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感通之妙必于寤而言之○上二条皆言梦寐之理故附于此
有人言无心程子曰谓无私心则可谓之无心则不可也
龟山杨氏曰六经不言无心而佛氏言之心不可无不言修性而扬雄言之性不待修
猎自谓无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隠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初矣后十二年因见果知未也又曰罪已责躬不可无然亦不当长畱心胷为悔
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可以为法矣
问云云朱子曰胆大是千万人吾往处天下万物不足以动其心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皆是胆大小心只是畏敬之谓如文王小心翼翼曾子战战兢兢临深履薄是也○又曰战战兢兢方能为纠纠武夫公侯干城之事○愚谓必有文王之小心然后能一怒以安天下之民
邵子曰心为太极
愚谓心者万理之总防故云云
又曰心一而不分故能应万物此君子所以虚心而不动也
愚谓心虚者无物欲之窒也虚则一一则能应万物
又曰先天学心法也图皆自中起万化万事生乎心也张氏曰先天图自坤而生者始于复自干而生者始于姤皆在天地之中者心也故先天之学为心法而主乎诚
又曰言之于口不若行之于身行之于身不若尽之于心言之于口人得而闻之行之于身人得而见之尽之于心神得而知人之聪明犹不可欺况神之聪明乎是知无愧于口不若无愧于身无愧于身不若无愧于心无口过易无身过难无身过易无心过难
南轩张氏旣记时习之室又曰夫习之有断絶者心过有以害之也心过尤难防一萌于中虽非视听所及而吾时习之功已间断矣察之缓则滋长矣惟人安于故常以为微而忽焉此岂可使之熟也哉今日一念之差而不痛以求改则明日兹念重生矣积而熟时习之功销矣不两立也是以君子惧焉萌于中必觉觉则痛惩而絶之如分桐叶然不可复续如此则过境自踈时习之功专以至于德以凝道顔子之不贰一絶不复生也故名吾室曰不贰○按南轩之用力于遏絶心过也如此可为学者法故附焉
张子曰心清时少乱时多其清时视明听聪四体不待覊束而自然防谨其乱时反是何也盖用心未熟客虑多而常心少也习俗之心未去而实心未完也人又要得刚刚则守得定不回进道勇敢
朱子曰张子此言大段精切又曰客虑是泛泛底思虑习俗之心便是从来习染偏胜等心实心是义理底心
又曰正心之始当以己心为严师凡有动作则知所惧如此一二年间守得牢固则自然心正矣又曰定然后有光明若常移易不定何由光明易大抵以艮为止止乃光明
下文云故大学定而至于能虑人心多则无由光明○愚按多者思虑纷杂之谓
又曰大其心则能体天下之物物有未体则心为有外世人之心止于见闻之狭圣人尽性不以见闻梏其心其视天下无一物非我孟子谓尽心则知性知天以此天大无外故有外之心不足合天心
问体之义如何朱子曰此是置心在物中究见此理如格物致知之意与体物之体不同此体字是体察之体否曰须认得如何唤做体察今官司文书行移所谓体量体究是这様体字或曰是将自家这身入那事物里面去体认否曰然犹云体羣臣也程子曰天理一字却是自家体帖出来是这様体字○横渠云云盖天大无物不包物理所在一有所遗则吾心为有外便与天心不相似○孟子云云此自是横渠意孟子本意只是说穷理之至则心自然极其全体而无余非是要大其心而后知性知天也○问如何是有外之心曰只是有私意便内外扞格只见得自家身已凡物皆不与己相关便是有外之心横渠此说固好只管如此说相将便无规矩无归着且如夫子为万世道德之宗都说得语意平易从得夫子之言便是无外之实若便要说天大无外则此心便易瞥入虚空里去○愚按朱子云云盖虑其至此学者未可以是遽疑张子之说也
又曰心大则百物皆通心小则百物皆病
问云云朱子曰此心小是卑陋狭隘事物来都没奈何打不去只管见碍都是病如要敬则碍和要仁则碍义要刚则碍柔这里只着得一个更着两个不得为敬便一向拘束为和便一向放肆仁便煦煦姑息义便粗?决裂心大便能容天下万物有这物皆有这道理有那物则又有那道理并行而不相悖并育而不相害
山杨氏曰列子言废心用形心不可废也孟子曰勿忘勿助长也废则防矣废心而用形是殆猖狂妄为乌能中乎
愚按废心用形之说形动而心不动也今佛氏之语亦然
又曰孟子一部只是要正人心教人存心养性収其放心至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说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欲格君心之非千变万化只说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
问正心诚意如何便可以平天下曰后世自是无人正心正得心其效自然如此此心一念之间毫髪有差便是不正
其全文云须是于喜怒哀乐之未发得其所谓中于已发得其所谓和然后谓之正今按未发一语以程子才思则是已发之说质之有所未安故删去
朱子曰自古圣贤皆以心地为本
古人言志帅心君须心有主张始得
心在羣妄自然退听
学者常用提省此心使如日之升则羣邪自息
其下云他本自光明广大自家只着些子力去提省照管他便了不要苦着力苦着力反不是
人之一心当应事时常如无事时乃善
三国朱然终日钦钦如在行阵学者持此则心尝不放矣
学者为学且要收拾此心都在义理上安顿则乆而于物欲自轻于义理自重
其下云须是义理之心重于物欲则见理必端的自有欲罢不能之意其于物欲自无暇及之矣
学者工夫只在唤醒上
或问人放纵时自能收敛莫是唤醒否曰放纵只为昏昧之故能唤醒则自不昏昧不昏昧则自不放纵矣
心之虚灵无有限量如六合之外思之卽至前乎千百世之已往后乎千万世之方来皆在目前人为利欲所昏所以不见此理
又因论心先生曰这个神明不测至虚至灵是甚次第然人莫不有此心多是但有利欲被利欲将这个心包了
人心虚灵无所不明禽兽则昏人若以私欲蔽其虚灵卽是禽兽矣人与禽兽不同惟此而已
人须是扫去气禀私欲使胷次虚灵洞彻吾之心卽天地之心而今讲学便要去得不与天地相似处
心无限量与天地同其大但为物欲间隔故小尔又曰此心旷然无一毫私意直与天地同量便有天下一家中国一人底意思
心只放寛平不要先有私意隔碍
圣人之心旷然如太空了无一物
圣人之心如鉴事物之来若大若小四方八面莫不顺而应之此心元不曾有此物自古无放心底圣贤一念之微所当深谨心不专静纯一故思虑不精明要须养得此心虚明专静使道理从此流出乃善
问知觉是心之灵固如此抑气之为邪曰不专是气是先有知觉之理理未知觉气聚成形理与气合便能知觉
又曰所觉者心之理能觉者气之灵○问心是知觉性是理心与理如何得贯通为一曰不须去贯通本来贯通问如何本来贯通曰理无心则无着处○问五行在人为五脏然心却具得五行之理以心虚灵之故否曰心属火是个光明发动底物所以具得许多道理
又发明心字曰一言以蔽之曰生而已矣天地之大德曰生人受天地之气以生故此心之仁则生矣
问心之为物众理具足所发之善固出于心至所发不善皆气禀物欲之私亦出于心否曰固非心之本体然亦是出于心也又问此所谓人心否曰然又问心有善恶否曰心是动底物事自然有善恶且如恻隠是善也见孺子入井而无恻隠之心便是恶矣离着善便是恶然心之本体未尝不善
孔子不说心只就事实上说孟子始说心
愚谓孔子虽不言心然其教人于言忠信行笃敬居处防执事敬与人忠上用功则所谓存心收放心固在其中矣又四非三戒絶四正心上功夫又四勿三戒知其非礼而勿之者心也知其当戒而戒之亦心也子絶四意必固我皆心之病也好仁恶不仁者心之正也则孔子未尝不言心特不指言其本体耳此孔孟所以同道也
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又曰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孟子之言甚善人之一心在外者要收入来在内者要推出去孟子一部书无非此意又曰世间只有个阖辟中外人以自体察取心一本云心在外者要收向里心在内者却推出去一收一放一阖一辟道理森然○愚谓收之使入者大本之所以立推之使出者逹道之所以行不收是谓无体不推是谓无用太极之有动静人心之有寂感一而已矣
人心活物当动而动当静而静动静不失其时则其道光明是乃本心全体大用如何须要栖之淡泊然后为得且此心果为何物又何如其栖也耶
答许顺之栖心淡泊语
右专言心
西山读书记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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