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又过了一年,单于率十万多骑兵到汉朝边塞游猎,想入边抢劫。
还没到,有个匈奴人题除渠堂逃降汉朝讲了这一情况,汉朝将他封为言兵鹿奚卢侯,并派后将军赵充国率兵四万余骑屯驻沿边九郡加强守备。
一个月后,单于得病呕血,匈奴因而不敢犯边而罢兵。
于是匈奴派题王都犁胡次等人出使汉朝,请求和亲,还没有到达,单于就死了。
这年是汉神爵二年(前60)。
虚闾权渠单于在位九年死去。
从他上台就废黜了颛渠阏氏,颛渠阏氏就与右贤王私通。
右贤王到龙城来与她幽会,她告诉了他单于病得厉害,要他不要远离。
几天后,单于死了。
郝宿王刑未央派人召诸位王爷前来,都还没到,颛渠阏氏就和她弟弟左大且渠都隆奇密谋,立右贤王屠耆堂为握衍朐革是单于。
握衍朐革是单于是代他父亲做的右贤王,他是乌维单于的耳孙。
握衍朐革是单于继位,再次提出和亲,派他弟弟伊酋若王胜之出使汉朝。
他继位之初,十分凶恶,把虚闾权渠单于时当权的贵人刑未央等都杀了,而任用颛渠阏氏的弟弟都隆奇掌权,又将老单于的子弟近亲全部罢免,而安插自己的子弟代之。
虚闾权渠单于的儿子稽侯册未能继承单于位,就出逃投奔他的岳父乌禅幕。
乌禅幕本来是乌孙和康居之间的一个小国,因屡受欺凌,就率领数千民众降了匈奴,当时狐鹿姑单于以其弟弟的儿子日逐王的姐姐嫁他为妻,仍让他掌管自己的部众,居住在右地。
日逐王先贤掸,其父左贤王本当为单于,而让位于狐鹿姑单于,狐鹿姑单于许诺,死后让他继位。
匈奴国人因此都说日逐王应当成为单于。
日逐王一向与握衍朐革是单于不和,就率其部众数万骑投奔汉朝。
汉封日逐王为归德侯。
单于便改立自己的堂兄薄胥堂为日逐王。
第二年,单于又杀掉了先贤掸的两个弟弟。
乌禅幕求情,单于不听,心里很恼怒。
之后左奥閚王死了,单于又立自己的小儿子为奥閚王,留住在王庭。
奥閚贵人共同拥立已故奥閚王的儿子为王,同他一起向东迁徙。
单于便派右丞相率万骑去追杀,士兵却逃亡了数千人,未能打胜。
当时单于已继位两年了,因暴虐好杀,国内人心不服。
又因其太子、左贤王三番五次说左地贵人的坏话,左地的贵人们都很怨恨。
第二年,乌桓攻打匈奴东边的姑夕王,俘获去很多民众,单于大怒。
姑夕王惶恐不安,就和乌禅幕以及左地贵人一起共同拥立稽侯犭册为呼韩邪单于,征发左地兵力四五万人,向西征讨握衍朐革是单于,兵至姑且水北,尚未交战,握衍朐革是单于的军队就四散奔逃,他派人去对其弟右贤王说:“匈奴人都来攻打我,你愿意发兵帮助我吗?”右贤王说“:你没有爱人之心,滥杀兄弟和诸位贵人,到你居住的地方去死吧。
不要沾污我的土地!”握衍朐革是单于气坏了,就自杀了。
左大且渠都隆奇逃到右贤王那里,其部众都投降了呼韩邪单于。
这年是汉神爵四年(前58)。
握衍朐革是单于在位只三年就失败了。
呼韩邪单于回到王庭数月后,解散了军队让他们各回故地,将他流落在民间的哥哥呼屠吾斯找了回来,立为左谷蠡王,派人告诉右贤贵人,命令他杀掉右贤王。
这年冬天,都隆奇和右贤王共同拥立日逐王薄胥堂为屠耆单于,发兵数万人向东征讨呼韩邪单于。
呼韩邪兵败逃走,屠耆单于回到王庭,以其长子都涂吾西为左谷蠡王,小儿子姑瞀楼头为右谷蠡王,留居在单于王庭。
第二年秋,屠耆单于派日逐王先贤掸之兄右奥革是王为乌藉都尉,率二万骑兵屯驻东方以防守呼韩邪单于。
这时,西方的呼揭王来同唯犁当户策划,一起谗毁右贤王,说他想自立为乌籍单于。
屠耆单于就杀了右贤王父子,后来知道他们冤枉,就又杀了唯犁当户。
因此呼揭王害怕了,就背叛而走,自立为呼揭单于。
右奥革建王知道后,也自立为车犁单于。
乌藉都尉也自立为乌藉单于。
这样一共有了五个单于。
屠耆单于自己带兵向东去讨伐车犁单于,派都隆奇去打乌藉。
乌藉、车犁都被打败了,向西北逃窜,与呼揭单于联合起来,兵力达四万。
乌藉、呼揭都去掉了单于称号,而合力拥戴车犁单于。
屠耆单于听说后,便派左大将、都尉率兵四万骑分别屯驻东方,以防备呼韩邪单于,自己则率四万骑兵向西征讨车犁单于。
车犁兵败,向西北逃走,屠耆单于就引兵向西南方,留住于閎敦那个地方。
此后第二年,呼韩邪单于派他弟弟右谷蠡王等人向西袭击屠耆单于的屯兵,杀虏了一万多人。
屠耆单于知道后,立即亲率六万骑来攻打呼韩邪,走了一千里,还没到辱姑地,就碰上了呼韩邪的军队,大约有四万人,双方混战一团,屠耆单于兵败自杀。
都隆奇于是与屠耆的小儿子右谷蠡王姑瞀楼头逃奔汉朝,车犁单于也东来投降了呼韩邪单于。
呼韩邪的左大将乌厉屈与其父呼毒累乌厉温敦看到匈奴动乱,就率其部众数万人南下投降了汉朝。
汉封乌厉屈为新城侯,乌厉温敦为义阳侯。
这时李陵的儿子又立乌藉都尉为单于,呼韩邪将他们抓到处斩了,然后再建都单于庭,但其部众减少了数万人。
屠耆单于的堂弟休旬王指挥他所属的五六百骑兵,击杀了左大且渠,吞并了他的部队,跑到右地,自立为闰振单于,活动在西边一带。
其后,呼韩邪之兄左贤王呼屠吾斯也自立为郅支骨都侯单于,活动在东边。
过了二年,闰振单于率其部向东攻打郅支单于。
郅支与其交战,杀掉了闰振,吞并了他的军队,接着进攻呼韩邪。
呼韩邪兵败逃走,郅支占领了单于庭。
呼韩邪被打败后,左伊秩訾王向他献计,劝他向汉朝称臣,入朝侍奉天子,以求汉朝援助,这样就可平定匈奴内乱。
呼韩邪征询大臣们的意见,都说:“不能这样做,匈奴的习俗从来就是以力胜人为上,以服侍于人为下,以马上战斗立国,因而威名震于百蛮;即使战死,也是壮士应有之义。
现在兄弟之间争夺国家权力,不落在兄则落在弟之手中,虽然战死也威名犹在,子孙仍可做诸属国的君长。
汉朝虽说强盛,也始终未能兼并匈奴,为何要一反祖先的规矩,去作汉朝的臣子而使先世单于蒙受耻辱,见笑于各国呢!虽说这样做可换来安宁,那我们还怎样能作百蛮之长呢!”左伊秩訾说:“不对,强弱是可变化的,现在汉朝正处于强盛时期,乌孙等城邦各国都臣服于汉。
匈奴自且革是侯单于以来,一天比一天削弱,至今不能复兴,虽说顽强地生存着,但从来没有过一天的安宁。
现在归附汉朝就可安定长存,不归附就会危亡,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诸大臣互相辩难了很久。
呼韩邪采纳了左伊秩訾的意见,率领部众南迁,靠近汉朝边境,派儿子左贤王铢娄渠堂入朝侍奉天子。
郅支单于也派他儿子右大将朐于利受入朝侍奉。
这年是汉甘露元年(前53)。
第二年,呼韩邪单于到五原塞前叩问,希望能参加甘露三年正月的朝贺。
汉朝便派车骑都尉韩昌前往迎接,令所经过七个郡各派二千骑夹道护卫。
正月,单于朝拜天子于甘泉宫,汉朝待以特殊的礼仪以示尊宠,将他位置摆在诸侯王之上,拜见天子时让他只称臣而不必通名。
赐给他冠带衣裳,黄金印和绿绶带,玉具剑,佩刀,一张弓,四发箭,十柄蓕戟,一辆安车,一副鞍勒,十五匹马,黄金二十斤,钱二十万,衣被七十七套,锦绣绮缯杂帛八千匹,丝絮六千斤。
贺礼完毕,派使者引导单于先行退朝,到长平歇息。
皇上则从甘泉到池阳宫歇息。
皇上登临长平坂时,特意诏令单于不必拜谒,单于左右当户等臣下都可列队观看,他们和各蛮夷国君长王侯一起,数万人同在渭桥下夹道相迎。
皇上登上渭桥,大家齐呼万岁。
单于后回到其府邸,留居一个多月,汉朝才让他回国。
单于临行时请求,愿留守在光禄塞下,一遇紧急情况就来保卫汉朝的受降城。
汉朝派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率骑兵一万六千名,又调边郡兵马数千,护送单于从朔方郡鸡鹿塞出境。
又下诏令董忠等人留下来保卫单于,帮助他诛灭不肯顺从者,并转运边境的谷米干粮接济,前后共三万四千斛供给匈奴食用。
这年,郅支单于也派使者到汉朝进贡,汉朝同样给予优厚的待遇。
第二年,两位单于都派使者来汉朝朝贺、贡物,汉朝对呼韩邪优礼有加。
又过一年,呼韩邪再度入朝,给他赏赐与前次一样,另加衣服一百一十套,锦帛九千匹,丝絮八千斤。
因为沿途有了屯兵,所以他回去时不再派兵护送。
起初,郅支单于以为呼韩邪投降了汉朝,怕自己兵力薄弱不能再返回故地,就带着部众向西开去,企图占领右地。
又有屠耆单于的小弟,本来是侍奉呼韩邪的,也逃到右地去了,收集了他两个哥哥的残兵共得数千人,自立为伊利目单于,他在途中与郅支遭遇,交战中被郅支所杀。
郅支吞并了他的兵众,势力扩大到五万多人。
听说汉朝出兵出饷援助呼韩邪,郅支即在右地留居不敢东归。
他自度其力量不能平定匈奴,就继续西去靠近乌孙,想与乌孙联合,派使去见小昆弥乌就屠。
乌就屠看到呼韩邪有汉朝扶持,郅支成了流亡者,就想攻击郅支以称汉朝心意,于是杀死了郅支的使者,把他的头送到汉朝都护驻地,并派出八千骑兵去迎击郅支。
郅支见乌孙兵多,又不见使者返回,就领兵攻打乌孙,大败乌孙兵。
接着北上攻打乌揭,乌揭投降。
又发兵西破坚昆,向北征服了丁令,兼并了这三个国家。
郅支又几次派兵攻打乌孙,都取得了胜利。
坚昆东距单于王庭有七千里,南到车师五千里,郅支就留下以此为都。
元帝即位之初,呼韩邪单于又上书,说其民众困乏。
汉朝诏令云中、五原郡转运谷米二万斛接济。
郅支单于认为自己离汉朝远,又怨恨汉朝庇护呼韩邪,便派使者上书要求汉朝放回儿子。
汉朝便派谷吉护送,送到后郅支杀了谷吉。
汉朝不知谷吉的音讯,而从匈奴来投降的人却说,在边界处听瓯脱说已被杀害。
呼韩邪的使者来朝,汉朝就按照文簿急切地加以责问。
第二年,汉朝派车骑都尉韩昌和光禄大夫张猛护送呼韩邪的儿子回匈奴,又追问谷吉的下落,但申明与单于无关,免得他起疑心。
韩昌、张猛看到单于的民众越发多了,而边境地区的禽兽也差不多猎取光了,他的力量也足以自卫,不再畏惧郅支。
听到他的大臣常劝单于回归北方故地,他们担心北去之后难以约束,就与呼韩邪订下盟约,说“:从今往后,汉与匈奴合为一家,世世代代不得互相欺诈、互相攻伐。
发现盗贼,要互相通报,盗贼予以诛杀,偿还所盗财物。
如有敌人侵犯,双方都应发兵相助。
无论汉与匈奴,谁敢首先违背盟约,必将受到上天的惩罚。
让我们世世代代子子孙孙谨守盟约!”韩昌、张猛与呼韩邪单于及其大臣一起登上匈奴诺水边的东山,杀白马,单于用径路之刀和金饭勺搅拦酒浆,用老上单于当年攻破月氏后用月氏王的头骨做的酒器来同饮血酒而盟誓。
韩昌、张猛回朝上奏后,公卿中有人异议,认为“单于已成了保卫汉朝边塞的屏障,虽然想回北方,也还不至于危害。
韩昌、张猛擅自以汉朝世代子孙的名义与夷狄结盟起誓,让单于得以胡言乱语上告苍天,有辱国家,有伤威严,这绝对不行。
应派使臣去知照匈奴、祭祠上天,与他们解除盟约。
韩昌、张猛执行君命有失体统,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但皇上认为他二人的过错并不严重,就下诏对他们以赎罪论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