百年夀之大齐得百年者千无一焉设有一者孩抱以逮昏老几居其半矣夜眠之所弭昼觉之所遗又几居其半矣痛疾哀苦亡失忧惧又几居其半矣量十数年之中逌然而自得亡介焉之虑者亦亡一时之中尔夫人之生奚为哉奚乐哉为美厚尔为声色尔而美厚复尔不常厌足声色不可常玩闻乃复为刑赏之所禁劝名法之所追遣遑遑尔竞一时之虚誉规死后之余荣偊偊尔慎耳目之视听惜身意之是非徒失当年之至乐不能自肆于一时重囚桎梏何以异哉太古之人知生之暂来知死之暂往故从心而动不违自然所好当身之娱非所去也故不为名所劝从性而行不逆万物所好死后之名非所取也故不为形所及名誉先后年命多少非所量也又曰伯成子高不以一毫利物舍国而隐耕大禹不以一身自利一体偏枯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与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矣禽子问杨朱曰去子体之一毛以济一世汝为之乎杨子曰世固非一毛之所济禽子曰假济为之乎杨子弗应禽子出语孟孙阳孟孙阳曰子不达夫子之心吾请言之有侵若肌肤获万金者若为之乎曰为之孟孙阳曰有断若一节得一国子为之乎禽子黙然有间孟孙阳曰一毛微于肌肤肌肤微于一节省矣然则积一毫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